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乃乃》双耳小樱

27、若休

　　小山顶着个熊猫眼到了教室，薇薇把试卷丢给他：“辛小山，你再这样下去，真的不用上大学了。”

　　看着卷子上的个位数，小山打了个呵欠，他就不是个读书的料。

　　如果他会读书，那他姐干嘛去？

　　读书这种事，当然要交给老大了。

　　以后他有了孩子，绝对不让他读书，要让他快乐，准确的说，是不要像现在这样，背书背书背书。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

　　可是他的孩子，应该很会书吧，因为乃乃好像很会读书……意识到自己丰富的想象力，已经超脱了现实，小山一个冷噤，他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和她的关系竟然都想到孩子那份儿去了，他一定是疯了，一定疯了。

　　“辛小山！”

　　班主任叫他，小山疲惫的出教室。

　　“你最近怎么了？”

　　“我很好啊。”小山装模作样。

　　“我还以为上次逆袭后，你突然醒悟了，这分数也只有你能考出来。”

　　卷子上赫赫然醒目的红色数字，诉说着这是个什么人才——竟然能考个位数。

　　“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相信我。”

　　“赶紧回教室吧，你看你困的，又通宵玩游戏了吧？”

　　小山赶紧摆手：“没有啊，我是太操心了困的。”

　　“你操心什么？”

　　“学习啊。”

　　“这就是你操心的结果？看来是该找家长了。”

　　小山愤恨，谁玩游戏，谁通宵啦，谁要找家长——家长！

　　天啦，求放过他好不好，他每天体育锻炼就很累了，成绩不好情有可原好吗。

　　最近晚上喜欢胡思乱想，但是一点进展都没有，为什么追女生这么难，感觉别人恋爱都好幸福，就他苦兮兮的一点成果都没。

　　玮玮把手记还回去的时候，乃乃才知道东西丢了，看贼一样的盯着小山。

　　“辛小山！”

　　“姐，你别说他了，你都不知道他多傻，天天研究你的手记，还做笔记呢。”

　　小山拿脚踢玮玮。

　　“他就是闲的！”

　　乃乃说完，看着躺在桌子上的小山，小山微微阖着眼睛，用手比划来去。

　　玮玮无可奈何的回到座位，看着小山继续玩手。

　　“玮玮，你说她哪点好，没你漂亮，没你身材好，没你高，还高龄，我这么帅这么高这么有爱，怎么她就不喜欢我？”

　　“你这夸我顺带夸自己还是为了衬托人家多好，笨蛋。”

　　“啊？”

　　“凭什么大家都得喜欢你？”

　　“那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玮玮直接拒绝了他。

　　小山垂头丧气，她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啊，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

　　“哎，你听我说，我觉得吧，照我的观察，她不是不喜欢你。”

　　小山听到了关键的东西，赶紧竖着耳朵，一本正经看着玮玮。

　　“据我调查和研究，你符合她喜欢的类型，但不是你这个人的原因，绝对有其他方面。”

　　玮玮故意拖延。

　　“你赶紧说重点行不行。”

　　玮玮好笑：“你想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子一副看破红尘的心，她肯定是感情受伤了，不相信爱情了。”

　　“或者，怕再受伤害，因为我年龄太小，不当我是个男人，觉得胡闹。”

　　“哎呦，没看不出，辛小山你还挺开窍的，不愧情场，额，白痴！”

　　“林玮玮你，小屁孩儿懂这么多感情干什么。”

　　“懂有什么用，人都是这样，说起来一套套的，自己却过不清楚，我还受伤呢。”

　　“你就是太花心了。”

　　“嘁，你别不盼我好，等我毕业离开了这里，你还会想念我。”

　　“那等我追上她，你再离开吧。”

　　“不是我说你，你现在在姐姐眼中就一小屁孩儿，你喜欢她，在她眼里也是青春期冲动，乃乃早过了玩过家家的年龄，况且她那家还破了，所以你还有的受。”

　　“好想放弃啊。”

　　小山好气馁，不仅学习男，追人也难，他以前认为追女生是最简单的事情，比什么都简单，只要哄一哄，没有搞不定的，现在才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了。

　　“追到了才是你的本事呢。”

　　“追不到呢？”

　　“你如果是真心喜欢她，就一定可以追到。”

　　玮玮把桌上的布丁装好，站起身：“你再好好想想，我可只帮你到这儿了，先走了。”

