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不舍》韩屹

12、寿宴2

　　前厅了坐满了人，不过主角褚老爷还没到，所以由褚祁招呼众人。但此时离开席时间尚早，所以男人都留在前厅议事，女眷则由我来负责招呼。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了，很麻烦。于是我看着练夫人向她求救，练夫人走到我身边挽着我的手轻声说:“你带着她们在山庄转转吧，让她们看看逸林山庄的风景。”
　　“哟，这少夫人和练夫人还真是母女情深啊。”谁在说话，阴阳怪气的很欠揍。我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魏玲珑。
　　我对她说道:“魏小姐哪的话，母女情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魏小姐和魏夫人感情不好吗？”
　　那魏玲珑白眼一翻说道:“母女情深当然好，不过连这点事都要向娘请教，少夫人不觉得自己还像个未出阁的大小姐一般，一点不像这偌大的山庄的少夫人，可怎么做得好我们少庄主的贤内助啊！”
　　啥意思啊？我踩你尾巴了，用得着讽刺我配不上褚祁吗？再说了，你凭什么说“我们少庄主”，跟你有一毛钱的关系吗？我盯着魏玲珑在心里轮番问候她的祖宗，不过我不会骂出来，因为我是逸林山庄的少夫人，不能失了身份和仪态。
　　这时，大嫂二嫂走到我身边来，大嫂悄悄用手轻抚我的背安慰我，二嫂则笑着对其她人说:“各位夫人，还请见谅。我们念念从小娇生惯养，是被我们练家人捧在手心儿长大的，大家都向着她，想法自然就单纯了些，不善与人交际也在情理之中。”
　　听了二嫂的话，其她的夫人都笑着点点头，纷纷说不碍事不碍事，就魏玲珑还是一脸的阴阳怪气。
　　二嫂又笑笑地问我:“念念啊，听说你们这逸林山庄有一个很大的练武场？”
　　“是啊。”我点头。
　　“那带我们去瞧瞧，让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也开开眼界。”二嫂说道。其她夫人也纷纷点头说想去看看。
　　那一刻我顿时明白了这些夫人的心思，那练武场可是雄性荷尔蒙集中营啊，这些夫人的小心思还真不单纯。
　　在去练武场的途中，二嫂到我身边挽着我的手轻声说:“念念，你得小心那个魏玲珑，她可是出了名的水性杨花，但凡江湖上有点能力和名气的男人她都想招惹。你大哥二哥都被他挑逗过。”
　　“不是吧，我大哥她也不放过。”我诧异道。这时走在我另一边的大嫂默默地点了点头。
　　“所以你得当心。”二嫂接着说，“你的夫君褚少庄主她可是垂涎已久。她爹与少庄主同为武盟会的长老，少不了与她魏家来往，可别遭了她的道。而且你刚才那句番话可算是得罪她了。”
　　“什么话？”我问道。
　　“母女情深啊。她娘就是因为跟别的男人苟且被她爹给杀了，那是她才十岁左右，而现在她变得比她娘更甚。”二嫂说。
　　母女情深这话题可是她提起，这也能怪我？我看这魏玲珑一个人走在一边，想必这些夫人的老公都被她招惹过吧，大家都不喜欢她。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因，呜呼哀哉！妈的，我的圣母心又泛滥了。
　　“哎呀，我看见练武场了。”不知哪位夫人这么兴奋，她这一说其她夫人纷纷加快了脚步。
　　七宝看到我便跑了过来:“少夫人怎么来了？”
　　“我带这些夫人来参观参观。”我说。
　　“是，那我带这些兄弟耍几套剑法供各位夫人观赏。”七宝行礼之后走到练武场上把正在练剑的人集结起来，耍起了剑法。
　　这些夫人还真是不矜持啊，纷纷盯着场上这些小鲜肉，不停地对他们上下其眼，嘴里还在讨论着哪个长得美，哪个长得俊，哪个身材好……
　　“我觉得站在场边的那位公子模样甚是秀美，我好喜欢那样的。”一位夫人走到我身边说道。我一看那不是童养小蜜吗，什么眼神啊这是？怎么都看不出来她是女的？难道是我的眼神有问题，她根本就是个男的。再说了，你专门跑我旁边来说这句话是几个意思？难不成想要我把她打包送你家去？
