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花落知多少》哈尼雅

75、第七十五回

　　神农古迹虽说荒废已久，却也是奇石翠墨，郁郁葱葱的山清水秀之地。清泉瀑布急流直下，将身后空旷的岩洞遮掩得严严实实。瀑布后的岩洞通向一座偌大的石厅，石厅空旷，除了正中央的一张石床外，就只剩下四根撑起石厅的圆柱。

　　可要进入石厅，必得打开石厅大门口处的一道巨大石门，石门上没有过多繁杂的花纹，只是雕刻了神农的头像，庄重而肃穆。

　　蜚廉和夕茵带着上官景，朱允貅，空寒，梓草，葛天弘盛五人穿过瀑布，进入了岩洞。对神农古迹，蜚廉比夕茵还要熟悉，很久很久以前，在神女繇还在世的时候，他就一直来神农古迹寻她。

　　上官景他们的表情依旧有些呆滞，尤其在看到神女繇的雕像后，一个个都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他们回去后，恐怕暂时无法直视戚青锋了。一个跟戚青锋长得一模一样的亡故神女……呵呵，这让他们如何直视？

　　蜚廉和夕茵的接受情况比上官景他们好太多，就单心理素质方面就比几名小辈强大多了。见惯大风大浪的他们淡定地接受了戚青锋和神女繇长了一张脸的事实。

　　使用法力推开沉重的大门，蜚廉率先进入就看到石厅里头最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张雕刻成花朵绽放模样的石床，石床上躺着一个人，赫然就是神女繇。蜚廉一直知道神女繇死后被神农葬在神女陵墓，却不知道她的尸身竟被放在了神农古迹之中。

　　夕茵有些诧异地看向仿佛睡着了一般的神女繇。“那是神女繇？”

　　蜚廉没有说话，只是脚下步子比往常快了些许。

　　除了正中央的石床，四周围有四根圆柱，柱上密密麻麻的刻着让人看不懂的文字。那是神界文字，由伏羲和神农共同创造，唯有神族人和上古时期的神祗才看得懂。

　　蜚廉压根没注意这四根圆柱上密密麻麻的神界文字，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石床上躺着的神女繇身上。来到神女繇的面前，盯着安静躺在石床上的少女，蜚廉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

　　伸手想去触碰，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阻隔，原来石床的周围布下了一道结界，为了保护神女繇的尸身不被破坏，神农特意布下的。没有强行破坏屏障，蜚廉只是将手贴放在屏障上，就算隔着这道透明的屏障，触碰不到神女繇，对他来说也是足够了。

　　“能再次见到你，真好。”他说，声音里的温柔却是从未有过的。

　　唯有面对神女繇，蜚廉才会变成一个很温柔的人。

　　只可惜，那个让他温柔的少女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亡故了。

　　神女繇逝世的突然，当他得知这个噩耗的时候，她已经死去了，静静地躺在他们相约的那棵大树下，神魂俱灭。亲眼见证那一刻除了神农之外，还有白虎神君离顼。当日，离顼恰好去神农古迹寻神农有事，在清流溪涧的那棵扎满红色布条的大树下，见证了神女繇神魂俱灭的一刻。

　　离顼说他从未见过哪个神祗的神魂就像萤火虫一般，点点璀璨，转瞬即逝。

　　蜚廉赶过去的时候，神女繇早已剩下一具尸身，而她的神魂早已绝迹三界，真正的不复存在了。

　　『汝早就知道了，为何不救？』

　　蜚廉还记得他当时质问过神农。

　　神农回他：『这一切都是命。』

　　命？什么是命？她的出生就是为了早亡吗？难道她的命就该如此不公？蜚廉不懂，却也知道不能违逆天命，虽未窥探天道，却也知天道的重要性。

　　隔着屏障，轻轻描摹着记忆中的少女的脸轮廓，蜚廉的脑海里不经意蹦出了戚青锋那张与神女繇一模一样，却略显淡漠的面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的脑海里竟会蹦出戚青锋的脸，蜚廉的面色刷的一下变得极其铁青。

　　夕茵一进入此处就被圆柱上的文字吸引，她来到一根圆柱前，细细打量着上头的文字。文字的特别之处，她一眼就看出来了，那不是她能了解的文字，那是只有神族的人才能知晓的文字。

　　上官景看了看周围，奇怪地道：“这神女怎么会葬在古迹里？”

　　朱允貅摇摇头，道：“不知道。”

　　葛天弘盛道：“我觉得最奇怪的是圣尊长得跟神女一模一样吧……”

　　梓草抽了抽嘴角，道：“我有点无法直视圣尊了。”

　　空寒沉默地在旁点了点头。

　　上官景抬头望了望顶上的岩石，回道：“当做没看见吧。”神女繇跟戚青锋一张脸什么的除了当做没看见，还能咋样？圣尊是男的，神女繇是女的，长一张脸……真心有些奇怪。

　　不过，明明一张脸，却是两种感觉。

　　戚青锋一点也不女气。

　　而神女繇一眼看去就是天真烂漫的美丽少女。

　　一样的面容，不同的感觉，无法相提并论。

　　“蜚廉神君，可否过来一下？”这时，夕茵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蜚廉抬头朝夕茵看过去，问道：“发现了什么？”