　　玮玮出了店，小山继续躺在桌子上发呆，成绩很烂？

　　一直是那样啊，现在真的是骑虎难下，有爱说不出口。

　　这可是他的初恋，为什么他是初恋，她何乃乃不是，这不公平！

　　谁让他晚出生8年，怪谁啊！

　　都怪命运！

　　乃乃在楼梯那边敲字入迷，店里生意不好，只能靠码字接济生活了，她看了一眼小山，小山微笑着打招呼。

　　还是做学生好，吃喝不愁，只用愁学习，更别说那种学习都没得愁的人。

　　比方说眼前这人。

　　小山突然冲了过来，乃乃拿出一本书挡住脸，这种青春期太容易冲动的孩子不得不防。

　　“何乃乃，我们会在一起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虽然有点可惜我竟然会和一个大龄女人在一起，不过是你我认了，所以你要好好保养。现在我还有点幼稚，但我情商还是挺高的，反正你一时半会儿也不结婚，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可以考虑一下我。你知道学生的爱情最珍贵了，我也没什么可以承诺的，我就是动心了，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发展到喜欢极了的地步，但是如果拿年龄当借口，你不要把我排除出去，哪怕以后动心了也要给我机会。”

　　小山洋洋洒洒说了这么多，奶奶不为所动。

　　小山纳闷，难道他这一番表白不够动人？

　　“你听见我说的没有？”小山加大了音量。

　　有人看了过来。

　　乃乃拔下耳机。

　　“你说什么？”

　　“你竟然都没有在听？那我再说一遍，我认为我们会。”

　　“你作文应该不错吧？”

　　“语文能及格。”小山抓住乃乃的手，“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你好好学习像是利用我似的，我难道需要这种承诺？”

　　“我没这个意思。”

　　“你学习好不好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自己还大学没毕业呢，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你也别为此发愤图强，以后还让我为难，我又没承诺什么。”

　　“我没让你承诺，你本来就是自由的。”

　　“越说越离谱。”

　　“爱情使人盲目，我昨晚上看你那个手记真的看盲了，你能不能再借我一次？”

　　“不能。”

　　“刚以为进了三尺，结果退后了一丈。”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说完乃乃想咬舌，怎么自己倒饶了进去，她没这意思。

　　“说得好，我会坚持的。”

　　“……”

　　“对了，其实你也没必要因为大学自卑，你大可以重新高考啊，还能做我学妹。”

　　乃乃扬起拳头就要揍他，还重新高考，辛小山是不是故意气她……

　　真是有始有终，大学室友说的话，小山是偷听来的么？

　　乃乃摇头无语。

　　……

　　此刻，看着和小孩子打成一片的辛小山，乃乃满脸无奈。

　　他什么时候跟的她，突然就从她身后冒出来了，吓了乃乃一跳。

　　话说现在学生真快活，学校一补课就举报，她初中都没有像他现在这么闲过。

　　“姐姐，你劈腿了？”有个年纪稍长的女孩子凑到乃乃耳边问她。

　　乃乃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白宸哥哥呢？你好久没有和他一起来了。”

　　“这个哥哥和宸哥哥有一点像。”

　　小山也凑过来了，他大概听到了这些话。

　　于是满脸谄媚的看着小姑娘，说：“我和你们宸哥哥，谁好看？”

　　“都很帅。”

　　辛小山不死心，就不能诚实一点吗，分明他更帅，这是肯定的事情，虽然曾有人说过他有点像某个明星。

　　什么叫像那个明星，他这长相做明星也绰绰有余了。

　　“我喜欢这个哥哥，宸哥哥不太爱笑。”

　　有人开口，小山立马笑的像朵花一样。

　　辛小山就知道收买人心。

　　“乃乃姐姐，宸哥哥好久没来了，你让他来看看我们好不好？”

　　“他很忙，拜托我看你们，有时间会来看你们的哦。”

　　“真是好人，被甩了还替人家说话。”

　　小山酸她，乃乃见怪不怪。

　　其实也不是为了帮他说好话，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白宸现在有些名气了，自然行程会更忙，一年到头回家都没几次，更何况是来这里。

　　更重要的是，他也不忍心说出实情，比起失望，也许希望是个好东西。

　　正暗自想着，突然一阵欢呼。

　　“白宸哥哥。”

　　乃乃心惊，转身，看到一袭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真的见面了。

　　一年多了未见，她还是老样子，他却改变了很多。

　　白宸对她笑了一下，亲切的跟孩子们嘘寒问暖起来。

　　也就这点联系了，靠这个还能有一点关系的两个人，乃乃是心痛的。

　　“你回来啦，等你好久，我买了好多东西，咱们今晚好好庆祝。”

