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乃乃》双耳小樱

32、宸味

　　有些人总要受点挫折才能长大。

　　可我宁愿他一直长不大。

　　“辛小山，你不能进去，你进去就完了。”

　　斐斐拽住小山，乃乃的叮嘱言犹在耳，他怎么能让小山去自首。

　　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节点怎么可以分心呢。

　　“那是我做的，关她什么事？”

　　“现在说这些，当时把东西藏她那儿也不关她的事？”

　　小山最近惹上麻烦了，因为好心帮忙，被警察调查了。

　　“既然是我惹下的麻烦，何必让她受牵连。”

　　小山依旧要逃。

　　斐斐一耳光给他。

　　“辛小山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在听，要是你进去就完了，你爸会想办法让乃乃出来，但你不一样，你这样会连累家人的。”

　　“我爸威胁她？”

　　“你爸为什么威胁她？”

　　“那天警察突击的时候，乃乃就已经猜到是你把那些东西藏在店里，她既然知道却不说，你说她用的什么心，辛小山你能不能别这么冲动。”

　　小山蹲在地上掩面，泪水都快出来了，这就是无所谓的代价，以为只是帮个忙，没想到惹祸上身。

　　“不会有事的，没人会把你说出来，你就算不为别人考虑也要为你的家人考虑。”

　　“斐斐，我想去看看她。”

　　乃乃暂时被派出所监禁，头一次进这种地方，感觉并没有多坏，只是希望那个傻瓜别做出不过脑子的事情，这样大家一番心意也都白费了。

　　“你还好吗？”

　　小山低头，很想说很多很多个对不起，但是不能说。

　　“我成犯人啦，辛小山，你还要不要追我？”

　　“都怪我。”

　　“别内疚啦，也不用感激我，凡事有因必有果，我也想看看这因果是什么样的，你高中都还没毕业，不是说要考到我的大学，替我读完吗？”

　　“我能么。”

　　“真没劲，你就这样内疚的？”

　　“那要是我做到了，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这种情况下提要求，你不觉得很过分？”

　　“不会过分，你答应我，我只是，想要一个承诺。”

　　“承诺？”

　　乃乃嘴角逸出一丝苦笑，承诺这东西，呵！

　　“好，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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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山走后，他爸爸过来了。

　　“小何，真的谢谢你。”

　　“不用客气，是我疏忽了，并不怪他。”

　　“真的很感谢。”辛父满脸惆怅。

　　如今形势紧张，小山要是捅出篓子，他那边也少不了牵一发动全身，毕竟那个位子很多人都想坐。

　　“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别太费心了，小孩子受点挫折才能长大，小山会懂事的。”

　　看辛爸爸的脸色也憔悴，估计最近操碎了心。

　　近来一些政策出台后，这些为官的人，要说至清一定也没几个，个个都很紧张，小山的爸爸官居高位，自然也该处处小心。

　　“那会儿小山还小，有一天小水抱他失手，他妈妈去抢他不慎跌下楼梯，由于脑部受创，那时候就丧失了记忆，过后情况一直时好时坏，小山从小其实不太有妈妈爱他，所以他有些依恋姐姐，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

　　虽然嘴上这样说，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小山是个好孩子，我太惯着他，从小只是用钱满足他。”

　　“小山会理解你的。”

　　“真的辛苦你了，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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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后的某一天，大晚上的，乃乃的店一如既往的安静。

　　最近高考结束了，学生也都放了假，所以学校周围这一片显得十分冷清。

　　不过这也没办法，店面开在这里，做的本来就是学生的生意。

　　乃乃想到了那个人，以前总爱来闲逛，而且还要了承诺，结果呢！

　　就算当时骗他，让他内疚了，乃乃也很受影响好不好啊。

　　太没良心了，去了大学难道就了不起了，回来看看母校，顺便逛一逛，给她做点生意也是可以的嘛。

　　没见辛小山的影子，这期间斐斐倒是来过店里一两次。

　　乃乃也从斐斐那里才知道，辛小山重读了。

　　斐斐十分意外，原来这两个人竟然这么久都没有联系过了。

　　哼，再怎么废寝忘食的学习，路过也应该打个招呼吧。

　　她又没有什么要求。

　　正在慢递箱翻翻找找，突然传来几声咳嗽声，在寂静的店里显得尤其刺耳。

　　“咳咳咳。”

