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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蚕丝飞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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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逸林山庄的第二天,我睡到中午才起来,这一觉是睡舒服了。我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舒服!
“你醒了。”
这冷不丁的一声吓我一跳,这褚祁从来都是这样,都不事先给个提示。
“小姐,少庄主一直在这等你起床。”
我去,月儿也在,我又不是睡美人,怎么都来看我睡觉啊,还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的隐私。
“你没事了吧?”褚祁问我。
“我能有什么事,但是你没事了吧?”我问他。
“我没事了。”褚祁说,“饿了吧,我让厨房给你准备了饭菜在桌上,快起来吃吧。”
真是的,干嘛突然这么温柔又体贴的,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我套上外衣坐到桌前,这桌菜未免太丰盛了吧,哪吃的完啊?我刚坐下拿起筷子,褚祁也在我对面坐下,看样子这是要和我一块吃。
“你也要吃?”我问他。
“不然呢?”他反问我。
吃就吃呗。我端着碗一边吃一边看着他,吃着吃着他还给我夹菜,什么情况啊这是,无事献殷勤?
“你不忙吗?”我问他。
“为什么这么问?”他又反问我。
“你不是每天带着你那个小蜜到处跑的吗?”我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搞得自己好像怨妇一样,这不是我的风格啊。
“什么小蜜?”他问。
“就是成天跟在你后面的那个女的。”我回道。
他想了想说:“你是说杨秀,你怎么看出来她是女的?”
怎么看不出来啊,那么明显,你当别人都是瞎的啊?对了,七宝是瞎的。
“少庄主,外面有人找你。”月儿进来对褚祁说道。
“知道了。”褚祁放下筷子走了出去。
“小姐。”月儿伏在我耳边悄悄说道,“少庄主身边那个女的又来了。”
很快,褚祁就回来对我说他有事要出去,让我自己吃。我看着他的背影,有点不爽。不过我只是有点不爽为什么心脏会痛,还越来越痛,我扶着桌子站起来想着走动一下或许会好点,刚迈开脚步,感觉心脏突然猛烈地收缩,让我无法呼吸,我的脚一软倒了下去,在那一刻我听到了月儿惊慌的喊叫,看到了褚祁大惊失色的脸,之后我便失去了意识。
我一个人走在路边,周围没有人没有车,我穿着遭遇车祸那天穿的衣服,难道我又穿越回去了?我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可这条路仿佛没有尽头一样,我开始有点害怕了。这是,前方传来了响声,听上去像是马蹄声,又夹杂着车轮声,是马车。我看到一辆马车飞驰过来,我挥手想要让它停下,可它丝毫没有减慢速度,而是直接朝我冲了过来,我急忙跑到一边想要避开它,可不管我跑到哪边都摆脱不了它,就在它撞上我的一刹那,一个黑衣人从马车里跳了出来直奔我而来,我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大叫起来……
“念念!念念!”
我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是褚祁,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一场恶梦。
“你没事吧,你出了好多汗。”他这么一说我才发现自己大汗淋漓。
“少庄主,张大夫来了。”月儿跑了进来,后面跟着个提箱子的老头,标准老中医的模样。
“小姐你醒了?”月儿激动地跑到我跟前握着我的手,又回头对老中医说,“大夫,你快给我们小姐瞧瞧吧。”
“小姑娘,你得让开我才能瞧啊。”老中医摆摆手让月儿让开,然后坐在床边的凳子上为我诊脉。过了一会儿,老中医又是皱眉又是摇头的样子,好像我得了不治之症还是晚期。老中医思忖一会说道:“说实话,少夫人这脉象非常正常,不像是病人。”褚祁说:“不会吧,她刚才确实是晕过去了,而且现在还满身大汗。”老中医又为我把了把脉,然后摇摇头,样子看着挺气馁的。其实不怪他,我这种情况怕是只有神仙才诊得明白了。
“张大夫,你可是我们这最好的大夫,你都不行还有谁能行。”褚祁说道。
被褚祁这么一说,老中医精神一震,说道:“少庄主,你给我点时间,老朽一定会查出是什么问题。”
看老中医这样,我真是替他担心啊,开始越是这样信心满满到最后受的打击越大,真怕他最后一蹶不振,那我岂不是害了一个人才,我得帮帮他。
我得先把另外两人支开。于是我对褚祁说:“你不是有事要出去吗,快去吧,别耽误了你的正事儿。”
“等你没事儿了我再去。”他说。
“我没事儿了,真的,你去吧。”我说。
他皱着眉头看了我一会儿说道:“好吧。”然后就走了。然后我又对月儿说我想喝热水,让她去厨房给我烧点热水。
等月儿走开后,我对老中医说:“大夫,你说实话,我是什么病?”