　　“我们分手吧。”白宸说。

　　跑了这么多地方，奔波了这么久，终于拿到了第一笔代言，乃乃高兴坏了，买了好多东西，堆满了整张桌子。

　　原本兴奋的心情瞬间变成碎冰。

　　乃乃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什么剧情。

　　没理由啊，今天不是值得庆祝的日子，他说什么分手。

　　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难道是什么玩笑？

　　“白宸。”她哀求的叫他。

　　“我们分手吧。”

　　“你得了绝症，还是代言丢了，还是。”

　　“一切都很顺利，但我们分手吧。”

　　乃乃喝了一口酒，咬嘴，自顾转着圈咀嚼他话里的意思。

　　什么叫很顺利但分手，这是什么逻辑。

　　不明所以。

　　虽然这一年来两个人会因为很多事吵架，会发生口角，会互相赌气，也不置于这样决绝，况且还是这样一个时候。

　　“要熬出头了，一脚丢下我？”

　　这是现在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眼下正是这种情况不是吗。

　　这也太狗血了，她写小说的时候也没这么过分过。

　　“你看得出，我不喜欢你了。”白宸缓缓道，似乎在陈述一个双方都已经默认的事实。

　　乃乃好笑，这种话一出口，背后一定有隐情，要得绝症死了？有人逼迫分手？劈腿了？

　　乃乃愣了一惊。

　　“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不是你想的，就是想分手了。”

　　要分手了还像人肚子里的蛔虫，真是让人生气。

　　“可你偏偏挑了今天。”

　　“我不想再骗你，如果你要恨我，那就尽管恨吧。”

　　“哼，你终于厌倦我了，发现和我在一起没意思，我们不适合了，理由可真是多啊，我怎么能想这么多理由，你却一句理由都没有。”

　　“对不起。”他试图安慰乃乃，但被她拒绝。

　　“白宸，你别开玩笑了好不好，这不是真的。”乃乃并不放弃，试图知道真相。

　　“真的。”白宸少有的严肃，不容置疑。

　　乃乃再次看他一眼，一下子软在沙发上，“好累，看来我也是想分手了。”

　　乃乃苦笑，感觉解脱一般想哭，但真的舍不得。

　　“你别为了我。”白宸终究还是不忍心。

　　“为了你？”

　　这些年好像一直很喜欢白宸，喜欢到胜过亲人，想不起父母也会把他放在心里第一位，所有的心思放在他身上，难道是在企图点什么？

　　她翘课，做兼职挣钱，陪他全国各地跑，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难道一起为未来奋斗不可以吗？

　　如果白宸一辈子红不了，她也不会退缩，换种方式挣钱生活而已，她何乃乃只要一点钱够生活就行，白宸的梦想，趁她年轻，和他一起做白日梦，她是愿意的。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没为了你，这也是我的一部分。”乃乃说，觉得自己很可笑。

　　可笑她的心甘情愿变成了他的负担。

　　“可你自己已经没了，我不想你这样。”白宸拿起桌上的酒，看了看又放下。

　　“我这样？为了我好？白宸，你的未来世界，从来没有把我放进去吧？”乃乃不想承认，这份爱情里面，她确实付出的更多，一直在勾画未来。

　　“想过。”白宸扬扬眉，并不想骗她，他真的想过，但好像真的不行。

　　“我以为我们真的可以在一起一辈子的，白宸。”

　　乃乃把手里的枕头扔到地上，掩面哭泣。

　　“可你让我被甩了，还觉得是自己的错，你可真有本事。”

　　乃乃停止哭泣，她不能这样，这种狼狈不属于她，她不能成为那种撒泼的女人。

　　“你给我一个理由。”乃乃盯着他，想知道他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到底能不能说出点让他不好过的话。

　　良久，白宸说：“你想到的理由都可以。”

　　“想到的？你是说所有？”

　　白宸点头。

　　一个人想分手了，什么都能成为理由。

　　乃乃好想对他拳打脚踢，不能更过分了，她真是太倒霉了，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难道求他，别分手？

　　求人就能不分手，这世上会少多少眼泪和痛苦？

　　“你不怕我报复你吗？”

　　白宸没料到乃乃会说出这种话，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可以报复我，我不怪你。”

　　“我怪我自己，分手就分手，分手又不会死人，不会死人干嘛不分手，再见！”

　　“小乃。”

　　乃乃开始一语不发的收拾东西，早知道就不要买这么多东西了，浪费！

　　白宸坐在一边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只不过不时想要帮忙，却又一副置身事外的冷漠样子。