　　夕茵道：“蜚廉神君，你且过来看下这个……”夕茵蹲在西面的一根圆柱前，那圆柱下方有一个图腾，很小，像塔的形状。

　　随着夕茵的出声，上官景他们也走了过去。

　　蜚廉来到圆柱前，一眼就看出那个像塔形状的图腾是什么，眼瞳微微收缩，蜚廉的表情变得极其肃穆。“这上面的是神族文字，记载的是昊天塔。”

　　听了蜚廉的话，在场人的面色纷纷一凛。

　　蜚廉打量着面前的圆柱，细细阅起圆柱上所记载的文字。“我来念给你们听吧。”在场除了他以外，根本没人认识圆柱上的文字。

　　这根圆柱上记载的是上古时期的事，关于昊天塔与神农和黄帝之间的事。

　　上古时期，神农也就是炎帝曾与黄帝结盟，帮助其共同击败蚩尤。击退蚩尤后，神农借由上古十神器之一的昊天塔之力将蚩尤部族九黎族一脉封印于荒芜的封印之地。在蚩尤部众全部封印后，神农在昊天塔中发现了一缕残存的蚩尤一魂。

　　原来，蚩尤在被黄帝击杀前，已悄悄留了一手，让自己的一魂依附在了神器之上。得知这个情况的神农很是头疼，昊天塔乃封印之关键，绝对不可破坏，然蚩尤的这一魂又不能放任不管。为此，他只好每天以自身献血，将自己的心头血滴于昊天塔内，好压制住蚩尤这一魂。

　　时间一天天过去，某天让黄帝感应到了蚩尤的这一魂，为防蚩尤再现三界，黄帝意图让神农将昊天塔交出来毁去。然昊天塔一毁，封印必定消失，届时九黎族必定卷土重来，祸害三界。黄帝在知昊天塔无法毁去之后，思来想去决定让神农将昊天塔交出，由他保管。

　　此时，昊天塔已生出意识，它受神农之血滴养，又有蚩尤一魂在内，不知不觉中竟生出新的灵魂。新的灵魂与神农有意识沟通，就像牙牙学语的小儿，由神农教育，对神农而言，这条灵魂如同自己的孩子。

　　黄帝让其交出昊天塔，相当于让他交出自己的孩子，且……他也明白黄帝想要他交出昊天塔的真正目的。一旦神农交出昊天塔，黄帝必定不会放过这条灵魂，届时会对这条灵魂做什么，谁也不知道。

　　而且一旦让其他不轨之人发现其存在，不是被消灭，就是被利用，严重的话，甚至会引起一场不可避免的纷争。为了保护这条魂灵以及让昊天塔的封印不受到破坏，神农做出了一件让黄帝都始料未及的事。

　　那就是用昆仑古树的果实制造出一具身体，用以灵泉浇灌长大，在加上女娲的帮忙，将那一条生在昊天塔中的灵魂从昊天塔中剥离，并将它附于新生的身体中。

　　至于昊天塔本身，也借由女娲的帮忙，将其化作一具无魂肉身，投于人界。

　　灵魂和昊天塔两者分开，这对神农来说是件好事，对三界来说也是好事。因为，昊天塔在生出新的灵魂之后，其力量已不是神农可以控制的了，唯有将其一分为二。可一分为二也有一定的麻烦之处，两者之一，无论被谁得到，都将引起一场不可避免的大战。

　　就是为了维护三界平和，神农才会暗中寻女娲帮忙，将灵魂封入昆仑古树的果实制造的身体中，而将昊天塔化作一具无魂肉身，投于人界中。

　　神女繇便是那条灵魂，为了方便保护她不被人利用，神农将她收作自己的养女，一直好好保护。

　　至于昊天塔化作的肉身自打投于人界之后就下落不明，就此失了踪迹。

　　谁也不知道昊天塔去了哪里？这茫茫的人界之中，谁又会想到昊天塔会被化作一具无主肉身托生于人界。

　　听完蜚廉的解说，在场人都非常震惊。

　　昊天塔化作了肉身，投身于人界，谁也不知道在哪里？

　　昊天塔中的那一丝杂有蚩尤一魂的新生魂魄早就随着神女繇的亡故消散于三界了？

　　信息量如此之大……他们真的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不过，这两者之一的那一条灵魂已不可能再现三界，如果没有猜错，那便是魔族人心心念念的蚩尤血脉。现在，他们剩下的出路就是寻出昊天塔……可是茫茫人界中，鬼知道昊天塔在哪里。

　　梓草道：“这昊天塔别说我们找不到了，就连魔族那边想找到也很困难吧。”说完，她接着又嘀咕了一句，道：“谁知道昊天塔每一次化作的肉身是谁啊。”

　　空寒抽了抽嘴角，道：“蚩尤血脉都随着神女繇的逝世绝迹三界了……魔族那边还想让蚩尤复活，是在做梦吧……”

　　上官景&朱允貅&葛天弘盛：“……”讲得太有道理，他们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