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一天》醉清空again

12、半夜爬山

　　天色渐暗，车子停在山脚下。她抬头望望这高耸入云的山，觉得跟小木相遇时的九华山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叫什么山？”她随口问道。
　　“九华山。”
　　“九华山？”她怎么这么走运？兜了一大圈，又回这里来了。怪不得刚才有那种熟悉感。　　“来这里干嘛？很高的。”上次吃的苦她是不会忘的。
　　段天麒瞥了她一眼，往前走去：“再高也得上。”
　　“段天麒，”她快步跟了上去，“烧香拜佛的地方多的是，我们换个地儿吧。”
　　段天麒回头给她一白眼：“我不信佛。”
　　“那来这里干嘛？难道为了爬山娱乐心情？”
　　段天麒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是的。”
　　这九华山，山势险峻，就靠着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上。不过庆幸还有一条路可以走，要是靠徒手攀登的话，那她还不如直接去参加攀岩大赛得了。这路一看就是人工建造而成，不然已每月数人的足迹要踩出这么一条路是不可能的。反正不管是谁造的，能省心就行，但这省力就未必了。
　　“段天麒，休息一下吧。”段天麒这帮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怪癖，大半夜的来爬什么鸟山啊？爬山也就算了，那好歹也照顾一下她这个唯一的女同胞啊。望着那几个手下走得是健步如飞，与她的距离是相差甚远。一眨眼，身影没入了黑暗中。“我说你那几个手下是吃什么的？走这么快前面有黄金不成？”她是实在受不了他们的脚力了，死活都要坐在地上休息。
　　段天麒放眼望了望前方，在她身前蹲了下来。“我说大小姐，我们都跟着你步子走了，你还嫌快啊？”
　　长长地喘了口气，望了眼段天麒，段天麒正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忽然发现段天麒旁边还站着一人，一看竟是那顾主。原来除了段天麒手下那三人外，段天麒和顾主都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当她的跟班呢。哈哈……让这两个大人物当跟班似乎是件不错的事呢。
　　“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了。”委实让他们当跟班是很好，但是她的脚还是吃不消。
　　“都不知道上次你是怎么跟小木下山的？”段天麒叹了口气，“要不然是滚下山的？哈哈……”
　　段天麒这乌鸦嘴！“是啊，上次是滚下山的，但你有听过滚上山的吗？”
　　“有啊。”她死盯着他，段天麒你敢说说看！“我把你卷成一团，再顺便送你一脚，不就可以滚上山了？”
　　她一恼，噌地站了起来。“啊！”谁知脚上一软，又瘫坐在了地上。
　　“怎么了？”段天麒扶起她。
　　“脚麻了。”她怨恨地望了一眼段天麒，手揉搓着麻痹的右脚。“都是你！要爬山自己去爬好了，反正我不走了。”
　　她借题发挥，赖在地上不肯起来了。
　　“看来真的要卷成一团滚上山了。”段天麒危险地看着她。
　　“段天麒，你试试看！”她大喊，“啊……”话还没说完，段天麒走近她一把抓住她的腰就把她扛到肩上。
　　她惊魂未定，转头看看扛着她的段天麒，一抬眼就撞见了跟在后头的顾主。自从出了段府，顾主甚少说话。或者说她整天都跟段天麒瞎闹，也没多大注意到他。或者说她故意忽视他的存在。反正不论是哪种原因，事实是真的很少听到他说话。他不是段天麒的顾主吗？怎么出了外头好象都是段天麒在做主？莫不是出了府就变成个窝囊废了？
　　“段天麒。”
　　不理她。
　　“段天麒。”
　　不理她。
　　“段天麒……”还是不理她，“段天麒，我胃好难受。”她趴在段天麒肩上，刚好胃部顶着肩。随着段天麒的走动，一上一下，想不难受也难。
　　“那你自己走。”段天麒总算闷声回答了一句。
　　“我脚痛。”
　　“那你就继续趴着好了。”
　　段天麒这小人，没人性！“可我等下吐了，就不好了。要不然你背我好了。”
　　不理她。
　　“我真的好难受，我好象要吐了。”
　　不理她。
　　“呃~~~~~我，我，真的，要，呃~~~~~吐了。”