　　乃乃收了一会儿觉得累了，感觉自己像是多余，多留一刻都很不自在。

　　这些东西都是他的记忆，要了睹物思人？

　　拖着空箱子，乃乃出了租房。

　　租房外热气哄哄，人们还是在热闹的过日子，可谁知道她刚刚和青春分了手，没了男人。

　　关别人什么事呢！

　　幸好没下雨，不然她真的凄惨到以为这一切都是一场精心策划。

　　分手这种事每天都会上演，她何乃乃也是不巧遇上了而已，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但真的心痛要怎么办，站在车上，乃乃哭红了眼。

　　旁人不忍，赶紧让位给她，她说了谢谢，转头哭成了泪人。

　　这还不算完，一路泪奔回校，刚回去就被同学告知因为找人代考被开除学籍。

　　真是祸不单行啊，没了男人，还被开除学籍，有这么倒霉的人吗！

　　她痛定思痛，把自己关在宿舍不眠不休好几天，写出了一部真实故事改编的小说。

　　《包子有陷》一经发表便广受好评，乃乃也非常意外，本来只是为了让自己好受，结果不久小说就得到了某影视公司的版权购买。

　　而且这笔费用也价格不低，堪比白宸得到的那笔代言费。

　　也许只是巧合，乃乃并不想把这事跟白宸扯上关系，就当这是守恒定律，失去的东西总会以另一种方式回来。

　　没有男人，有钱也不错。

　　原本想着毕业照拍成婚纱照，结果白宸并未回校参加，乃乃到最后也没有和他的合照。

　　因为白宸真的鲜少拍照，人就在眼前，不爱照就不爱吧。

　　乃乃觉得自己好可笑。

　　在《包子有陷》的文末，仙儿对扶南说：“今生我们的情义，这个小说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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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宸甩了她就甩了吧，她何乃乃还好好的，就是最大的幸运。

　　乃乃回神，见白宸正帮忙搬运东西。

　　她走过去，想着自己应该说句什么好。

　　“好久不见？”

　　还是等他先开口？

　　白宸见她走过来，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这么久了，上一次没敢见他，这次终究还是见到了。

　　永远是乃乃去找他，这次终于是他来找乃乃了。

　　小山咳嗽了一声，拍了拍乃乃的肩：“那我先出去了。”

　　他带着一群孩子往另一边走，乃乃发现这辛小山还挺有眼力见的。

　　小山一副深明大义的样子，乃乃也默许了自己的心思，可能是希望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

　　这世界也不是非他白宸莫属的。

　　她不希望自己看起来离不开他。

　　两个人坐在以前常坐的地方，回忆很长很多，却总是很自私的任性妄为。

　　“好久不见。”白宸说。

　　乃乃心里笑了笑，看来两个人还挺有默契，如果他没开口，她也会说好久不见。

　　“也不久，不过一年而已。”

　　“看你生活的挺好。”

　　难道我要死要活，乃乃腹诽，偏头看他，见他正看着她，赶紧偏开。

　　“还行吧，你呢？”

　　“以后我怕是更少回来了。”白宸跳过了她的问题。

　　“我不过也喜欢偏安一隅过小日子。”乃乃也跳过了他的话。

　　“人各有志，好过就行。”

　　“海阔凭鱼跃，游的再远，还是离不开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我不过饶了远道而已。”

　　“你还是这么句句带刺。”

　　乃乃不否认，爱情有时候真的让人疯，会成为自己都讨厌的人。

　　“乃乃，时间不早了，要回家了。”

　　乃乃真想打辛小山，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他那么拙劣的演技，根本就骗不过白宸。

　　不过白宸要相信是这样，那她也没必要装作不是这样。

　　白宸客气的对小山挥挥手。

　　“你先走吧，我再和孩子们玩一会儿，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乃乃点点头，直直的往小山那边走。

　　还没过去，小山就一把揽过她的肩膀。

　　谁让她给他机会的，辛小山心里别提多得意。

　　离福利院有些距离了，乃乃悠悠的开口：“辛小山，你再不把你的爪子从我身上拿。”

　　“喂，他私下里都叫你啥？”小山收回了手，放进自己裤子口袋。

　　“嗯？”

　　“乃儿，乃乃，何乃，二乃？”

　　乃乃作势打他。

　　“我问你，你刚才是故意的吧？”乃乃指他故意的亲近。

　　“难不成你要和他坐一晚上，又不能旧情复燃，讲那么多干嘛。”

