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仁至义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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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见识完什么叫坑爹，对于玩家身份，没有几个不报以怀疑。
龙砚的好感度下降是理所当然。
据卫松和详细分析，这是因为龙砚没有从内心深处油然而生的喜爱之意，反而被迫、施压，导致加深厌恶的负面情感。
当然了，这是也不能全怪龙砚，他也很无辜。
这家住户的水是抽取的地下水。因为近日断电，水泵没法从地下抽水，一开始付小苻这个省吃俭用的“懒”女人只是用液化气罐烧了温水，擦了擦身体，换了一身干净衣物，喷了点六神花露水。
直到后来，跟方元学了压水机的用法。
虽然如此，如果嗅觉灵敏者仔细闻，隐隐约约还能从她身上嗅出点丧尸的腐臭和血液的酸涩。
很不巧，龙砚就属于天生嗅觉灵敏，而且被要求去亲一个有些反感的陌生人，委屈他了。
她估计是最low的玩家了，嘤嘤嘤，看来刷好感度的进度也就这么被搁置只能慢慢来了。
付小苻只能自我安慰，狠狠感谢龙砚给了很大的面子，没有吐到昏迷。
如果条件允许，她现在最想要干的事就是痛痛快快洗个热水澡。
另外声明，她坚决不吃经由自己双手做的食物。
约莫是加快了进度，傍晚前，所有工作提前结束，吃过晚饭，人们都在做充足的休息，准备着明日上路。
付小苻脖子上搭着毛巾，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珠，提着空水桶从厕所出来。
很明显，她心情十分不爽，又去洗澡了。
院里有口竖井，水泵从这里抽水，停了电后，只能用人力压水机。
她往压水机里舀了一瓢水，压了几下出了水，把空桶放在出水口处接，直至桶满。
天知道为什么压水前还要往机子里面灌水才能抽。
秋分后的傍晚褪去了三伏天的燥热，井水透着刺骨的凉爽。
付小苻蹲在院中，卖力搓洗衣物，时不时停下来，赶走伏在皮肤上的蚊虫。之前她为减少所留物品，也把衣物这类占空间的用品分发了，只给自己留了一周口粮、若干武器、两套换洗衣物，这还是多是因为她能穿的号。
哎，今后境况不好了，衣服可得省着点用了。
之前付小苻仅仅收集够她和男主一行人末世挥霍最初一个月的量。谁想变了境况。
末世诡变，男主还童，旅途反倒冒出那么一大堆素不相干的人，没法过了。
见此，她提出分物资。
那些大的、重的、不好携带的粮食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最先分食，剩余轻便的则分了下去。规规划划所有的东西足够所有人能撑半月余。
她一个在别人眼中半大的小孩在别人眼中什么都不是，如果不是有方元和卫松和两个男人，就连她说话也起不了多大效力。三个人守不住所有东西，索性散去的好，顺便给那些想爬上指挥的制造点麻烦。
至于每个人如何打算的，她不想去琢磨，反正末世初期的人还有人性，断然不会因为饥饿做出伤天害理的事。
此外，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路上会不太平，分物资也是存留善意，希望每个人在脱队后能坚持久点。
对这帮人，也算是仁至义尽。
她正忙着把湿衣服凉在绳子上，身后就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转头一看，就见边旷扶着墙摇摇晃晃，脚边是溅出的水花。
哎呦，伤患小哥怎么出来了！
付小苻赶紧放下手头事物，跑过去搀扶：“你怎么一个人？”
边旷有些站不稳，直接倒在付小苻身上，他一只手拢起她湿黏脸颊的刘海，用仅剩的眼睛直直盯着她的面容，喃喃着：“我见过你。”
今天你要是没见过那才叫惊悚呢。
看着小哥身板儿干瘦干瘦的，没想到也这么重！付小苻腓腹，小身板顶着人，吃力询问：“小哥，你能使上劲吗？”
“我记得……你是……”
边旷的手移到额头，脸色发黑，皱着眉头看似十分痛苦，“你是……让我想想……”
付小苻不懂失忆的人是如何审视世界的，不过胡晓青交代了，尽量别刺激病人。
都难受成这样，还在努力回忆，真不得不让人佩服：“大哥，我叫付小苻，你先靠墙坐一下，我去喊个人帮把手。”
也正好，周于霜的小跟班从屋里跑来，急忙扶住边旷，瞟了一眼付小苻露出羞怯的一笑：“谢谢付姐姐。”
虽然最初有报过名字，可付小苻记性太差，实在不记得这跟班女孩叫啥，“哦，没事，需要帮忙的时候叫我。”
说起来，周于霜与龙砚三人组不对盘大大出乎付小苻的意料。她还以为身为男主角能够男女通吃呢。她一直想问问怎么回事。
