《恶灵追缉》醉里思乡

8、马克篇--------下

　　“这……，别这样嘛！”坐在辛蒂对面的吉姆发现辛蒂几乎要哭出来一般，用双手摀着嘴，泪水直在眼眶中打转，连忙道：“虽然我不太认识那个叫什么威尔的，但他的『一命呜呼』却让我们『八命幸存』，我们应该好好感激他才对……”话还没说完，吉姆似乎发现了自己讲的内容不太得体，便一边打自己的嘴巴，一边继续讲着：“唉哟！我怎么能这样说人家？应该说人死不能复生，小姐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眼泪才对……”“嗯──，谢谢……”吉姆的话语和动作让辛蒂感到很温暖。
　　她的心里虽然很难过，但却能体会吉姆为了逗自己笑的用心，于是，便收起哀伤的表情，忍着心中的痛楚，浅浅地对吉姆一笑。
　　“对了，你们应该谢谢他。”辛蒂拭去了眼角的泪水，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望向扎马尾的长发男子，“刚才开车的员警先生本来不想等你们，是他帮忙……”话还没讲完，辛蒂便停了下来，因为她觉得自己有点矛盾。
　　虽然她很感激这个男人帮忙叫员警等凯文一行人上车，但她觉得他拿刀威胁员警的方法太野蛮了，所以，她加了一句：“虽然用了一点小手段……”马克想起刚上车看到男子收起来的银色物体。
　　原来是刀。
　　他凝视着斜对面没有响应，而且还一脸无所畏惧的男人。
　　这小子的行动模式还真跟一般人不一样……“什么小手段？”凯文有点疑惑。
　　他知道辛蒂讲话向来蛮直接的，只有她觉得不好的事情才会支支吾吾的。
　　“那些不重要，反正他帮了我们，”马克答腔，“谢谢！这位兄弟，你高姓大名？”男子交叉着双臂，用深棕色的双眸环顾了一下每个人的视线，发现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
　　“Ｄ──”男子发出低沉的声音，仍是一副漠然的神情。
　　“别卖关子嘛！”吉姆似乎对猜东西特别有兴趣，双眼盯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男人，兴致盎然地说着：“Ｄ开头的？丹尼尔？德瑞克？道格拉斯？喔──，该不会是那个菜市场名字──大卫？”“大卫。”“耶──，我猜对了！”吉姆高兴得张开嘴，但还来不及笑出来，便发现自己好象又讲错了话，“呃，这位帅哥，我不是故意说你是菜市场，嗯，不，我不是说你的名字像菜市场，这，咳，我的意思是说，这个名字一点儿也不菜市场，呃……”吉姆的话还没有说完，车子突然猛烈地向上跳动，一震，再震，然后失去平衡般，擦撞到墙边，发出叽叽的尖锐声响。
　　在其它人跟着车厢东倒西歪的同时，大卫抓着平衡栏硬是站了起来，往驾驶座望去，定定地看了几秒后，发出低沉的声音道：“抓紧！”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急速行驶的镇暴车碰地一声，发出巨响，然后便是强烈的震荡，以及翻转。
　　“妈呀！”“搞什么？”“发生什么事？”因为翻车，让八个人全挤成一团，在埋怨中，众人挣扎起身。
　　“快离开！”大卫的声音彷佛是命令般，让坐在门边的凯文与马克不顾翻车时撞倒的疼痛，赶紧打开车门。
　　马克不想自己巨大的身躯成为大家的阻挠，便率先下车。
　　然而，一下车，他就嗅到空气中混杂着烟味、焦味以及腐尸味，还发现前方有好几个叠在一起的尸体，似乎就是那些障碍物让车子失去平衡撞到街道旁的公寓，然后倾倒。
　　“大家……”马克转身，原想扶下其它人，却因为眼前的景象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前方街道上满满一群尸体人，正万头钻动地朝着自己这边前进！简直像在打战……马克脑中忽然浮现和越共打仗时的情景，一股寒颤不由得随着尘封已久的记忆升起。
