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25、面圣

　　混沌的神志渐渐清醒，懒懒地舒展四肢。窗外明媚的阳光随着韵律调皮地在窗棂上跳动，后又如鬼精灵般地游离在她的脸上，徘徊不去。
　　她成大字卧趴着，占据了整张床。
　　这么大的一张床，睡起来就是舒服啊～～她感叹哪！昨晚好象做了个噩梦，似乎梦见蛇啊妖啊之类的……好象还有玉破炎那变态……
　　玉破炎？！
　　她一个挺身，快速坐起来。她想起来了，昨晚她跟玉破炎在这床上挺尸。本来，她还意志坚定要保持头脑清醒要天亮，谁知竟然稀里糊涂地就睡着了。
　　那变态人呢？在房间里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认真仔细地巡查了一遍，连个人影都没有。
　　按照剧情发展，他应该等她醒来，然后给她一个迷死人的笑容的呀！或者是，体贴地送上早餐。
　　那家伙什么都不做，一大早跟她玩人间蒸发。她都怀疑脑海中关于昨晚的一幕是真是假。　　闻了闻玉破炎躺过的位置，虽然没有了体温，但是有一股似有似无的味道，那是他身上的淡香。他不会学人家在熏香吧？
　　为什么身为女人的她就没有呢？又侧头闻了闻自己躺的地方，除了臭臭的汗水味，什么都没有。

　　“来了一只，走了一只……走了两只……又走了一只……”
　　数着池边柳树上鸟儿出入境记录，打发着无聊的时间。现下，柳树正是最生机盎然的时候。碧绿而又细长的柳丝，恍如一缕缕青丝，苍翠欲流。偶有几缕轻巧地掠过水面，荡出一圈圈的涟漪。
　　石桥上的青石子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射着绚丽的光晕。那一颗颗参差不齐，形状各异的石子，错落有致地镶嵌在平面上。
　　那颗象绿宝石，那颗象大鸭蛋，那颗象……两只脚。
　　呃？有长得像脚的怪石头吗？放眼望去，原来是人间蒸发被请去拜访ＵＦＯ的某人回来了。
　　现在一看到他，就想到昨晚的事，多少对他有点忌惮。
　　从窗口缩回身子，靠在窗边的柜沿旁，等着玉破炎的大驾光临。
　　玉破炎进屋，目光所及之处不见人，左右顾盼一番，才在窗口找到他要找的人。他径直在她对面的凳上落座，瞧见她无所事事的颓废样，不禁打趣道：“下人忘了给你送饭？还是没吃饱？”
　　真当她是容量极大的饭桶啊？趁着玉破炎垂眼的功夫，她投去一记杀人射线，在精神上残杀他。
　　“若是真无事，我倒是有一事，定会让你非常有兴趣的。”他另有所指，看向她。
　　从他口中是讲不出好事的，但好奇心仍催促她问出口：“什么事？”
　　他笑了，她立刻有种掉进陷阱的感觉。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湘儿想必也不能例外。”
　　见公婆？玉破炎的老爹老娘是谁？哦～～～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大人和嫔妃大人！她混到现在，也没见识过穿着龙袍据说是叫皇帝的人。恍然之间，她意识到自己多了一个身份——太子妃。拜堂时，只记得琐碎冗长的仪式规矩。洞房时，只记得淋漓尽致地发挥防狼术。受伤时，只记得如何安慰饥饿之腹。没有玉破炎的提醒，她想是一辈子都不会想起她已经成了当朝的太子妃。
　　“能不能……”她谄媚地笑道，跟玉破炎打哈哈。
　　“想都别想！”
　　玉破炎一棍子打死了她尚未出世的商量，不留余地。
　　算你狠！她愤愤地咒骂，只是在肚子里盘旋。

