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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刚才还担心蔓草被Crystal盖住了主角光环,现在看她好像也在奋力搏回来。 ...

  •   “马蒂尔德夫人,恕我冒昧,今晚的您真是光彩照人,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共舞一曲?”程志亨的表情依旧像个衣冠楚楚的探险家。
      蔓草眼含笑意,似乎意外了一下,很快又莞尔一笑:“谢谢您的邀请,我很荣幸。”说完便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程志亨的手上。
      也许是为了更好地演出那种愿望得以实现的兴奋,蔓草的眼睛比往常都要有神,她微笑着看着程志亨,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因为害羞连带着脸上都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倒像化了点胭脂似的。蔓草感到程志亨的左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腰间,以前周逸诚拉着她的时候她觉得他像在推着一个推土机,除了想着不踩他和不被他踩,完全不记得他教的东西了。只有周逸文那一次在三楼教她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他的手背轻轻靠在她的腰上,她甚至不太感觉地到他手的重量,他手心的温度也是温温的,很轻柔地牵着她。他就那么儒雅地对她笑,耐心地数着“一二三”。而现在这个程志亨,他像一阵风似的夹带着蔓草旋转,蔓草的余光看不清旁边的人,只有他热情的笑脸离得自己那么近,甚至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程先生,你跳得太快了,我有点头晕。”蔓草困窘地看着他。
      “不是不能称先生吗?你叫我Brian吧。”他笑了笑,并没有放缓脚步。
      蔓草不言语了,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问道:“我怎么觉得越跳越快了?”
      “哈哈,抱歉,是我疏忽了。”他渐渐放缓了些脚步,手却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
      蔓草问道:“是不是过了很久了,这支舞不该跳那么久吧。”
      他笑道:“恕我直言,你的舞技还需要再多练习一下。趁现在不排别的,你就多跳会儿吧。”
      蔓草想想也是,歉疚道:“辛苦你了,连累你陪我。”
      “能和沈小姐这样的佳人练舞,我并不觉得辛苦。”他看着蔓草,眼睛炯炯有神。
      蔓草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轻声回道:“你太客气了。”
      “坦白地说,我还没见过哪个府上的小姐有这么多谢谢、对不起的,太客气的是沈小姐,”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如果你能把我当做朋友,我是很乐意为你效劳的。”
      蔓草不知如何回答他的殷勤和误会,只好笑道:“如果程先生把我当做朋友,我是很荣幸的。”
      这个害羞的女孩像完全被他牵着走的小白兔,娇小而楚楚动人,程志亨笑了笑,见她并不想继续搭话的样子,便慢慢和她讲解舞蹈的动作。
      一个颀长的身影在剧场入口处站定,他只简单地穿了件白衬衫,但良好的质地和剪裁还有浆洗熨烫过的讲究还是颇为显眼,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瑞士手表,不禁庆幸自己没有来得太晚。他在远处望着舞台,见一群人在台上忙碌着排练,台中央有个男生说了几句什么,舞台上的其他人都安静地围了过来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不禁驻足认真看了一会儿。