老中医一脸为难,对我说:“少夫人,说实话老朽真瞧不出你有什么病,你的脉象很正常啊。”
“正常就对了。”我对他说,“我的病是装的,我就是不高兴他出去,不陪我吃饭。”
“可是,少夫人,心痛晕厥尚可以假装,可你这满身大汗的情况是假装不了的啊。”老中医有点不信。
“要不说张大夫你厉害呢。”我做出一脸赞许的表情对他说,“我出汗是因为我做了个恶梦,可能是说了谎心虚导致的。大夫你就给开点压惊的药就可以了。”
“原来如此啊。”老中医捋捋胡子,笑着说,“怪不得少夫人脉象正常。”
看看,那自若的神态又回来了,姐姐我又挽救了一个人才。老中医按我说的给我开好了一副压惊的药方,然后叫了一个家仆跟他去抓药。
终于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得好好想想。为什么我会突然心脏痛,难道练念有心脏病?可是从周围人的反应来看应该不是这样的。那我做的那个梦又是怎么回事?一辆马车朝我撞过来,一个人跳出马车向我扑来,这分明是要杀我,不对,是要杀练念。这么说练念不是被马车撞死的,而是被人杀害了,我就说嘛,马车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把人撞死。可是我看这身上没有伤口啊,她是怎么死的?对了,心脏痛!我连忙扒开衣服看胸口上有没有什么,没看见,我又仔细看了一遍,这次看见了,胸口上有一个很小的针眼,这就是刚才心脏痛的原因。练念是被人杀害的!谁会杀她?她买了一包砒霜想要杀一个人,却被这个人察觉了,先下手把她给杀了。这杀人的手法很专业啊,杀手会是谁?不会是褚祁吧?我去,这是要演恐怖片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地跟帅哥调情啊?
“小姐!小姐!”月儿的声音吓我一跳,她把热水递给我,又说,“张大夫开的药抓回来了,我去给你熬药去。”
“先别管药。”我抓住月儿的手说,“我们去找七宝。”
我迅速的下床往屋外跑去,月儿一把抓住我说:“小姐你得把衣服穿好,把头发梳好。”
“快快快!”我催促道。
弄好衣服头发之后我拉着月儿往练武场跑去。到了练武场,月儿把七宝叫了过来。
“七宝,问你几个问题。”我说。
“什么问题啊少夫人?”七宝问。
我想了想说:“一个人被杀了,没有外伤,只是胸口有一个针眼,这是怎么回事吗?”
“针眼的话,应该是暗器吧。”七宝说道。
对啊,暗器,这种江湖大杀器我怎么没想到。我又问:“但是只有针眼没有针又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施针之人在针上栓了线,刺中目标后又收了回去以免被发现。”七宝说。
“这种暗器我们逸林山庄有吗?”我问。
“没有。”七宝摇头说,“我们很少用暗器的,就算用也是飞镖之类的。”
“那少庄主会用这种针吗?”我问。
“据我所知是不会的。”七宝答道。
“那杨秀呢?”我问。
“应该也不会。”七宝答道。
这么说,应该不是褚祁干的,但也有可能是他雇人干的,不能掉以轻心。
“对了,少夫人。”七宝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以前听人说过这种暗器,是颜家的独门绝技。”
“颜家是哪家?”我问。
“颜家原本也是江湖上显赫的世家,但在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遭到满门屠杀,据说是一帮马贼干的。”七宝说。
悬案啊,那和练念有什么关系,杀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算什么事儿,再说二十年前练念还只是个小蝌蚪呢!莫非颜家是遭练家所杀?不会吧!
“少夫人在这里做什么呀?”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晴姨,正好!
“晴姨啊,你知道二十年前颜家的那宗血案吗?”我问她。
晴姨眉头微皱,表情略有不悦,不过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标准笑脸,她说:“少夫人怎么会对这种事感兴趣?”
“没什么,就是好奇?”我满脸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给我点有用的信息。
她坐到一块石头上对我说:“颜家曾经非常显赫,在江湖上也很有名望,程度甚至超过了今天的逸林山庄。颜家大家长被大家拥立为武林盟主,崇元这个年号便是由他开始的。但是因为得罪了贼人,被人暗算,满门皆灭。”
我发现晴姨的表情和语气恨恨的,好像她与颜家有什么关系似的。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晴姨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笑着对我说:“这种事情少夫人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影响自己的好心情。”
我去,你故事说一半就不说了才是影响了我的好心情。
“少夫人,我先告退了。”
我看着晴姨的背影,心说这女人肯定不简单,她这成天在山庄到处转悠的行为根本就像是个女主人,莫非她和褚老爷有一腿,而褚祁根本就是她生的,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褚夫人和褚祁一点都不亲近了。
这些事真让人头疼,豪门恩怨害死人啊。真不知道老天爷把我弄到这来到底是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