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29、同一条船上的人

　　她一反常态，在书生身边亦步亦趋，紧紧相随，跟着那个欢啊！
　　书生对她如此热情的表现，甚是不安。
　　“你还是离我远点吧，若是不小心撞到你，那就不好玩了。”
　　她忙摇头，挥手示意。“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天黑嘛，等下遇到虫虫蚁蚁，你也好照应一下是不是？”
　　……
　　在书生对她多次教育无果之后，他改变了策略。云叔在前，她和书生在后，小畜生交由云叔代管。
　　目标跑了，她自是要转移阵地。
　　单手拦住欲上前的她，书生冲她笑，露出一排阴森的白牙。“现在我照应着你了，那你也不要乱跑了。要乖乖地走路，不然撞到灵兽的牙口上，那就不好玩了。”
　　她瞪了他一眼，却无可奈何，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上了马车，书生往小畜生身上撒了点白色的粉末，本活力十足，上窜下跳，体力超强的小畜生软软地趴了下来，不动弹了。
　　“书生，你撒了什么？”她好奇地问。
　　“迷香。”
　　书生从网中抱出陷入沉睡的小畜生，轻轻地放进了一早准备好的铁笼里。
　　迟疑片刻，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是怎么抓到它的？”
　　上次段天麒那么一大帮子人也没能抓到它，反被它伤。这次就凭着书生和云叔，竟能将它抓获。这小子，肯定藏着几手绝招。
　　书生小心翼翼地折叠抓小畜生的丝网，一边跟她说道：“灵兽好荤腥之物，摸透它的习性，抓它自是轻而易举。”
　　果然是秉性天成，纵使它再活个几世纪，还是那德行。“那你放的是什么诱饵？”
　　“雪貂肉。”
　　其实，书生放根骨头就成了。“你手上的网是什么？”
　　他将丝网揣进怀里，眉头锁了锁。“天蚕丝。”
　　“那……”
　　他射来一凌厉的眼神，那意思她大致明白。
　　“那……”她死皮赖脸地又开了口，“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个。”她信誓旦旦，举着一根手指保证。
　　他闭眼，赖得看她，算是默许。“我们这是要去哪？”
　　再次睁开眼，又开始他意味深远的笑：“当然是去好玩的地方了。”
　　她翻白眼，当她没问。

　　车外喧闹的人声，吵醒了正酣睡的她。忽然，感觉有双眼睛盯着自己。原来是笼子里那小畜生贼溜溜的俩大眼。
　　醒了，但是很安静，不似在山上那般狂燥。
　　也许是意识到自己逃跑无门，认命了。她靠近笼子，幸灾乐祸地看着它。
　　“小畜生，这次栽了吧。等下就把你扒皮抽筋，烧成五香肉。那滋味肯定不错哦……”
　　她美美地舔舔嘴唇，仿佛能见到那一窝热气腾腾的狗肉。
　　冷不防，小畜生突然狂吠了起来，撞击着笼门。
　　她两手叉腰，居高临下，活脱一个法西斯。“你再叫也没用的，就乖乖从了吧。”
　　这好象是登徒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桥段，她拿这来调戏狗似乎行不通。
　　瞧着那小畜生怒视着她，冲她吠个不停。对一个刚睡醒，精神脆弱的人来说，真是折磨。
　　“不吃，不吃就是了。把你供着，养着总行了吧？”
　　忍受不了，她不得不讨饶。
　　小畜生好象听懂了她的话，睨视着她，头一昂，转身趴在笼子里闭目养神。
　　光顾着和笼子里的联络感情，现在才发现笼子旁的正主不见了。
　　掀开帘子，往外望去。车子停在一条热闹喧哗的大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这才是人的世界，玉破炎那太子府人丁稀少，堂堂一国太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穷途末路。
　　人只有活在人群中，才能体会到乐趣。一个人的世界，纵使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也是孤独的。
　　她心头上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车身晃动，书生拎着袋油纸包裹的东西上来了。
　　“你去哪了？”
　　“吃饭。”
　　吃饭！她怎能把人生头等大事给忘了呢？多情地望了一眼他手中的油纸包，她讪讪地笑道：“辛苦你给我带过来了。”
　　说着，就笑嘻嘻地伸手过去要接。
　　书生一笑，爽快地把东西递了过来。她忍住快溢出口的某种液体，兴奋地打开了油纸包。
　　油纸包上一个个松软雪白的馒头，无不嚣张地在嘲笑她：傻瓜！傻瓜！傻瓜！
　　一种强烈的欺骗感涌上心头，她怒了。
　　“为什么只有馒头？”
　　书生望着她，一脸的抱歉。“真是对不住了，等我和云叔吃完就只剩这些了。而且身上钱又不多，只能暂时委屈你了。”
　　这时，书生从身侧掏出一个金丝绣边的袋子，从中拿出一块东西放进笼子里。
　　她更怒了。“给这小畜生吃肉，却给我吃白包？”这是严重的侵犯人权，她要告他！
　　“它是灵兽！”听她出言侮辱了那小畜生，书生眼露厉色，正色警告她。
　　它是狗！狗～～～这家伙在她眼里就是一条狗，怎到了他们的眼里，就成了灵兽呢？这里又不缺乏犬类，怎么连只哈巴狗都不认识呢？
　　她嗫嚅着还要说些什么，书生一声恐吓立马就将她满腹不平逼回了肚子里。“再说一句，手里的也没的吃！”
　　马车轻晃，轱辘转动，他们又踏上了前进的路途。
　　这又是要上哪？她回转在口中的话，终是没出口。八成问了，书生又是回她那么一句没建设性的话。
　　笼里的某只生物吃饱了，眯眼歇着，鼾睡声断断续续。
　　书生也是酒足饭饱，倚在边上休息。
　　马车走得不快，缓缓行在街道上。窗外路人行色匆匆，街边的摊贩吆喝声不断，期待能吸引住过往的行人。
　　车子转过一条街，停在另一条更加繁华的街上。车子所停之处，正是一家门面奢华的酒楼前。探头一眼望去，正见到酒楼的招牌——风华楼。
　　“少主，到了。”
　　云叔低低地唤道，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阖上的眼眸慢慢睁开，里面星光璀璨，盈盈笑意。
　　“带你去见一个很好玩的人。”
　　她的心，沉了下去。

　　眼前这人，就是书生口中的好玩之人。杏眼圆瞪，面露怒色，身上某种激素显然分泌过多，一股恨不得吞了她的暴怒气焰正熊熊燃烧在周身。
　　书生啊，你怎么带她来见了这么一个人呢？好玩的人多的是，何必非得撞到人家刀口上呢？看看，人家正在发火呢！
　　“你！”那人对她嗔目而视，说得恨意连连。
　　“书生，她好象不喜欢我呢，我还是走了吧。”
　　她是很识趣的，要懂得体谅别人嘛。
　　“你走了就不好玩了，两个有趣的人在一起才好玩。”书生看向那人，似是询问，“程遥遥，你说是吧？”
　　程遥遥一敛怒意，一朵千娇百媚的笑花在她脸上绽放开来。
　　“少主说得自然对。”
　　程遥遥也叫书生少主？他们是一条船上的？缘分啊缘分，百年修得同船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