      “好,我们从蔓草想去借项链开始再排练一遍。第三场,演员:马蒂尔德、伏来士洁、侍女A和侍女B。”
      蔓草抿了抿嘴巴,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程志亨走到她旁边,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蔓草冲他感激地笑了笑。王洁如收起自己的扇子,摇曳着坐回了舞台的一侧欧式靠背椅上。
      偌大的剧院刚才还人声鼎沸,突然之间一切都默默地退回了蔓草所不熟悉的暗处,缩成了一个个瞪大的眼珠子,屏住呼吸地注视着台上的一举一动。空气瞬间又降下了温度,蔓草一路踏着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快步走到舞台中间的沙发一侧。
      杨少轩等无关人员都撤出了舞台,自己端坐在第一排的中央,很正经地指挥道,“Action。”
      橙色的灯光一束照着蔓草,一束照着王洁如,把所有人的目光引到了她们的身上。暗处的那个人也不禁凝神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
      王洁如还是对着一面镜子,很悠闲地涂着脂粉,陶醉地看着肤如凝脂的自己在优渥的房间里,像一个被妥善保护的金丝鸟,悠闲而惬意地品尝着岁月的美好。
      “Crystal太喜欢化妆这个场景了,执意要加进去。”李曼姝看她驾轻就熟地摆弄着自己初露风情的姿态,歪着头轻声对蒋英说道。
      蒋英意会地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担忧道:“蔓草不争点气,风头很容易被盖住,才刚开始就被抢风头的话,这戏就看不下去了。”
      李曼姝点头表示同意,但从刚才看来,蔓草被王洁如抢走风头的架势已经很明显了,尤其是现在,蔓草的不安和王洁如的骄傲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但马蒂尔德要开口去借东西,确实也是要心虚一些,李曼姝觉得蔓草也并不是毫无圈点之处,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往下看。
      蔓草略显局促地把手放在膝盖上,柔顺而生怯地看着王洁如悠哉哉地描眉。
      侍女A给蔓草端了一杯茶,蔓草点头道:“谢谢。”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马蒂尔德,最近还好吗?”王洁如双手捧了捧刚做的卷发,很热情地扭头看着蔓草,那一脸的热情和娇憨又一次脱离了那个原定的二十多岁的娴雅的贵妇人,却赋予了角色一个新的定义——欢快而活力四射的新晋阔太太。
      “还是原来的样子,”蔓草并不十分喜悦,语气平淡而温和,“你知道的,不需要工作的已婚女人总是有忙不完的家庭琐事。”
      “在这种无聊感受上,我们都很有发言权。”王洁如一副了然的笑,又扭身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补了补口红,似乎很满意地噘了噘嘴,“每天那么多时间,我也是想不出怎么打发比较好,逛逛街,喝喝咖啡,去理发店,连着艺术馆我都可以呆上一个下午,好像什么都没干,又好像什么都干了。有时候我真羡慕那些没玩没了工作的人,却又觉得他们少了闻闻花香的乐趣。”王洁如俏皮地转身看蔓草,“如果可以的话,你以后经常来我这走动吧,我就希望有人陪我说会话。”
      “那真是太好了。”蔓草暗自想着,王小姐给自己设计了这么多动作,连台词都加了不少,真是厉害。她直勾勾地看着王洁如,台下的观众只当是马蒂尔德心生羡意,“你还记得我们在教会学校的时候吗?每当周六我们就去教堂唱诗,到了晚上六点,我们就会一起去看一场电影,等电影散场后再去旁边的咖啡馆吃一小块草莓芝士蛋糕,那真是一段很快乐的时光啊。”
      “我也记得,有一次下雨,一位看起来相当体面的绅士曾经想送我们回家,当时你没有拒绝,只是我走得太快了,最后我们都淋着雨跑回了家。”王洁如玩笑道。
      “……”蔓草嘴巴微张着说不出话来,愣着说不出话来,“是吗?我怎么不太记得了?”蔓草很惊讶,这是哪来的台词?
