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往事如烟 即使最后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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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手术室门口的时候，我的心一直难以平静，殷楠抓着我的手，把我的头往他的肩膀上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灯却一直没能熄灭。
高阳和居苒到了之后，刘院长赶来，匆匆进了手术室，进去之前看了我一眼，叹着气没来得及跟我说上什么，邱玥后来到的时候还牵着豆豆。
“小柒。”邱玥坐在我的身边，豆豆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没有说话。
“豆豆真的好像高泽奕。”我伸手去摸豆豆的脸，苦笑着。
“小柒。”邱玥欲言又止，看着我悲伤的神情，她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高泽奕进手术室七个小时以后，刘院长和主刀医生走出了手术室，我们都走了过去。
“刘叔叔。”我声音弱的自己都快听不清楚了。
“情况暂时稳定住了，已经移到ICU了，你们现在吃饭的吃饭，他现在麻药没醒。别说他现在醒不了，就是醒了你们也见不到，守在这里也没用。”刘叔叔声音严肃，像是教育自己的孩子一样对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点也不客气。
“那高泽奕他……”高阳担心的想再多问些什么。
“你们现在知道担心他了？他折磨自己身体的时候，你们在干吗？”刘叔叔对着高阳吹胡子瞪眼，狠狠地教育着。
高阳被噎的半句话都说不出。
“你们都回去吧，”刘叔叔伸手对着高阳做出赶人的姿势，却看着我和殷楠，“小柒，你和殷楠跟我来。”
“进来吧。”刘院长推开门走进办公室，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对着站在门口的犹豫着不敢进门的我和殷楠喊道。
我看了一眼刘院长，走了进去。
“坐下吧。”刘院长叹了口气，不看我和殷楠。
坐了一会，抬眼看着刘院长，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我有些坐立难安。
“刘叔叔，高泽奕他……”
刘院长闻声抬头看我，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小柒，高泽奕的事，你知道多少？”
我听着刘院长的话细细的想，然后羞愧的低下了头，轻轻的摇了摇头。
刘院长深吸一口气，“本来，这其实只是你和高泽奕之间的事情，刘叔叔不该多嘴问这么一句，但是看得出来你是真的紧张高泽奕，高泽奕也是诚心要瞒你，你们都是刘叔叔看着长大的，年轻人是应该多经历一些，才知道最后抓到手里的东西会有多不容易，才会有多珍惜。”
我仔细的听着，抬头看着刘院长的眼睛。
“但是小柒，我还是那句话，能陪高泽奕多久，就陪他走多远，现在的你只有把每小时当成一年过，才能实现自己的长相厮守。”
“刘叔叔，我想救他。”
“小柒，我们都想，他等肾源的这半年，大家都想尽办法了，所有的朋友能捐的都已经检查过了，可是不匹配。”
刘院长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小柒，你的也不行。”
我双手交错放在腿上，右手的指甲一点点抠进左手手指的肉里。
“小柒，你上次拿着高泽奕的药瓶来问我，我告诉了你，高泽奕已经有肾衰竭的症状，你问我为什么高泽奕只有一个肾，如今殷楠在这里，你应该问他的。”
我闻言砖头，看着殷楠面不改色的样子，“哥？”
殷楠并不看我，也不说话。
“小柒，你去看看高泽奕吧，有时间就多陪陪他。”
殷楠打开院长办公室的门，我看了一眼没有表情的殷楠，走过他的身边。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轻轻的把门带上，走到我的跟前。
我看着不说话的他，没有追问，转身离开的时候，却听见殷楠叫我。
“小柒。”
我背对着他站立。
