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仙冥之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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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愣愣地看向诺，往昔的一些画面慢慢出现在脑海中。左筱茶有些兴奋的笑着叫起来：“阿诺，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俯下身温柔地揉了揉她细软的秀发，诺浅浅的笑容犹如清风拂过，让人就这样酥了心肠。
看到左筱茶因为诺的出现而好了许多，左糯收回手，笑容中夹杂丝缕讽刺：“这就好了？果然还是帅哥更治你的病吧？”
“我又没得病，不需要治。”小声嘀咕着，左筱茶看得出左糯不太明显的怒火，识趣的将声音放到了最小。不能乱说话，她只得对诺笑笑，笑容落在左糯眼里又是一簇火焰燃起。他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愤怒，却又因为这女人的愚蠢忍不住黑了脸。
没有说话，诺不用回头都能够猜到那只狐狸的阴暗脸色。活了这么多年，谁的心思都可以猜个七七八八，面上的毫无波澜，心中掀起的却可能是汹涌巨浪，更何况左糯在左筱茶的事上从来掩饰的不是很好。
“左左，我上次离开是有原因的，这次回来就不会走了。”
“真的？”左筱茶不确定地小声问道。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开了家，只留下诺这么一只黑猫，他可以变成人后，就成了家人一般的存在。
上次他不见之后，孤寂就如同鬼魅般缠着她，每次半夜惊醒，左筱茶都要紧紧抱着身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觉得不是一个人，这种感觉她再也不想体会了。
不过，若不是诺的离开，她也不一定会接受左糯，或许这就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吧。
“嗯，你现在好好睡一觉，晚饭前来叫你。”诺说着又把左筱茶按回床上，一把拽过左糯直接离开了房间。
毫不抵抗，直到来到大厅，左糯才甩开诺的手：“你以前就在？”
“在你来的那一天我走了。”
“因为我......”“不是，猫仙一族出了点事情。”诺的语气淡得有些过分，他并不想跟他人提及这件事，于是只是简单地敷衍了过去。
左糯不是听不出来，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知道你不是人类吗？”
诺听后勾了勾嘴角，一双上翘的桃花眼带着一丝戏谑看向左糯。明明是少年的模样，却散发出一股成熟的气息：“知道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于你于我都无所谓，你此时不说日后也会知道。”左糯最是看不惯这种姿态，语气也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一些冷意，不过稍纵即逝，又恢复了淡然。
呵呵一笑，诺低下头向屋外走去，不带感情的的声音传来：“她是知道的。”
这只猫知道的事情恐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虽然看样子对左筱茶不会造成伤害，但还是找个时间把他的底细摸清楚。左糯想着，偏头朝左筱茶紧闭的房门看了眼，也跟着离开了屋子。
（七）
左糯正准备去叫醒左筱茶，半路却被拦了下来。
夜羽琛微微昂着头，一身玄色衣裳，后摆在地上铺散开来。他眼中的冷气肆意穿行，像要喷涌出来，在卷翘的睫毛上挂起冰渣。
“左儿呢？”
话语间，带着不言自威的感觉，像是命令，又像是一句寻常的问话。左糯心中暗暗不爽，认出他是那天小店里的那个人。那次就觉得他不是普通人，如今看来，果真没错。
“为什么要告诉你？”左糯故意加大声音，随后从客厅传来一阵悉索的动静。
“只不过是一只狐仙，竟这般胆大。”夜羽琛没有笑，便使这句本该带着讽刺意味的话硬生生变得无比冰冷，“你就算不说我也能找到她在哪。”
左糯刚想说什么，诺快步走了过来。他猛地半跪下去，双手作揖。低头道：“仙主大人来这可是有什么要事？”
“左儿在哪？”
他竟然是仙主？！左糯一时间愣在原地，即刻恢复了原样。当初离开狐仙一族时还不算大，并没有见过仙界的君主，难怪一开始就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很是熟悉。这样想来，也能够明白夜羽琛那傲视天下的态度，这本就是一个王者该有的姿态。
“她在休息，我们正准备叫醒她。”诺起身，上前几步打开了左筱茶房间的门，一个黑影正站在床前。
听到声音，那黑影回过头来，一张银黑色的面具遮住了整张脸，左筱茶全身无力地倚在他的怀中。还没等谁有下一步行动，黑影晃了晃身上的黑色斗篷，瞬间消失在原地，犹若鬼魅一般。
“该死，什么时候......”根本来不及阻止，只是一秒剩下的就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左糯扭头去看夜羽琛，却找不到他的身影。看来自己也得赶快追上才行。
“追上去。”
（八）
“喏，人带来了。”把左筱茶往地上一扔，黑影悠悠地闪到一边坐下，“我可劝过你，你不要后悔便是。”