　　咳嗽声再次响起。

　　乃乃听那声音也知道是谁。

　　故意当做没听见。

　　“你真该去演戏。”小山两手揣兜，不远不近的看着她。

　　乃乃回头，看着辛小山，明明很久没见过了，仿佛真的只是昨天和今天而已。

　　他穿着一套运动衣，整个人十分阳光潇洒。

　　她有点好色了。

　　说实话，辛小山真的是很多女生向往的那种长相和身材，她也不例外。

　　“看呆了？”他走近，拍了拍她。

　　突然红了眼眶，难道人老了，感情上脆弱些？

　　“辛小山。”

　　“我考取了。”

　　他突然一把抱起她，开心的像个孩子。

　　而乃乃突然升高的晕眩中云里雾绕。

　　“你放我下来。”

　　可是小山并不答应。

　　这个姿势真的很尴尬，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乃乃，我考取了，你的学校。”他很自豪的说，好像诚心想向她炫耀。

　　“关我什么事，放我下来。”像是嗔怪，也是委屈，她继续挣扎。

　　是啊，有个人来过一阵，大声喧嚣过喜欢，就算她曾经被伤害过，可是那么张扬的被表白后，心里不会毫无波澜。

　　小山依旧抱着他，眼睛里全是她。

　　是啊，他怎么可能不看一眼，只不过怕看了心就软了，一个原先考个位数的孩子，要考到这样的学校，没有毅力怎么做得到。

　　早在那件事之前，其实家里就出事了。

　　只不过大家都瞒着他而已，只有他一直天真做少年。

　　家里的事没人跟他说，后来他看了新闻才知道，而他自己感受到的，是爸爸常常彻夜的不眠，还有家里不断减少的家具……有一段时间他还纳闷，为什么小水问他她的卡上突然多了很多钱，当时他还开玩笑，认为是爸爸提前给的嫁妆，原来那个时候，他爸就开始察觉了。

　　而他一直不太在意的高考，最后成绩出人意料的差。

　　“辛小山，放我下来！”乃乃拍他。

　　他一把把她放在吧台上。

　　重修这一年怎么不会苦呢，他基础那么差，要考进她的大学谈何容易，那时候每晚每早抬头，看到星星总会想，这世上总有个人也会看一眼吧，两个人至少看过同一颗星星。

　　乃乃的手记上说：“人们看到星星时，就看不到黑夜了。”

　　有很多无奈，很多身不由己，很多事情觉得快要熬不住了，可就算这样，依旧不能绝望，那么多无光的凌晨和深夜，如果还有一点，哪怕只是进步一点点，也要咬咬牙坚持下去。

　　等待的时光充满了意义，那个意义的取值范围，从悲伤到快乐，从放弃到坚持，从无知顽劣到成熟懂事。

　　一切只会变好，哪怕是夺目的星辰，也只有经历无边的黑夜，才能闪闪发亮、熠熠生辉。

　　“你记不记得，你曾答应我一个要求。”

　　气急了。

　　这人不感恩就算了，大晚上冲过来就为了找她兑现一个口头的承诺，太可笑了。

　　“有吗？”乃乃装作不记得。

　　“你什么时候关门？”

　　“现在。”

　　乃乃跳下吧台，小山伸手扶了下。

　　“所以你可以走了。”

　　他一把牵起她的手：“走，我们上楼说。”

　　乃乃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把楼上买了？”

　　“我想知道就能知道。”

　　这还有什么难的，他不过是没进过店而已，在店外也不是没有驻足过。

　　重读的日子很累，奇怪的是，妈妈似乎一夜之间变了个人，每天给他送饭，叮嘱他听话，好好读书，虽然爸爸受了些苦，但是好像因为这些变故，家里更温暖了。

　　“人总要受点挫折才能长大，小山你要坚强。”妈妈这样对他说。

　　从来不见她，很多时候还是会跟她，远远在她身后的时候，总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你别试图赶我走，我有事问你。”

　　他过去关了门，很自然的往楼上走。

　　知道赶他只是徒劳，而且辛小山也不会对她怎么样。

　　一起上了二楼。

　　“那部分钱我只是代劳。”乃乃知道他想问什么，不是要去大学了吗，学费总不能自己去挣。

　　当时那件事后，辛爸爸因此给了乃乃一大笔钱，虽然她并不想接受，但最终知道辛父的用心，还是暂为保管了那笔钱。

　　“我不是为了那事儿。”小山说完，随她进去。

　　进了屋，里面乱做一团，和小山以前的卧室有的一拼。

　　“你这是住的狗窝？”

　　他现在非常爱整洁，实在受不了这种凌乱。

　　乃乃给小山倒水，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还记得会答应我一个要求的吧。”

　　“你说不会是过分的要求。”

　　乃乃有点心虚。

　　“我要你。”

