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27、聊斋书生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
　　在梦乡中的她，像是躺在摇篮中，伴着母亲哼唱的“外婆桥”，摇啊摇……
　　她的床真的在摇哪，晃得很厉害。不会是地震了吧？几级的？震不震得死人？趁早远离危险，保护生命财产！
　　睁眼，印入眼帘的是，摇晃的木板。果真地震了？但是声音不对劲，耳边传来的不是震动声，又是某几只马兄弟的蹄声，还有轱辘碾过石子的响声。
　　听着声音，她好象是在马车上。
　　翻身坐起，车窗旁一个儒雅的白面书生，正与她四目相对。
　　“绑架？”她试探道。
　　书生不语反笑，笑过一阵，才回答：“不是。”
　　不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头一遭碰到“请”她出府的人居然不是混绑匪一道的。
　　“那我认识你？”
　　瞅了书生半天，记忆中搜寻不到符合特征的信息。她的记忆残缺了？又重新彻底地一丝不落地寻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这么一位在聊斋中与妖鬼关系暧昧的书生，如今从书上跳了出来，落地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均匀的呼吸，有力的心跳，无不在告诉她：这是个活人！聊斋变的活人！
　　咽了咽口水，她清清嗓子，问道：“你认识狐仙吗？”
　　“不认识。”
　　“那认识聂小倩吗？”
　　“不认识。”
　　“那认识宁采臣吗？”
　　“不认识。”
　　“那……你认识我？”
　　他肯定地点点头，又笑了。
　　看着聪明，实际一傻冒。她跟他又不熟，问几个问题就冲她傻笑。
　　哈，瞧瞧，笑得不知多傻气，白长一副那么代表性的脸啦！
　　书生笑意不减，轻快地吐出一句：“我知道你不是程遥遥。”
　　一个闷雷在她耳畔炸开，轰得她两耳齐鸣。
　　程遥遥，这个名字能和自己牵上关系的人不多。一个是段天麒，他是不会吃饱了撑着把自己那引以为傲的花容月貌整成眼前这样的。另一个就是……
　　她头痛了，今年流年不利，命运多舛哪！
　　“我问一下，前面驾车的可是云叔？”
　　书生脸上刹时惊喜，激动得将大半个身体都往前倾，靠近她。
　　“你怎么知道的？我都没说啊！”
　　她满脸黑线，恨不得自己就从来没醒过。
　　这对活宝主仆，又重现江湖，贻害人间啦！

　　安慰了自己数次，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意外。郁闷的心情刚得以缓解，孰料一回头对上那张严重破坏自身形象的好奇宝宝的脸，她又郁闷了。
　　佛啊，让她昏死过去吧！
　　佛摇摇头，叹道：你昏了，这戏怎么演下去？
　　以顽强的小强精神，她终于重新振作了起来。食指一点，她对着好奇宝宝开始了困难重重的审问过程。
　　“书生，你叫什么呢？”
　　书生一笑，摇头：“不能说。”
　　“那外面的云叔叫什么？”
　　“就叫云叔啊！”
　　额头青筋若隐若现。她深吸一口气，又问：“那你又把我绑来做什么？”
　　他歪头一想，又笑：“你比程遥遥好玩。”
　　小宇宙啊，爆发吧！她将代表黑暗毁灭眼前的一切！
　　合着到最后，她才是那个傻冒。她终于发现书生笑中的含义了。他一笑，在说：傻冒！他又笑，在说：真是傻冒！他再笑，在说：果真是傻冒！
　　“找你的程遥遥玩去！”她猛地站起，冲书生吼道。
　　哎哟，头好痛！撞到车顶了！
　　书生再一次笑了。
　　她悲痛不已，欲哭无泪。什么世道啊～～～

　　马车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车帘掀开，探进一个脑袋。
　　果真是那个云叔。
　　瞧瞧云叔，再瞧瞧书生，现在顺眼多了。恢复了本来面貌的书生，估计也就二十上下，较之那次那张３０多岁的脸真是顺眼不少。
　　“书生，我们去哪里玩？”
　　马车一路行来，她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理由只有一个，她玩不过他。
　　“好地方，很好玩的。”他笑得很孩子气。
　　究竟她和他谁才是傻冒？她强烈困惑中……
　　书生轻松地跳下车，剩下后头的她屁股蹭着车沿往下蹭。
　　这个小屁孩，一点家教都没有，没看到有一位美女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吗？
　　“书生，帮我一把。”她朝书生伸了伸手。
　　书生往后一靠，避开了她的手。扶她一下会死啊？不扶就算了，他还要气死人不偿命地补上一句：“自己跳下来才好玩。”
　　玉破炎，她找到一个真正和你同类的生物了！
　　呃？这里好象很熟，她来过。
　　附近应该有个山洞的……哇，真有耶！
　　山洞里应该还有……灵兽……
　　想到这，她脸部肌肉开始僵化，嘴角抽搐。
　　“书生……”她的笑似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好玩的地方是那里吗？”
　　“啊，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山洞有什么好玩的，我们换个地方吧。”
　　“山洞可是有宝贝的哦！”
　　他拿着诱饵引诱她，一脸的所言非虚。
　　但是她偏不吃这套，何况那宝贝诱饵她见识过了，一只黑暗生物。
　　“没兴趣，我还是在外面等好了。”
　　“我进去就没意思了，云叔你说是吧？”
　　书生对她说着话，眼神却飘向云叔那边。
　　没等她采取措施，后面的云叔早她一步悟透先机。一个尖锐的东西，刺着她的腰，猜想是刀剑之类的兵器。
　　第一次来是晚上，除了漆黑一片，她是没什么印象。
　　第二次来是白天，充足的光线照亮了大半个山洞。这是个极普通的山洞，洞口杂草丛生，洞壁藤蔓缠绕。
　　不就是个山洞嘛，山里开个洞就叫山洞了，里面不是石头还有什么？
　　转念一想，就是这么一个白天不起眼的山洞，藏匿着一只传说中的灵兽。头次与它见面，连根毛都没碰到，段天麒就英勇负伤，中毒了。
　　没人见过灵兽，只听过传闻。传闻毕竟是传闻，谁知道在人们口中神化的灵兽是不是一只秃了毛的狐狸啊狼啊，大不了就是带着剧毒嘛！说不定是条大蟒蛇……难道那光头和尚把那条异形扔这儿来了？
　　佛猛瞧木鱼，口中念念有词：捶死这信口雌黄的长舌妇！
　　她四处走动一番，没发现什么灵兽，连个爪子印也没有。看来有人要失望了……
　　“书生哪，”她同情地望望他，叹道：“好象没发现你说的宝贝，你会不会记错地方了？”
　　许是意识到她的话是对的，他认真想了想，才缓缓说道：“可能是没宝贝，要不我们等到晚上看看？”
　　臭小子，你就装吧！好好的聊斋不呆，跑到这儿来制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