脚步声响起，一轻一重，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些许空灵。左筱茶被轻轻扶起，无力地靠在对方身上。男人笑了笑，用大拇指的指腹在她脸上抚摸着：“不可能。反倒是你，没有不求回报的帮忙，你真的什么都不要？”
“我说过我的代价不是你给得起的。”说完这句话黑影融入黑暗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怎知给不起，这世间还没有多少我弄不到的东西......”男人低语，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谁说着。他热切地注视着左筱茶，呢喃道，“筱茶，你说他们大概多久会到呢？他们那么在乎你，一个个又自以为是。”
“你还没有死心？”下一瞬，一道猛烈的白光闪烁，夜羽琛从光中走出，面容上不带一丝表情，令人琢磨不透。他扫了眼四周，目光最终停留在男人抓着左筱茶肩膀的手上，瞳色稍微加深。
男人注意到他的视线，嘲讽般地靠近左筱茶，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嘴边笑意愈盛：“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夜羽琛，你还有脸来找她？你倒是把自己曾经做过的忘得一清二楚？”
心脏有些紧缩，夜羽琛皱了皱眉。“与你何干？”
那段经历犹如是他心尖上的一把刀，随时可能会落下，伤得他体无完肤。夜羽琛伸手一拂而过，一个瓷瓶静静地浮在手心上空：“这个，是你的吧。”
“呵呵，看来你都知道了。”男人笑得有些张狂，却至始至终没有动过，只是满不在乎地瞥了一眼瓷瓶，稍微加大嘴角的弧度，“这可是好东西。”
随着话音落下，瓷瓶掉落在地上。液体顺着破碎的瓷片流淌出来，与地面接触发出“滋滋”的轻响。男人“啧”了一声，脸上的笑容不减，抱着左筱茶的手又紧了几分。
夜羽琛甩甩长袖，腰间的流苏摇了摇，一头乌丝如瀑布般倾泻，几缕散落在胸前，他也不去搭理。一双锐利的瞳此时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想要怎样？她与你本不是一个世界，又妄想什么？”
“哈哈哈！”男人突然狂笑起来，眼中带上了些许怜悯。他摸着左筱茶柔顺的墨发，说道，“我与她不是，那你呢？你比我更可笑，也更可悲。一个被赶出来的人又怎说得出这般话？夜羽琛，我真搞不懂，你是真忘了还是在装傻。”
一阵刺痛。夜羽琛多想杀了眼前这个男人，却又不行，只能一遍遍提醒自己忍住。他握紧了隐于袖中的手，杀意与隐忍在眼底翻腾，似要斗个你死我活。
“你也会有今天？”
想当初，她美得令人流连，只是一眼，便将整颗心都交了出去。男人到现在都还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左筱茶穿着红色的舞裙，在一片盛开的莘梓花中翩然起舞。舞袖带起的是花，落下的却是怎么也忘不了的悸动。回眸之间，她的容颜便深深刻在了他心中，永世不灭。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那么爱她，不惜为她做尽任何事，不惜为她抛下一切，只为博她一笑，而她却连视线都不曾停留在他身上？她的眼中、心里，除了夜羽琛便再也看不到任何人了吗？就算是一眼，只要一眼，他也会为此疯狂，也不会到此般地步。
还记得知道她为夜羽琛受真火焚身时，他气愤得直奔天界，却在天门被硬生生拦下。亲眼看着她如一片凋零的花瓣从诛仙台上落下。什么都没有想，他便跟在她的身后跳入了凡尘。
原以为这一次是上天给他的机会，却没想到除了左筱茶，夜羽琛也来到了人界，并且同样带着前世的记忆。他不信，他不甘，既然左筱茶已经忘记了所有，他便会尽他所能把她夺到手。
“夜羽琛，你让她痛苦，让她恨，为什么她眼中还是有你的身影？”男人喃喃着，眼中一片迷茫，也只有这幅模样，将他衬得犹如一个可怜无助的孩子一样。
还有吗？他倒希望她忘的彻彻底底，这样他便可以毫无顾虑地与她重新来过。然而她看向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的颜色，这让他怎么办？他又该怎样去挽回？告诉她，他爱她，却又为了其他伤害她？
夜羽琛痛苦地皱紧眉头，心脏跳动的节奏早不知遗失在了哪里。他猛地抬起头，紧盯着男人怀里的左筱茶，杀意毫不掩饰的散发了出来。
“呵，怎么？想杀我？”男人感受到这股强烈而又浓厚的气息，冷冷地笑起来，“可惜，你还不够资格。”
是啊，他还不够资格，否则也不会让他在这里用肮脏的双手触碰他的左儿。
“夜......”“放开你的手！”左糯的声音突然出现，直接打断了男人的话。
诺站在一旁，盯着男人的脸，若有所思。这个人好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
把目光从左筱茶脸上一点点上移，最终停留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上，左糯浑身僵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微微睁大眼睛。
男人也不躲，任他这样看着。
“......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仙冥之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