　　“快进巷子！”紧跟着下车的凯文跟随着马克的视线，发现了这迫切的危机，他举起枪，却想起自己没有弹药了，啧了一声后便带头往巷子里钻，叫道：“前面就是警局！”望向凯文离去的地方，马克注意到这巷子左右都堆满了杂物，剩下的空间仅够他侧身过去，他不晓得前面的路会不会更窄，便抱着可能一死的决心，掏出当装饰品很久的配枪。
　　让他们先走吧！马克开始将枪口指向离自己最近的攻击目标。
　　“等等我啊！”紧跟着爬出车的吉姆大声叫嚷着，接着便冲进巷子；而其它人也注意到事态严重，没有发出任何抱怨之声，纷纷依言进入旁边狭窄的巷弄。
　　碰！在马克开了第一枪之后，最后下车的大卫居然对着他说：“你先走。”然后，便冷静沉着地抽出腰间的折刀，摆出了攻击尸体们的姿态。
　　这小子……对自己的实力这么有把握？瞄了一下逼近的怪物们，马克发现自己不仅仅对这个年轻人抱持着一个程度的好奇心，而且，还开始有了奇特的好感。
　　“你不怕……”马克又一枪打掉了逼近中的尸体人，然后用左手拍拍自己日渐凸出的鲔鱼肚，“我挡住了路？”大卫的视线从尸体人身上转移到马克充满油水的肚子不到一秒，便将目光移回眼前的敌人身上，不带一丝感情地应道：“我可以切掉。”这小子是当真还是讲冷笑话？马克无法从大卫面无表情的脸庞中窥见他的心思，虽然他直觉这个年轻人没有像表面上装的那样冷酷，但仍苦笑了一下说道；“那就拜托你了。”马克侧着身体，进入了巷子，还没有离开巷口，就瞧见大卫对着两个最靠近的尸体人俐落地挥刀攻击，不久，两具尸体便乖乖地躺回地面。
　　果然是他。
　　马克想起公寓里那些致命的刀痕，心底越来越佩服这个年轻小伙子。
　　我得快一点！他加速前进，而大卫也在撂倒两具尸体人后跟了进来，原本以为会追过来的其它敌人，却因为彼此肩并肩想同时挤进巷子，而卡入口处，没有跟上。
　　看来，这些家伙并不聪明。
　　马克来回注视着前后方的动静，在有惊无险的状况下，离开巷子。
　　然而，巷子的另一端并非风平浪静，零零落落的几具尸体人朝向警局大门进攻，使得拉着铁门等他们的凯文急得大喊：“快点！”其实不用他喊，马克已经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向前奔着，而大卫紧随在旁。
　　他这时才发现，这些行动古怪的尸体人，并不会因为他们的奔跑而跟着跑起来，依旧是迈着摇摇晃晃地步伐，缓缓地向前行。
　　如果不是人数众多的话，根本不足畏惧！但……马克一边想着，一边冲进铁门内。
　　为什么会变成这么多人呢？三人合力将大门推上。
　　“呼──，”在铁门关好后，凯文似乎松了一口气，脸上又恢复成平时那种嘻皮笑脸的样子，两手一摊，说到：“好啦，欢迎光临拉昆市最丑陋的地标──市警局！”“走吧！”望着铁门外逐渐聚集的死人们，马克心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不认为现在是适合开玩笑的时间，便没理会凯文，直直地走入警局大厅。
　　偌大的警局大厅，平常来往的喧喧扰扰消失于无形，挑高的室内设计，反而成为增加空荡感的元凶，整个空间除了几个人的喘息声以外，静谧到充满压力。
　　“嘿，老大，”吉姆看见他们进来，开心地跑了过来，“你们都没事啊？太好了！”有那么一瞬间，马克觉得眼前的黑小子很可爱。
　　“哪，”辛蒂也跟着过来，手里拿着三把普通的警用九○手枪，“刚刚发的，你们一人一把吧！”凯文不喜欢普通警用手枪，总觉得用起来不够帅气，但，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有枪总比没枪好，于是，便一边拿起辛蒂递过来的武器，插在腰间，一边开口嚷着：“我要点四五的子弹啦！”“目前缺货，”不远前方一个拥有标准身材的黑人员警转身、走了过来，疲惫的神色在看见凯文的时候却露出几许喜悦的笑容，“暂时无法进货。”“马宾！”凯文也一脸高兴的样子，走向前说：“你还没死啊？”马克皱了皱眉头。