“陪我去看看爸妈吧。”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再离开，他从我的身边走过的时候牵起了我的手一直往外走。
到了墓园的时候，天色渐晚，我们就这样站在夕阳里，看着爸妈的墓碑，静静地站着。
殷楠措好词想要开口，砖头看我，我却穿着抹胸短裙，站在风中发抖，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肩上，我没有焦点的眼睛才看向他。
殷楠把我双肩抱紧，然后轻喊着我回神。
“小柒。”
我看着他眼里脸色苍白的自己，轻轻的回答，“恩。”
“你想从哪里听起？”
“当年你坐牢是因为故意伤人，你伤的是不是高泽奕？”
他有些震惊的看着我的眼睛，我心中释然，嘴角苦笑的向上扬起。
“我那时候急着送你出国就是不想让你知道，妈妈走的那天晚上，你在被送往机场的路上，而我，在去找高泽奕的路上。”殷楠松开我的肩膀，“只不过没想到我们兄妹这么有默契，你在去机场的路上掉头去找了高泽奕。”
他往前走了一步，我看着他的背影，“只不过你是被居苒带去的，而我是被吴伊的短信引来的。”
“可是，吴伊当时……”
“是，”殷楠转身看着我，“当时她跟高泽奕在一起，我到的比你晚，看见的自然比你更清楚。”
我眼神飘往别的地方不敢与殷楠对视。
“你是不是曾经骗自己，那时候是高泽奕神志不清才会做了糊涂事。”殷楠的话像是一把尘封记忆的钥匙，让我当年的记忆一点一点的涌上心头。
我是如此欺骗过自己，当时站在门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没有推门拆穿，就以为高泽奕不是自愿的。
“那你知道，我看见高泽奕还能站在我的面前跟我争辩的时候，心里有多恨吗？”
我不知道，心里这样想着回答他，可是嗓子像是黏住，吐不出一个词。
“小柒，我曾经以为你和高泽奕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是他却要亲手毁了你的爱情，也许现在想起来，他是为你做了牺牲，可是人哪能一辈子都可以活得明明白白。
我拿起水果刀朝他走过去的时候，心里也许是想报仇，可是血沾满我双手的时候，我却不想让你难过，所以那时候才要固执的送你走，让你没有来得及送妈妈最后一程，小柒，对不起。
如今，高泽奕躺在病床上，跟我也脱不了干系，可是小柒，哥哥亲手毁了你的幸福，我却觉得说对不起已经不够了。”
殷楠双手放在我的肩膀，我看着他，握成拳的手渐渐松开。
哥哥把故事说完，看着我的双眼，然后跟我说抱歉，说着连对不起都不能言及的愧疚。
殷楠看着我的眼睛说，“看着你能够忘记所有不好的往事，相信爸妈也会安息，会祝福你们，可是我这个哥哥却亲手掐断了你的相携白首的路。”
我看着殷楠，使劲的摇头，“我没有资格怪你，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们两个一起亏欠了高泽奕，他那么努力的想要帮殷家度过危机，花了很大的代价收购了殷氏，然后这么多年把它拴在手里，就是等有朝一日能够亲手还给我们，可是我们却那么自私，忘了原谅他，还在一直不停的伤害他。”
说着说着眼泪就不听话的流下来，“哥哥，高泽奕的聘礼，是殷氏，他被殷氏还给我，可是我却没有时间好好陪他了。”
我扑进殷楠的怀里，眼泪落在他的衬衫山，开出一朵朵水花。
“明明我已经配不上他，他却固执的要守着我，他爱我，可是我却说着伤害他的话，那时候他说变成和我一样的人的时候，我真的好恨自己，为什么不肯走得远远的，为什么要妥协，我明明那么爱他，可是总在欺骗自己，掩饰自己。”
我抱着殷楠，累的已经喊不出什么，可是脑子不能思考的时候还在念念不忘，“我明明已经脏了，可是他却因为我的一句话，想着把自己变得跟我一样，哥，高泽奕为什么会那么傻？”
“你跟我说对不起，说亲手毁了我的幸福，可是哥哥，我没有资格怪你，因为毁掉我幸福的人还有我自己……”
哥哥抱着我，轻拍着我的背，细语道“小柒，哥哥一直都是你的娘家人，是你可以依赖的人，你不需要自卑，你是唯一能够配得上他的人，即使最后相伴的时间再少，你也是他人世间唯一的牵挂，唯一的妻。”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往事如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