“你们和男……我是说龙砚三个，关系很差？”
女孩瑟缩，双眼忽闪，“大姐姐你也觉得我们欺负他们么？”
“不，呃，不是。”付小苻惊讶一闪而过，原来还有这么一出，难道龙砚经常受欺负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现在情况危急，你们要友好相处……”
“我明白了，我会转告周姐……啊！”
屋内忽然霹雳哐啷一阵乱响，有人蹴地掠过，撞得女孩重心不稳大叫一声扑地，同时松了边旷。而边旷人本来就虚，一不扶住人就压着付小苻过来。
付小苻低骂一句，唔！又来！
也好巧不巧，边旷的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他的面容忽得僵硬，瞳孔紧缩。不过另一个丝毫不在意，所以根本没发觉异样。
借着余晖，付小苻侧头一瞧，噫！好你个糟老头子，背着物资包窜那么快是想作甚！
那个老头是之前精神错乱的老大爷。
公交车门闭合着，他把车铁门拍打的咚咚作响，嘴里喊着“怪物”二字，用指甲挠着玻璃窗，最后想从车窗翻进去。
付小苻惊怒不已，哪来什么怪物，这老头反倒就像怪物，不要命了吗，大喊大叫是想把屋外的食肉丧尸引过来吗！
紧接着，卫松和一干人也跑出来制服老头。
为了堵住喊叫，抽过旁边的一块黑布就塞了进去。
“怎么回事？！”付小苻也从边旷旁抽了身，凑到卫松和身边压低声音。
卫松和摇摇头，情况不妙，显然现在不是解释的时机。
“呸，那个神经病忽然疯了一样大喊大叫，拦都拦不住。”说话的是方元，想踢老大爷撒气时，硬生生憋住，狠狠踢向轮胎，“好了，马上就被丧尸皮包馅儿。”
卷砸门那边传来丧尸的拍打声。可他们的物资都没来得及转移，后院墙体并没开凿。难道天要绝人路？
不明情况的其他人也跟了出聚在院子里，随着卷砸门一下下，恐惧的气氛逐渐蔓延。
“大家听着……”
正当卫松和想指挥时，在旁边的赵新雄哼了一声，鼻孔撩天，斜视他，“呵，我当你在老头身边交谈有多大本事呢，原来搞的这出。”
“你说什么！”方元从旁边跳上前怒视赵新雄。
“我说的什么大家心里清楚，”赵新雄挑衅，“不就是闲我们老老少少累赘，所以让疯头子趁夜引来丧尸，好借机甩掉包袱，不是吗？”
此话一讲，全场如果不是情况危险头脑发蒙，都能看出赵新雄不怀好意，挑拨关系。可现在情况大家的全没了理智，根本来不及思考。人在盲目状态时最容易偏向那些子虚乌有的黑幕，哪怕事后是假，也会埋下怀疑的种子，直到某次不经意，发芽。
似乎真的有人信了赵新雄的话，开始不安地嘀嘀咕咕。
“放屁！你个垃圾，吃饱喝足就蹬鼻子上脸，学会陷害了不是！”方元上前扯着对方衣领，如果不是手臂有伤，估计人早就揍趴地了。
“害人？不提前天你们帮着那个女孩威胁我，就说昨日分发物资，反倒你们是安的什么心。”赵新雄说的不紧不慢，“难不成半夜商量着想半路抛下一帮老弱病残？”
“呸”方元吐了口吐沫，“妈个巴子，好心好意倒打一耙……”
这都是造的什么孽，付小苻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赵祸害扔给丧尸加餐。明明就是善意的照顾，到他嘴里却歪曲成了良心不安的把柄。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紧紧住了付卫方三人，就连刚刚跟付小苻热络的妹子，拉着边旷隐隐后退。
但边旷一个成年人力气大，挣脱开小女孩，又一次非常狗腿地扑向付小苻旁边。
人群中嗡嗡声更大了，有几个人对方元露出不满的表情。
方元也是烦了，“我日，这垃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吵吵什么，有意见？有意见就散伙！”
看到方元的眼神，人群一下变得安静，没有一个人跳出来，丧尸拍门声更大了。
“胖哥，停下吧。”卫松和面色惨白，放松了拳头上青经绷起，还拦下方元动手，用身体隔开方元与人群，“如果大家想平安无事离开，现在必须听我的指挥，完全服从。”
不亏是条理清晰的写手，虽然阅历不深，可卫松和很快就分配好了行动，堵门的堵门，搬运的搬运，拆墙的拆墙，所有人都在高速运转。
“他很得意。”付小苻低声一句，指的就是赵新雄。
一旁的胡晓青瞥了身后一眼，揉揉她的头表示安慰。这样的局面他不想看到。她很感谢付小苻三人，对她和男友伸出援手，如果不是他们帮助，或许陈秋实现在都醒不来。
也就三分钟的时间，门快抵不住，卫松和下令放弃还未运完的物资，令所有人上车，然后撞开松动墙体，压死树多的丧尸，扬长而去。
就像承诺的那样，所有人都完好无损，除了有道无法估量的间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仁至义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