　　他觉得即使对方是自己的老同事，在这种时刻也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来打招呼。
　　“托福，”马宾看起来倒像是不介意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凯文的肩膀，“我以为你去迈阿密了！”“没办法啦──，”凯文也拍回去，“谁叫你还在这里？”在他两搭话的同时，辛蒂将枪交给马克。
　　马克瞄了一眼自己的配枪，觉得其实不必再拿，但面带笑容的辛蒂让人盛情难却，只好收下她的好心，然而，大卫似乎并不领情，交叉着手臂，硬是不肯拿走辛蒂手上的枪。
　　“喂，”辛蒂有点不高兴，“这是为了你好耶！”“不需要。”“嘿，”吉姆似乎看不过去，帮着辛蒂说：“你拿一下又不会死？”大卫放开了双手，马克原本以为他是要拿枪的，没想到他居然转身，彷佛要离开般向门口走去。
　　“等等！”马宾看到大卫的行动，连忙开口喊道：“请不要随意走动！”“怎么？”凯文太了解马宾了，他知道马宾不会没事讲这种话。
　　“说来可悲，”马宾露出了苦涩的笑容，“警局也被活死人侵袭，虽然大多数都被驱逐了，但，还是有一些残存的家伙在警局里逗留着。”听到马宾的说词，大卫仍旧毫不介意地朝着大门走去。
　　“嘿，你──”“别管那家伙啦──”凯文虽然不知道大卫的底细，但总觉得这家伙应该能管好自己，“那么现在……？”“同仁死伤惨重，以目前的警力来讲，沦陷是迟早的事情。”马克回忆着刚才的局势，他很有同感。
　　“所以，”马宾接着讲：“我才会决定发剩下的武器给这些普通百姓，希望大家一起合作，看看能不能闯出一片生机。”“我们能帮什么忙？”马克问道。
　　他知道自己也算“普通百姓”的一员，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并不想等着被别人拯救。
　　“根据市警局的原始设计图，应该有个下水道可以通往市郊，但我们参考地图时，却找不到下水道的入口，相信有某个机关或什么的，隐藏在局里。”“要找出口就对了吧？”“是的。”“知道了。”凯文看了一下大厅里剩下的人，叹了一口气，说：“女人和小鬼就留在这里好了，其它人跟我来！”其它人？马克这时才发现，亚里莎早已不见踪影，而大卫则从大门旁边的小侧门离开。
　　去掉辛蒂、洋子，剩下的人只有自己、乔治和吉姆，马克猜凯文讲的小鬼是指吉姆，那么，他的意思是要自己和他与乔治三人一起行动，而其它人留在大厅了？“所有的人一起分头办事比较好吧？”马克认为，既然是要找机关，大伙儿兵分两路会比较有效率，况且，警局里还有员警守候着，危险性应该比较低，。
　　“是吗？”凯文没有想到马克另有主张，不过，他办事从来不勉强别人，耸了耸肩，便说：“随便你们，反正我先走了。”“等等，”辛蒂追上凯文叫道：“不要丢下我，人家也要一起去啦！”“你……”凯文不想让辛蒂涉险，他总觉得女人就是应该在安全的地方等人家处理好事情的，“我没空保护你啦！”“人家有枪啊！”“我也可以一起行动，”不知道什么时候，乔治已经走道他俩身边，说道：“三个人比较有照应。”“啧，”凯文似乎投降了，“随便你们──”“那我和吉姆、洋子一起行动。”“等……等等，老大，”吉姆一听，便吓了一跳，“我虽然刚刚偷瞄到警局的地图，有发现一些怪怪的地方，但我可不想再被那些怪物追来追去的……”“走吧！”马克懒得跟吉姆抬杠，一手便抓住他，往另一边的门走去，然后向洋子招招手，洋子犹豫了一下，眼光在空荡荡的大厅和马克身上来回，然后，彷佛下了很重要的决定似地，点点头，向马克的方向跑过来。
　　“别这样啊──，”只剩下吉姆不死心地叫着：“我喜欢在大厅，这里风光明媚，还有美丽的女神像陪我，我……，到处探险不适合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