　　“谁说不会旧情复燃。”乃乃争辩。

　　“好马不吃回头草，你们复燃我怎么办？”

　　小山郁闷，怎么分个手还要藕断丝连，把人弄的跟个傻子一样，既然分了手就要寻找新的手，两只不般配的手怎么协调一致过日子？

　　走着走着天就黑了，上次因为抄近道在小巷子遇到小山那事儿，后来她就再也不走小道了。

　　乃乃一边走路一边看天空，夜色真是好看啊，这样的夜色和故人花前月下多浪漫，她却和一只小男孩儿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乃乃开始走盲道，以前她顶喜欢这样了，把手交到白宸手中，虽然他总是说她幼稚，但还是会抓着她的手，任她胡闹。

　　“好好地路不走，小心真走瞎了。”

　　“我才不会瞎。”

　　她可不是瞎了才那么多年一直看着一个男人过日子。

　　“你们，挺可惜的。”小山读过乃乃的手记，多少知道点内幕。

　　“学生时代的爱情最感人吧？”乃乃情绪不对，声音有些哽咽。

　　“还说你不在乎，这见了面才知道，都是装的。”

　　“你以后就知道了。”

　　“那是你和我分手。”

　　“我不会和你牵手。”乃乃差一点说成和他分手，幸好她反应机智。

　　“这不是牵着嘛。”乃乃的手在小山的手里摇着，因为小山见她走盲道，自己牵了她的手，乃乃不自觉就抓住了。

　　“我们在一起，只会是你要分手。”

　　“若一个人想分手，什么都能成为理由。”乃乃站住对小山说。

　　“若一个人喜欢了，什么都能成为理由。”小山很认真的看着她。

　　路灯亮亮的，把人影子拉的好长好长，两个人的身影看起来十分般配。

　　可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是8年的时光。

　　如果有因必有果，她和辛小山真的会有结局？

　　她比他大8岁，当她30岁的时候，他正青春，真的不会介意吗？

　　会的。

　　他还是个小孩子，可以任性的说喜欢，甚至连喜欢她什么都说不清楚，而她已经过了头脑一热就爱的死去活来的年龄，根本不可能。

　　辛小山恐怕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喜欢，还这么热烈的喜欢吧，这个傻瓜。

　　“你说我，那么些年，有那么多可能去谈的恋爱，怎么就看着白宸一个人过日子。”

　　“这叫鼠目寸光，没有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所以我来了。”

　　“你来了也没用。”

　　“你又没用过。”

　　辛小山突然跑得好远，朝着乃乃大叫。

　　“世界这么大，世界又这么小，早一步或者晚一步我们都不会相遇，幸好我比你小8岁，平行时空遇不到，交叉时空我们可以在一起啊。”

　　“胡说八道，快别疯了。”

　　小山跑近，绕着她转圈圈。

　　“这是从你的手记里抄下来的，我照样画样儿。”

　　“有吗？”

　　小山笑着说：“你要说给别人的话我说给你听，有没有很好听？”

　　乃乃笑着说，她已经不记得了。

　　晚上大概又得失眠了。

　　……

　　“要不要报仇？”

　　男子问另外几个男生。

　　他们想起那天被揍的情形。

　　“你们不嫌丢人？打女生很爽是吧？”

　　杨烨气冲冲过来，几个男生看见他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好欺负的主儿啊。

　　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尽要挨揍。

　　虽然求饶，但杨烨哪里肯放过他们。

　　“说，打的哪里？嗯？”杨烨揪住其中一个，咬牙切齿的质问。

　　“烨哥，我们也是被迫的。”

　　杨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怒气冲冲，几脚就踢飞了这几个人，他们在地上痛的乱叫。

　　“没长全的东西就不要乱用，以后再敢动他们一根汗毛，你们可以试试，滚！”

　　几个人趁他再次发火之前，赶紧溜开。

　　杨烨突然手酸，手上有几道明显的口子，看来刚刚确实太用力了，知道若俢被揍，他气急极了。

　　竟然有人敢动若俢，她那么乖，那么善良，谁都不能欺负她。

　　可是，他却一直在欺负她不是吗？

　　杨烨苦笑的闭了眼……

　　几个男子凑在一处，计划着如何复仇。

　　“好，我们一定照办。”

　　想起那些天接连受的打，欺负了林玮玮，辛小山揍他们还说的过去，杨烨凭什么揍他们，这不是多管闲事吗！

　　终于有机会报仇雪恨，几个男生答应了眼前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