　　小山手上出现一个东西，乃乃一下明白过来。

　　“辛小山你是不是疯了。”

　　乃乃一口水笑着喷出来，他是不是受刺激了，还是精虫上脑了。

　　“我就是疯了。”

　　刚说完，辛小山紧紧抱住了乃乃，直直吻了下去，

　　乃乃被他抱的死死的，无法挣扎，辛小山是在犯罪。

　　越是挣扎小山抱她越紧，吻着吻着乃乃竟然放弃了。

　　大概到了年纪，也有点饥渴了。

　　吻着吻着倒在了沙发上，吻着吻着觉得没劲，好无聊。

　　两个人茫然的看着彼此。

　　辛小山帮她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你又不是初恋，接个吻这么生疏。”

　　小山说完，又把嘴凑了上去，从嘴边滑向她的脖子，弄得乃乃好痒。

　　其实他也没什么经验。

　　乃乃也不想说什么，她经验确实很少。

　　“啊，我还没卸妆。”

　　乃乃突然推开他。

　　“你这女人很败兴诶，我很努力在让你有感觉。”

　　她一把把她拽回来，很努力的想要继续。

　　“辛小山你能不能快点儿，你到底行不行啊。”

　　已经被剥光了，准备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小山依旧着急又隐忍着找位置，他急的满头大汗，乃乃也是难受。

　　“我又没经验，你教我啊。”

　　他哭笑不得。

　　而她也是第一次，虽然写东西的时候也描述过，基本上一笔带过，看来以后是该深入研究一下了。

　　“你是男人吗！”乃乃憋出这句话。

　　这句话作用相当明显，乃乃几乎没说完就感受到了某处的异样。

　　小山满足的闷哼，乃乃说不出话了，怎么能这么猛呢，就算他是初次太激动，也要顾及她一下吧。

　　“你轻点。”她说。

　　他动了一下，俯身到乃乃耳边说：“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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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醒来时旁边没人，乃乃疲惫的坐起来，床头柜上的笑脸煎蛋下压着一张卡片，乃乃伸手拿过来。

　　辛小山的字怎么变的这么好看了。

　　“第一眼不喜欢没关系，往后的日子还长，要吃一辈子的饭，第一口不喜欢，为了健康还是要日复一日的吃下去，就算你曾经讨厌我，吃到了肚子里的东西，暖了胃，也会充满感激，因它供养那颗跳动的心。”

　　这蹩脚的情话，完全不是接地气，是土气了，实在难以入眼，他还不如抄几句名言呢。

　　也比这比喻让人感动。

　　左右瞅瞅，并不见他。

　　他不会做完坏事就跑了吧。

　　再次看了看那张纸条，越看越好看诶。

　　人影都没了，还把人弄的跟个傻子一样，男人！

　　突然瞥到了枕头旁一个长长的礼盒，乃乃心中微动，没想到这小子还挺浪漫的。

　　又是煎蛋早餐，又是纸条表白，还有礼盒，这人看电视剧看多了吧。

　　可是他人呢！

　　干嘛不亲手送，害羞啊。

　　怀着莫名的心情，乃乃慢慢抽开丝带。

　　大清早，窗帘飞呀飞，还有浅浅的阳光偷溜进来，女主打开男主放在枕边的礼物，这种时候一般会很温情，表白啊，亲吻啊，定终身啊——她怎么有一种被人占有后用礼物打发的感觉。

　　打开，一把木质锅铲映入眼帘，没错，就是一把锅铲。

　　乃乃反复确认，就是一把普通的锅铲。

　　盒子拆开了也没有其他东西。

　　谁用锅铲当礼物的！

　　而且，还是她店里的锅铲！

　　“辛小山！”声音巨大，一个嘹亮的“喂”传来。

　　乃乃举着锅铲，从床上跳下来。

　　“你个小王八蛋！”

　　由于脚不稳，刚好扑到了他怀里。

　　“早啊。”

　　小山扶正她，敲敲她的头。

　　“锅铲？！”乃乃再次把这玩意儿确认了下。

　　“嗯，在楼下拿的。”

　　“辛小山！”

　　“不保证能不能派上用场，早上想到的，你大概十指不沾阳春水，如果有可能，以后我掌勺，你看店吧。”

　　楼下有人在叫老板娘，小山亲了乃乃一口，快乐的往楼下奔。

　　乃乃看着手里的锅铲，好像也不那么讨厌了。

　　对了，她记得昨晚朦朦胧胧说，明天我想睡到自然醒，你帮我开店吧。

　　他说：“好啊，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