      “可能当是对你献殷勤的男士太多了吧,”王洁如站了起来,款款走向蔓草,“所幸我们现在都有了美满的家庭,只是看电影的机会倒少多了。”
      蔓草被王洁如改动得面目全非的台词弄得忐忑不安,忍不住低头摆弄着自己藏青色的百褶裙,这是很中式的裙子啊。
      黑暗中的身影顿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排坐了下来。
      “这位伏来士洁太太看起来真霸道,我们的马蒂尔德只有听话的份儿了。”程志亨笑了。
      众人叹了口气。
      “现在换演员还来得及。”李曼姝回道,“我们星月社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也不是那么差,主要是伏来士洁的话太多了。”蒋英犹豫道。
      “再看看吧。”杨少轩心里也没底。
      “演员的肢体动作要自然而放的有矢,即使是细碎的小动作也应该符合角色此刻的心情”。蔓草想起杨少轩的话,客套地抬头道,“是啊,现在也挺开心的。”
      蔓草感觉舞台上的光直直地打在自己的脸上,自己的每一个表情都应该被无数倍地放大了吧。她抬眼去看台下,所有人都一脸严肃地看着她,她的视线又缩了回来,在台上四处打量,其实只放了几张欧式座椅罢了,空荡荡地只有不断欣赏自己的王洁如和站在两侧的侍女。“你的新家是翻新过了吗?上次来的时候我记得地毯是淡黄色的,像清晨刚摘下的小雏菊,前段时间我还刚买了一块相似的。”
      王洁如也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地毯,很自在地笑道:“上次你来还是一个月前了吧,那块地毯泼到了些红酒,所以就换成了酒红色。”
      “嗯……酒红色的也不错,以后泼到红酒也不怕了。”
      王洁如捂嘴轻笑:“就是这么想的。”
      “她们在说什么呢?完全不一样。”李曼姝合起手里的台本,蹙着眉低声抱怨。
      “这台《项链》真是充满惊喜,每一场都有即兴发挥之处,多排几遍也不会乏味。”程志亨轻声接到,看着舞台上奋力表现的王洁如和略显被动的蔓草,意味深长地笑了。
      李曼姝瞥了旁边的程志亨一眼:“这是胡来,等结束了要好好和她们说了。如果每一个人都这样擅自增加演出的风险,这是非常自私的做法。”
      “你说得很对,不过此时此刻看她们怎么自己收场也是挺有意思的。”程志亨侧脸去看李曼姝,曼殊因为不满而略略鼓着嘴,和她平日里的开朗欢快不太一样,程志亨又特意多看了几眼。
      李曼姝撇撇嘴,深知这位花花公子向来喜欢出其不意的找乐子,并没有因为他的几句话而感到逗趣,转而去看杨少轩:“关于这个剧本的问题我们必须好好讨论了。”
      “曼殊,你先别急,剧本确定后我们就不要随意变动,这个很正确。”杨少轩安抚道,“但是如果版本更有意思的话,我们也可以再修改修改,毕竟还在排练,很多纸上写的和演出来的效果不太一样,你看蔓草和洁如的角色定位,我觉得她们自身的气质也颠覆了原来的想象,或许我们可以做一个不一样的《项链》。”
      李曼姝看着舞台上你来我往的两位,努力平复着刚才的不满心情:“那就看她们能自己发挥到什么程度吧,不过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越早定下脚本,对于每个演员定位揣摩自己的角色越有效果,排练也会更高效一些。”
      蒋英没注意留意台下的火药味,笑道:“刚才还担心蔓草被Crystal盖住了主角光环,现在看她好像也在奋力搏回来。”
      众人去看蔓草,见她似乎已经没有了刚开始的拘束,整个人也随着和“伏来士洁”谈话的深入而热络起来,只是举手抬足间的秀雅还是和旁边热力四射的王洁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台词也算是七七八八按照剧本的进展在推进着。
      蔓草踌躇了一下,还是提到:“其实一月十八号,也就是下个星期一,我就要和我丈夫一起参加教育部长和他夫人举办的晚会了。”噢,终于,终于切入正题了,讲完这几句,这一场就可以落幕了,蔓草欣喜地笑了起来,看起来很为刚才的那句话高兴。
      “是乔治朗伯诺先生吗?没想到他和你们银行还有交集,看来你的先生在银行是非常得心应手啊。”
      “他的同事确实没什么人参加。只是因为他知道我喜欢跳舞,所以费了些周折和力气拿到了晚会地邀请函。”蔓草不好意思地回答,委婉地否认了伏来士洁的猜测。
      “哦,是这样,你的丈夫对你可真好,”王洁如欣慰地笑了,像一个努力体察臣下疾苦的君主,她又问,“那天应该会有很多政界名人参加吧,你准备穿什么去呢?”