　　“我倒觉得那位不错，高大伟岸甚合我意。”魏玲珑正指着七宝说。
　　丑女人快收回你猥琐的眼神，七宝是月儿的！我正对魏玲珑怒目而视，一个家仆跑来告诉我说褚老爷回来了，寿宴快开始了。于是我带着她们往沁香斋去，说实话，我来这么久还真没去过沁香斋，这里应该是专门用来宴请宾客的，平时不用。到了一看果然这沁香斋果然气派，桌椅装潢都很考究，席位都是一个一个的方桌，两人一桌。正对大门的主位后面还挂了一个大大的“膳”字，王霸之气扑面而来。
　　沁香斋里各位男士都已落座，就等我们这些女人了。我走到褚祁身边坐下，发现褚夫人没来，她连这种场合都不出席，还真是相当的深居简出啊，看来这两口子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成东非大裂谷了。这是我第一次能够这么清楚地观察褚老爷，是个帅大叔，其实他的年龄看上去也不是很大，可能四十岁左右吧。不过他似乎不太喜欢这个场合，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
　　待我们坐好后，家仆们开始上菜了，不得不说饭菜还是很考究的，随后便有几个人“哼哧哼哧”地抬进来一大坛酒，酒坛后面跟着进来了一个人，居然是跟我在街上打架的死胖子，对了，七宝说过他家是开酒庄的。那死胖子进来对着在座的所有人都行了礼，一脸谄媚地说道:“褚庄主今日大寿，何某特地送上我何酝酒庄的招牌酒玉露碧光小曲，恭祝褚庄主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玉露碧光小曲？死胖子家取的酒名也这么做作。
　　“少夫人。”死胖子突然走到我旁边拱手道，“上次多有得罪，何某心里一直惶惶不安，借此机会再次向少夫人赔礼了。”我挥挥手表示不计较了。
　　“怎么回事啊，念念？”练老爷问道。
　　“是这样的，何某上次有眼不识泰山……”死胖子正想解释，练老爷眉头一皱说道:“没问你！”
　　“没事没事。”我连忙说道，“就是为了一匹白马起了点争执。”我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了褚老爷的寿宴，我可不做这种扫兴的人。
　　练老爷见我不想计较也就不再追问了，让死胖子出去了。死胖子又对我们所有人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就在他转身那一刻，我发现他与魏玲珑交换了一个眼神。难道他俩有一腿？这魏玲珑还真是荤素不忌啊，佩服佩服！
　　之后大家就开吃了，一边吃一边与旁边的人聊天。食不言寝不语，面对这么好吃的美食不认真吃聊什么天啊，反正我就吃吃不说话。
　　“哎哟，少夫人怎么只顾自己吃啊。”妈的，这丑女人的一声“哎哟”害我差点被肉丸子噎死。我抬头看着她，她又说道:“少夫人怎么也不照顾一下少庄主啊？”
　　我去，他又不是宝宝，我为什么要照顾他？我看着褚祁问道:“需要我照顾吗？”褚祁被我问得一愣，说道:“这个……不需要。”于是我又对丑女人说道:“看吧，他说了不需要。”
　　丑女人可能没料到我会这么心安理得，自觉无趣，半天没讲话。倒是另外一男的说话了:“少夫人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自有一份爽朗直率，令人欣赏。”
　　“不好意思啊，你是……？”虽然刚才迎客的时候都有介绍，但是我心不在焉所以不记得他是谁。
　　他连忙起身行礼道:“在下张允。”
　　说名字就说名字嘛，行什么礼啊，还得麻烦我还礼。我正要起身还礼，却被褚祁按住了，他对张允说道:“张允兄，饭桌之上就不要拘泥这些礼数了，请坐下吧。”张允只得悻悻地坐下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大家相互敬酒，我从来就不喜欢这种事情，所以尽量不作声以免引人注意，结果还是没有躲过。就是刚才的那个张允端着一杯酒向我走来，没办法，我只能跟他喝一杯了。我现在是真的不喜欢喝酒，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年轻的时候喝太多了，现在看到酒就想皱眉头，而且这酒也太难喝了，死胖子还好意思说是招牌酒。喝完之后我不自觉地皱了一下眉头，张允发现了便问我:“少夫人不喜饮酒？”我点点头，张允抱歉道:“早知如此，我该以茶代酒的。”我挥挥手表示没事。这时，褚祁走了过来，举起一杯酒对张允说道:“张允兄是否乱了礼数，不是应该先敬我再敬我夫人的吗？”