　　曾经只听说皇宫是如何气势宏伟极为壮观，只有真正身临其境才会明白那几个字的深刻涵义。
　　她屏气凝视着眼前高砌红墙中的那条极其宽阔的青砖铺地的大道，高大的城门刹时让她感到自己是如何的渺小。
　　穿过青砖大道，道路尽头是一排拾阶而上的白玉阶梯。仰头遥望，能看到大殿攒尖顶的一角。
　　四周建筑巍峨壮观，无比威严，处处透着帝王之威慑。
　　“不进去不行吗？”越逼进大殿，她的心就越虚。
　　玉破炎对她的害怕一目了然，安慰她，“只是见一下，有我在不会怎样的。”
　　玉破炎的话像是安心丸似的，她的心竟慢慢平静了下来。
　　到了大殿门口，玉破炎停住了脚步，整了整她弄乱的衣裳。“进去后，你不用多说。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若是你回答不了，就不要开口。知道吗？”
　　她点点头，感觉她和玉破炎像是一对师生，学生要考试了，老师在临考叮嘱。突然觉得好笑，就笑出了声。“玉破炎，你现在像小老头，好罗嗦。”
　　“罗嗦也要讲，别忘了。”
　　“师父教训的，徒儿都记在脑中了。”
　　迈进大殿，她就没来由地有点发颤。
　　俗话说，有其父必有其子。有玉破炎这么一个变态儿子，那皇帝老儿估计也是八九不离十的谱儿。皇帝老子会不会比玉破炎更变态？看得她不爽，喀嚓一下就解决她了？
　　虽然现在大概是九、十点钟的时候，外面烈日当空，大殿之内却笼罩在低气压下，冷飕飕地渗人。
　　侧目瞥见高大的蟠龙金柱上雕着矫健的金龙，张牙舞爪地正冲着她龇牙咧嘴。莫非她和这金碧辉煌，庄严绚丽的大殿犯冲？
　　小退了一步，正撞在身侧玉破炎的怀里。
　　靠在他的身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手上传来玉破炎带有凉意的体温。玉破炎这家伙果真是个变温动物，昨晚冰凉得像条蛇，现在居然又有体温了。慌乱不已的心，却奇迹地被这变温动物给安抚了。
　　远远地，就见到金漆龙椅上正襟危坐着一人，只因距离过远，看不清长相。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她仍能感受殿下那人探究的目光。
　　“儿臣，见过父皇。”
　　“儿媳，见过父皇。”
　　照样画葫芦，随着玉破炎行了礼。行礼咋这么麻烦？又是跪又是趴又是撅屁股……
　　“父皇，这是儿臣的妃子，湘儿。”
　　“你叫湘儿？”
　　她低着头回话：“回父皇，儿媳叫尹湘。”
　　“哦，那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应声抬头，视线却与前方的台阶平视。进来以前，玉破炎说过，再怎么问话也不能看皇帝。她问他为什么，他只是说想要惹麻烦的话，那她看好了。玉破炎深知她这点，所以现在是乖乖地任凭怎么着也不看皇帝的。不过她琢磨着，是不是皇帝老子比他长得帅，玉破炎怕她红杏出墙才这么说的？这也并无没道理，玉破炎长得这么帅，肯定是遗传基因的，他又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嗯……倒也清秀可人。”话外之音就是她长得不怎么样了。“你与炎儿是在何处相遇的？”
　　这怎么说？实话实说，因为玉破炎是为了杀人灭口才认识她的？这问题难，沉默。
　　“湘儿与我是在一次赏花会上相识的。”靠，亏玉破炎编得出来。还赏花会？
　　“是吗？”看，皇帝也不相信他这套。
　　“是的，父皇。儿媳确实在赏花会上认识殿下的。”心里是这么想，可还不敢得罪身旁这位。
　　……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皇帝老儿跟审犯人似的审查她。答不出的地方，玉破炎帮她撒谎。等皇帝老儿说“是吗？”的时候，她再开口帮玉破炎圆谎。这次见面活像是玩智力游戏，不过这是拿着脑袋在玩。
　　走出大殿的时候，她将憋在胸口的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这样算是过关了？”
　　玉破炎只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