      “已经新做了一条裙子,粉红色的,看起来还不错。”
      “我想你穿应该是很漂亮的。”王洁如点点头,端起茶杯喝茶,暗自等着蔓草问她要项链时慷慨地微笑。
      “只是……”蔓草终于要说出“项链”这两个字了,不禁轻轻清了下嗓子。
      众人都屏息去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只是我还缺一件好看地首饰,”蔓草烦闷地看着王洁如,打量着她的神情,像人伸手总是心虚的,更何况知道自己以后要用十年苦力做赔偿,蔓草的倾诉并不浮夸,反而很克制而谨慎,因此显得更加小心翼翼和郑重,“脖子手臂光秃秃的,总觉得不适合那样的场面。”
      “唉,你怎么不早说呢!”王洁如终于等到了又一个起身站起来走动的机会,不禁笑容满面。她果然冲蔓草调皮地笑了一下,更是对着台下的所有观众娇媚地笑了一下,款款走向一面嵌着镜子的大衣橱,从里面取出一个大盒子,脖子带动腰身,腰身带动臀部,带着一丝柔美的风情走向蔓草,“你自己选吧,亲爱的。”
      “太谢谢你了!”蔓草惊喜地看了一眼王洁如,事实上她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盒子,心想王小姐不会真的把自己的首饰当道具来使吧,不禁小心翼翼地捧过盒子,打算放在茶几上仔细翻看。盒子一打开,倒是真的惊呆了。
      尽管是彩排,这个盒子里面还是精心摆放了各种首饰,简单的一串珍珠项链也坠着一颗红宝石、夸张的银耳环下细细夹带着薄薄的珠片、白玉、翡翠的手镯通透晶莹……蔓草有点恍神,洋人也戴玉手镯吗?还有那个主角钻石项链呢?
      蔓草惊讶地抬头看王洁如,眼神里在问“你居然带了自己的首饰盒来?首饰盒里居然那么多宝贝。”
      王洁如很满意蔓草的表情,很大方地又重复道:“你随便挑吧。”
      “……约翰妮,你的首饰真是太漂亮了!”蔓草笑了,挑了个个头最小的银耳坠在自己的耳垂那比划着,想了想还是站了起来,学着王洁如的样子走向那面镜子。
      王洁如有点纳闷蔓草怎么挑了个最便宜地到舞台上去展示,心下有点郁闷。
      蔓草觉得自己暴露在灯光下的面积一瞬间大了起来,似乎所有人的眼睛都定在了自己的身上,即使一个细微的趔趄、一个重心不稳的晃动都是一个巨大的失误。她吸了口气,脚步因为急促而轻快起来,本来可以几步走到的路因为特意摇曳似乎变长了,等她在镜子前面看到拿着耳坠的自己时,竟有了一丝的陌生。她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丫鬟了,而应该是一个贫穷而貌美的马蒂尔德,一个热爱打扮自己的女人。
      她在镜子前面来回比划着,觉得自己似乎表情太单一了,也去学着王洁如来回侧着头打量自己,唉,算了,就当是在店里挑新衣服吧,蔓草暗自想着,专注地去看自己戴着耳环的样子。
      “蔓草看起来一点不像丫……”蒋英凑过头想对李曼姝说话,话到一半又咽了下去。
      程志亨没听清楚后面几个字,只笑道:“她照镜子的时候真是可爱的。”
      李曼姝刚才还担心要换人,现在也放心了一些,笑道:“你说的是哪个她?”