　　计划成功！她眉开眼笑，舒服地趴在段天麒背上让他背着。这免费的人轿可不是每天都有的。
　　其实段天麒的背很宽，也温暖。当一个女人寂寞的时候，最需要的就是这种类型。此时段天麒身上有股淡淡的汗味，不熏人，让人很安心。这也许就是男人味吧？
　　“段天麒，”头轻轻靠在段天麒的背上，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均匀的呼吸声。“你背过其他的女孩子吗？”
　　“背过如何没背过如何？”
　　“重新回答，有还是没有？”他越是不想回答，她就越加好奇。
　　“让我想想看……”这小子，听他这说话口气，难道背过很多？
　　一想到他背上可能有不知多少女人在上面流了口水，她就觉得一阵恶心。“让我下来。”
　　“呃？怎么了？”
　　“我说让我下来！”他耳背不成？
　　看段天麒没反应，她就自己挣扎跳了下来。
　　“啊，我现在数好我背过几个了。”果然……看他花花肠子肯定招惹过不少，还几个？她看有几十个吧。
　　“那背过几个？”她问得竟有些不是滋味。
　　段天麒足足高过她一个头，看着他回答本来就累，现在更加不想看他是什么表情了，反正一脸得意是少不了的。偏生段天麒就是找抽，她不看他，他倒是自动弯下身来，与她面面相觑。就说他得意吧，看他笑得那个春风得意，花枝招展，十足是只发情的公孔雀。
　　段天麒注视着她，口微启：“没有。一个都没有，除了你。”
　　心上的不悦一扫而空，不由得喜上眉梢：“段天麒，背我。”绕到他的身后，一个纵跳就跳到了背上。
　　“看来，你对这个答案很满意。”段天麒笑道。
　　“那当然了。”脱口而出换来的是当即的后悔，“我，我是说，你的背很舒服，靠在上面肯定是浮想联翩的。啊，不是这样的……”她郁闷啊，越说越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了。
　　结果，段天麒照样是一番大笑，就连那顾主这次也不含蓄点，也跟着段天麒在那边瞎起哄。这次丢脸，丢大了……

　　消失多时的三人又出现在他们面前，她还以为以他们的脚力都到外太空了吧？
　　三人神色皆是匆匆，一人附耳在段天麒嘀咕了几句。她只隐约听到几个字，山洞，灵兽。段天麒把她放了下来，转身时看到他一脸的喜色，递给她身后的顾主一眼色，顾主意会地点点头。段天麒你也递个眼色给她啊？让她也知道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不过估计也没大用处，前提是她不明白。
　　紧紧跟在段天麒身后，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纵使现在月亮有多么迷人，星星有多么漂亮，比起她现在身处的环境压根算个屁。段天麒这些人在这深山老林，夜黑风高的时候肯定不是来花前月下做神仙的。这个其实她心里很清楚，而且跟她是脱不了关系的。所以她现在是更加宝贝自己了，要是一个闪失，陪着段天麒他们玩终极冒险。纵使她不会死，她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冒这个险的。
　　“到了。”带头的那人停在一个杂草丛生的洞口，回头望着他们。
　　这就是她刚才听到的所谓的山洞吧。那还有灵兽呢？蓦地想起小木提起过在九华山上有种灵兽，这帮家伙不会是要抓这个吧？
　　段天麒作了手势，一干人等向山洞进发。进入洞口的时候，她害怕了。“段天麒，我能不能不进去？”就算这时候被段天麒笑死，她也是不会进去的。
　　段天麒握起她的手，在月光下他幽黑的眸子像是那夜空，装满了天上的繁星：“你在外面，我不放心。”
　　就冲这句话，她是连死一回的勇气都有，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小山洞呢？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这么一般地对你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所以她感动了，更直接的结果是她冲动了。只听她豪言一出：“好，我跟你上刀山下火海！”
　　段天麒眼里的星星一闪一闪的，见他眼角一弯，笑出了声：“在上刀山下火海之前，我们先进山洞。”