　　这小子也真是的，刚才还说在饭桌上不用拘泥于礼数，现在又说人家乱了礼数，真是比女人心还海底针啊。这小子莫不是看到张允跟我套近乎不高兴了？
　　“少庄主，你跟大家都碰了杯，却唯独少了我，不公平哦！”魏玲珑举着杯子和酒瓶扭一扭地就过来了，她把褚祁的杯子斟满了酒，之后两人一饮而尽，这丑女人喝完酒还瞟我一眼，跟我示威啊这是。不过我不计较，这么难喝的酒我可不想因为赌气再喝一次。
　　酒过三巡，大家也都有点醉醺醺了，整个沁香斋里弥漫着酒气，我不喜欢，于是我走到院子里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忽然感觉一丝异样，我抬头看去，原来是褚夫人正在远远地看着沁香斋，那眼神可不友善。奇怪的女人，成天窝在竹园不说，老公的寿宴也不参加，不参加就算了，为什么又要站在远处看着，还用那样的眼神，难道她恨她老公？好像是察觉到我在看她，褚夫人转身离开了。
　　“少夫人，寿宴结束了，少庄主请你回去。”一个家仆过来说道。
　　我走回去看到褚祁已经送客了，看他那样子有点晃，我连忙跑过去扶着他和他一起送客，之后又专门与练家人告别，然后扶着褚祁往回走。
　　“喝多了吧。”我说道。
　　“不妨。”他挥挥手走到我前面面对着我说，“那个魏玲珑敬的酒我得喝，因为她魏家势力不能小觑，但是张允敬的酒你以后别再喝了。”
　　“为什么？”我问他。
　　他说:“张允那种花花公子最喜欢你这样的。”
　　“我这样的？”我问道。
　　“对，就是你这样的。”他用手指划过我额前的发梢，“娇俏可人！”
　　“是吗？”我看着他，没想到在他眼里我是这样的。
　　他凝视着我，温柔轻道:“那天你就是这样对我笑的，阳光下你转身看着我，眉目含娇，眼波流转，嘴角露出微微的笑意，我才发现原来你是如此美丽，让我心生爱慕。”
　　“那天？”我问道，“哪天啊？”
　　他还没开口，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我赶紧又扶住他。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不过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笑了？还有他说的那天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那天我也对他笑了吗？应该是吧，对着这么一个帅哥是没办法板着脸的。
　　把一个喝醉的人送回房间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弄到床上，把被子盖上，正要走却被他拉住。不让我走是几个意思？该不会是想酒后乱XX吧，我可不干。我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挣脱了他的手，累死我了，我得歇会。
　　我靠着床沿坐在地上，无意间发现在地上月光照着的地方有一个东西，我伸手捡了起来。其实我有一点后悔这个举动，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因为我捡起来的是一根蚕丝飞针。为什么褚祁这里会有蚕丝飞针？难道是从他的身上掉下来的？我站起来想要确认他身上是否藏着这东西，但却又不敢动手，如果他身上真的藏有这东西我该怎么办？我看着褚祁熟睡的脸轻声问道:“练念的死是否与你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