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契约》流云色

2、第一章 想要自杀的鸟 坐下没多久

　　言忻走的干脆，可是刚出千灵山脉，站在一条自北向南的大道上，她却对接下来是要向南还是向北这个问题迷茫了。

　　踌躇一会后，她决定用卜算之术算一下她姐姐言熙的行踪，虽然算不出具体的点，但模糊的一个方向还是可以的。

　　看看天色，离正午还差些许，大阳大阴时卜算正确率更高，于是，言忻也不急着赶路了，牵着马走了几步，来到河边一棵大树旁，准备静坐候着正午时分。

　　坐下没多久，言析就看到了一幕相当新奇的情景。

　　宽阔的河道，波光粼粼。

　　河的正中，一抹黄色没入河中，片刻后，又突然从河水中冲出，冲出的速度比之投入的还要快上百倍。

　　言忻好奇，仔细一看，那抹黄色居然是只身形纤巧的鸟儿。

　　“它是在觅食？”言析自语着，“奇怪，这只鸟我居然不认识。”

　　好奇心起，言忻对着又冲出的那只鸟招了招手，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在了那只鸟儿的周围，将其从河道中心拉到了言忻的面前。

　　到了近处，言忻居然听到这只鸟口出灵言。

　　“喳喳，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被弹出来？咦，这是什么，怎么挣脱不了？我是被抓了？怎么回事？”

　　“你在干什么？捉鱼吗？”

　　言忻的提问，吓了这只小鸟一跳，黑琉璃般的小眼睛里全是震惊。

　　“居然有人能说鸟语！！！！”

　　言忻忍不住笑了笑道：“这是灵言，一种依靠灵力震荡发出的声音，不是鸟语。”

　　“灵言？什么东西？”

　　言忻想了想道：“是一种语言。”

　　小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最后居然高难度地弄出了一个鄙视的神情。

　　“这个不重要，小家伙。刚刚你干什么？”

　　“投河自杀，就是寻死。”

　　“寻死……为什么？”

　　鸟儿长长地叹了口气，作为开场白，然后就连珠炮地抱怨道：“你知道身为一只鸟有多苦吗？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吃的，各种活的毛毛虫都是食物，活的，生吃啊。这就算了，想洗个澡居然还要靠自己的嘴。更苦的是，那个啥居然不经允许就出去了，有时候我飞着飞着就那啥了，操，这是多害臊的事啊。这日子还能过？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说着，这只小鸟拍了拍翅膀，做了个飞翔的姿势，却怎么也动弹不得，不由就泄气非常，耷拉着脑袋，十分颓然。

　　言忻无言许久，忍不住问道：“你不喜欢当鸟，喜欢当什么？”

　　小眼睛撇了言忻一眼，有气无力地说了个字：人。

　　言忻真心地赞了一句：“有想法。”

　　鸟儿无力地挥了挥翅膀道：“那就放了我吧，让我能早死早投胎。”

　　“轮回有序，你怎么知道你重新投胎后就会是人呢？”

　　“到时候，我怎么还会知道自己是不是相当人？”

　　话虽绕口，言忻却听明白了，再入轮回，前世记忆洗尽，到那时就算不是为人，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纠结了，因为它已经忘记了纠结的原因。

　　这只能口出灵言的鸟儿还真是有思想，有觉悟啊！

　　言忻摇了摇头，有些不忍地说道：“你身负护身咒，成年后才能消除。此护身咒咒文有所破损，可是像是淹死啊，窒息啊，饿死啊，等寻常的死法你估计是遭遇不到了。”

　　鸟儿闻言，浑身的毛都炸了，活像一个绒团。

　　“什么东西？护身咒？我身上有这玩意？”

　　“你不吃虫子的话，是不是只是感觉到很饿，但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不适？投河的时候是不是总有一股力量拖着你出水？”

　　鸟儿沉默少许，犹自不死心地问道：“成年？我什么时候成年？”

　　“最普通的灵兽从幼年到成年需要十年，往上，越强大的灵兽需要的时间越长，神兽那一级的话，至少需要八百年。”

　　鸟儿傻了，就连刚刚杂毛的羽毛也都耷拉了下来，整个鸟身就灰暗了不少，颓然得不行。

　　言忻见它如此，松开了对它的束缚，用手接住了它，想了想，出口安慰道：“虽然灵兽不能成妖，难以化形为人，可是如果你仅是因为刚刚那三点理由而不喜欢现在的自己的话，问题也是可以解决的。”

　　鸟儿不信，缩着脑袋还特意地转了个身，将屁股对着言忻，以此表达它不想听的意愿。

　　言忻笑了笑，柔声道：“真的，只要你略加修炼就可以辟谷了，辟谷的话，两个烦恼不就可以同时解决了？清理身体这事，你修为不高时可以用清理咒啊，等你修为高深后，凡尘难侵，到时候根本就不需要清理了。”

　　鸟儿刷地调转身来，绿豆大小的眼睛双双散发着不可直视的光芒，一脸希翼地看着言忻：“修炼？我也能修炼？怎么修炼？你会吗？”

　　“你不会？”

　　“我应该会吗？”

　　“你没有传承到吗？”

　　“传承？什么东西？”

　　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言忻咳嗽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啊，正午了，我该开始卜算了。”

　　说完起身将鸟儿放在了身后的树梢上，顺手折了个比较笔直的树枝，蹲身用树枝在地上写画起来。

　　鸟儿不干了，刚刚被给与了希望，现在却又被无视了，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

　　“喂，传承是什么啊？没有传承是不是我就不能修炼了？那你懂不懂灵兽的修炼啊？你好像懂得很多嘛，那你应该知道吧，教我好不好？喂，说话啊……”

　　正午的阳光肆意地洒照大地，身穿浅蓝色衣裙的姑娘蹲在树阴下，手拿树枝在阳光照耀的灰白色土地上写写画画，她的身遭有一只金黄的鸟儿围着她缓缓地飞着，口中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偶有风拂过，带起姑娘鬓旁几缕发丝，在树的不远处，一匹通体乌黑的马，正悠闲地闭目养神，与这边吵到的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