　　有句话说的好，人是情绪化的动物。进了山洞，她就又开始转变情绪了。刚才的感动啊冲动啊，都没了，只剩下悸动了。这洞内跟洞外简直是天壤之别，在洞外至少还有月光，在洞内是什么光线都没有。段天麒他们吝啬得连一个火把都不点，难道他们都具有夜视的超能力？本来就有些夜盲的她，只能紧紧抓紧了段天麒的手。许是段天麒感觉到了她的害怕，反握了一下她的手。
　　“少爷，这里实在是太暗了，我们点火吧。”
　　她还以为他们真的有夜视能力呢？既然都看不见，那早就可以点了吗？
　　“……点吧。”
　　这三人动作倒是利索，她眨眼的工夫就弄出了三个火把。带头的那人将其中一个火把递给了段天麒。有了火把，她的心稍微塌实了，这时才发现握段天麒的手心里都出了一层汗。
　　“段天麒。”
　　“什么？”
　　“我擦擦汗。”她指指手。
　　抽出来的手上面果然是汗涔涔的，随意往衣服上抹了抹。但是……她是不是就这么衰啊？才一松手的这么一会儿，她就看到一黑影迎面朝她扑来，连尖叫都来不及，就被段天麒扑倒在地。
　　“是灵兽！”一人叫道。
　　“先不要追。”未曾开口的顾主在这时候出声阻止，随即在段天麒身旁半蹲下来，“天麒，你没事吧？”
　　她被段天麒抱在怀里，看不清到底出了什么事。听顾主这么一问，猜想应该是在询问段天麒是否受伤。
　　“段天麒，你还没好吧？”她推了推段天麒。
　　……
　　“段天麒？”没等她再叫，段天麒一个翻身仰躺在了她的身边。她爬起来，才发现是顾主把他翻过来的。
　　“他中毒了。”顾主察看了一下段天麒，眉头不禁紧皱。
　　“中毒了？哪里？”低头一看，发现在段天麒的右腿上有处是血淋淋的。“怎么会中毒呢？”
　　“想不到那灵兽行动这么迅速，更想不到的是它身上有剧毒。”
　　剧毒？犹如晴天霹雳，她怔怔地望着段天麒的伤口。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段天麒就受伤还中毒了，中的还是剧毒。
　　半晌，她才讷讷地开口：“能解吗？”
　　“都不知道这是种什么毒，如何解？何况就算知道是什么毒也没用，现在去哪里弄解药？”顾主在说话的余暇又把了段天麒的脉，一触及脉搏，顾主竟是难掩的惊诧。“这毒……”喃喃自语间，出手在段天麒身上点了数处穴道。
　　她张口想问，顾主早一步回答了她：“这毒蔓延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这么快就蔓延到全身了，我暂且封了他的心脉。不过，就不知道他能撑多久。”
　　段天麒脸色苍白，双眼紧闭，连呼吸都微弱得若即若离。是她害了他。要是他不救她，他就不会这样。其实他不救她也不要紧的，她又不会死，就算身中剧毒。某变态都拿她当炼毒炉用了，她都没死，现在还会死了不成？段天麒，你真傻得可以，你来救我干嘛？
　　“段天麒……没我的同意，你不许死，知道吗？”她口气霸道，眼泪却是簌簌往下掉，　　“你敢死的话，我就骗光你家的钱，骗走小木，让你悔恨终生。你听到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心竟然又开始微微发疼了，这痛楚一点一点侵蚀着她的心，她的呼吸。段天麒，都是你这个混蛋，又让我的心痛了！你是不是怕我骗光你的钱，骗走你的小木？那你就给我生龙活虎地站起来讲！我欠你的，我马上还你！
　　掏出段天麒怀里的匕首，往左手上主动脉割去。口子一开，血就涌了出来。她把割开的手腕放在段天麒的唇边，血顺着唇慢慢地流进了口里。
　　“段天麒，你救我的，我还你。以前我吝啬变态喝我的血，现在我是免费大赠送。只要你活过来，你要喝多少，我都给你。你听到了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段天麒的唇上沾满了她的鲜血，但是段天麒的脸色却是毫无转好的迹象。“段天麒，你要醒过来！不然就算是你做鬼，我也饶不了你！段天麒……”
　　眼前一黑，她瘫倒在段天麒身上。顾主拉开她：“你的血再这么流下去的话，你会血干而亡的。如果你的血真有效果，段天麒定会醒来的。”
　　“我……”她还想再作挣扎，顾主一用劲扯开了她，在袖口撕下一块，绑住她的伤口。
　　“现在我们马上送天麒下山，他吉人天象，肯定会撑过来的。”
　　顾主的脸在她眼前晃动，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她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