      程志亨听出了李曼姝的弦外之音,笑着感叹:“你们这些美人都那么可爱,我都想不出什么好词来一一夸奖了。”
      李曼姝笑道:“你是请蔓草跳舞的,到时候你多夸夸她吧。”
      程志亨抿抿嘴,暗自感叹李曼姝说话的功力,又抬眼去看舞台上更纤弱的蔓草。
      蔓草扭头去看王洁如:“这些都好好看,我都快挑花眼了。只是你还有没有一点什么别的?我想我的礼服不太适合这些珠宝。”
      “有的是,”王洁如很高兴自己又可以去舞台走一圈了,她捧起首饰盒走到蔓草身边,把首饰盒放在梳妆台上,又亲昵地把蔓草按到椅子上,“让我来帮你看看。”
      蔓草又纳闷了这是哪里来的台词,楞了一下,笑道:“挑首饰还是你在行一些。”
      王洁如对她接的台词很满意,粲然地一一拿出自己准备地首饰给蔓草试戴。蔓草看着自己被珍珠、翡翠、金链、银饰轮番称托,有点不好意思了,配合着把手放着胸口,似乎是在认真考虑着,心下也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番。
      “这个首饰盒都是Crystal准备的吗?真是很有心意啊。”程志亨听着台上王洁如一一点评着自己的首饰,侧脸去看李曼姝。
      “我告诉她排练用道具就行了,她说塑料太掉价,今天还真真拿了这么多过来。”蒋英也笑了,“不过这介绍也太多了吧,其实稍微点一下就可以了。”
      李曼姝了然地笑了:“等她下来了再说吧,这□□句的描述选个两三句就行。另外她的东西保管也是费劲地很,还是早点用些玻璃、琉璃替代就好。”
      “看来最近钢铁生意是非常紧俏,回头我得多和她交流一下,”程志亨打趣道,“我们店里的珠宝也是请了洋人设计的,这一期主打摩登小姐。”
      “你们男士一个个都是工作狂,几句不离自己本行。”李曼姝撇撇嘴。
      “你们?”程志亨笑了,“还有谁?”
      李曼姝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不再搭理他。程志亨耸耸眉毛,不再多话。
      蔓草被王洁如的介绍弄得目瞪口呆,只好逢她介绍一句就点评一二。最后她忍不住了,径直问道:“噢约翰妮,每一件都那么好看,我简直不知道选什么了……”
      “珠宝有的是,我不晓得哪件合得上你的意思,至少我看每一样都是拿得出手的。”王洁如娇俏地歪着头,很自然地把“马蒂尔德”拒绝的首饰在自己脖子上比划着,“你自己再找找吧。”
      蔓草又去翻首饰盒,按照剧本应该是在一个黑缎子做的盒子里面,可是她翻来翻去找不到那个盒子,不禁抬头去看王洁如,轻声问道:“是哪一个?”
      王洁如以为蔓草还在讲台词,暗自觉得她声音太小,故意放大了自己声音:“亲爱的,都在这儿了,你再仔细看一下。”
      蔓草想她是没有听懂,又低头去翻盒子,第一层的东西都差不多摆出来了,哪有什么金刚钻镶成的项链呢?刚才该讲的都讲完了,蔓草觉得自己再啰嗦就是重复刚才的东西了,最后终于挑到了一条水晶吊坠的项链拿起来,惊喜地放在自己的胸口
      王洁如纳闷地看着“激动的”蔓草。
      蔓草瞪圆了眼睛,把吊坠压着自己裙袍的领子绕在自己的颈项上面了,兴奋地站了起来,对着自己在镜子里的影子怔怔地看着:“你能够借这东西给我吗,我只借这一件?”
      王洁如愣在了那里,突然笑了起来:“蔓草你拿错了,这不是金刚钻项链。”说完去开刚才首饰盒的暗屉,蔓草看她拉了盒子旁边的一个金色嫩芽状的把手,抽屉一抽开来便是那个黑缎子的小盒子。蔓草脸红了起来,哎呀真是拿错了,不过这个也藏得太好了吧。
      她抬头看着王洁如把小盒子端到胸前,一副“这可是你演出失误”的模样,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真是抱歉。”
      台下的人也笑了起来,随即报以演出的掌声。杨少轩喊道“咔——”,蔓草只觉得背脊已经出了一身大汗,仿佛刚跑完几千米,终于听到了终点的哨音。
      坐在后面的人嘴角微扬,也默默地站起来鼓掌,一同往前面的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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