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座不会哭》妖未名

34、想陪你去的刀山火海 曾许诺你要

　　他牵着我的手，走在高宅的花园里。
　　“你看，高泽奕，那棵树不见了，”我牵着他的手，走到角落一点的地方，“那个时候这里有课这么大的树，”我朝着空气里比划了一下，“那时候我就是从那上面掉下来的。”
　　“那棵树后来被我砍掉了。”他说的云淡风轻，“可是后来你再来高宅的时候却一直没来过这里。”
　　我看着他，“砍掉那么大棵树，很累吧。”
　　“谁让他欺负我的小柒。”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
　　我钻进他的怀里，“高泽奕，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爱我。

　　豆豆躺在我的身侧，睁着大眼睛看着我。
　　“小柒，我们为什么不回家？”
　　我捏了一把他的脸，“不喜欢这里么？”
　　“这里的人很奇怪，老爷爷说我是他的重孙，所有人都叫我小少爷。”豆豆看着我，认真地问我，“小柒，丁桥不是我亲爸爸，是嘛？那个哥哥才是我的爸爸么？”
　　我一时间语塞。
　　“我第一次在纽约见到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平躺着“我那时候是故意叫你妈妈的。”
　　“豆豆。”我有些心疼。
　　“你知道么，小柒，我懂事的时候第一次叫你妈妈，那时你哭着不让我喊，抓着我的胳膊使劲的晃我，让我叫你小柒”他交错着双手抓住自己的胳膊，模拟当时的画面。
　　我拨弄了一下他的头发，静静地听他说。
　　“4岁的时候我给你当模特，你却总是把我画成一个大人的样子，你骗我说那是我长大以后的样子。那时候我在纽约的厕所就看见了我长大的样子。”
　　豆豆在床上翻个身，又对上我的眼睛，“小柒，我是不是跟他长得很像？”
　　“恩，你从小就长得像你爸爸。很像，现在也是，不只是长相，连聪明的头脑都像是复制粘贴的。”
　　“真的么？小柒，那我以后一定要回这个地方么？”
　　“不喜欢？”
　　“不是，只有在这里，每一次小柒都陪着我，在俄罗斯，在宣城的别墅，都是管家老爷爷陪我，小柒从来不管我。”
　　我有些心酸的把豆豆抱在怀里。
　　原来豆豆成长的十年里，我却把用来陪他的时间都错过了，已经不再是在纽约地下室里，只有两人相依相偎互相取暖的关系了。

　　6月2日高泽奕生日这天，高宅从里到外都忙着，大厅被好好的布置，我跟豆豆在花园里玩。
　　下午6点的时候，宾客也陆陆续续的拿着请柬而来。
　　“殷小姐，我们要带小少爷去换衣服。”
　　我对着豆豆点头。
　　豆豆走后，我却一直对着空荡荡的一个角落发呆。
　　毕竟有的事情与我无关，已经没有了参与的必要。
　　我一直在花园里等待这场闹剧过去。
　　“小柒？”
　　我听到声音后，站了起来，“哥哥，你怎么在这？”
　　“来看好戏，你不去看看？”他坐在另一个竹椅上。
　　“既然你都到这里来了，就没必要去了，反正你会告诉我。”
　　“也是，”他拿起桌上的茶壶，“丁桥来了。”
　　“按理来说，高家应该不会请竞争对手吧。”
　　殷楠笑着不说话，我也就没再追问，既然高家能请到全城的商业巨头，各大媒体，搞几张请柬，又有什么难的。
　　我们在一起看了会星星，殷楠接起电话过后就走了，宴会也散了。
　　我偷偷溜到门口，却看见豆豆抱着殷楠的腿哭的稀里哗啦，哭嚎着“舅舅带我走。”旁边尽是拍照的媒体。
　　我转身往花园走，从后门进了房子。
　　仆人在整理大厅，我从一边的楼梯上楼。
　　心里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豆豆会这样？我现在看的清明枪暗箭，却败给一个孩子，我的骨肉血亲，我分不清他的情绪，辨不清他的真心实意。
　　10点多的时候我被高泽奕拉下楼，他站在大厅里，握紧我的手，郑重的对着坐在主位的高爷爷说“不管你认不认定，小柒都是我高泽奕一定要娶的人，她一天不嫁给我，我就守着她一天，如果有人要赶她走，跟杀了我没什么区别！”
　　“不可能！”
　　“爷爷，既然你能肯定豆豆的存在，为什么不愿意给豆豆的亲生妈妈一个身份呢？”
　　“现在不说这些。”
　　“为什么？在座的都是高家的亲戚，大叔，姑姑，堂哥，表姐，谁不是跟高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人？爷爷，你让我娶吴伊我也娶了，你让我跟她同房，我也做了，我只不让她生我的孩子，她也答应的，死在手术台上，也是她自愿的。”
　　“闭嘴！”
　　“爷爷，我只想娶小柒，以前只有她一个妻子，现在也只有她一个，以后也只有她了。”
　　桌旁的人或低头交流，上下打量我，或是默默不说话看笑话样的看着祖孙两人。
　　空气中的硝烟味越来越浓，我站在高泽奕的身边，一句话没说。
　　我挣开他的手，看着他回头看我错愕的眼睛，“对不起，高泽奕，我不要嫁给你。不要……”
　　我往后退了几步，跑出了门。
　　一路畅通的跑出高宅，所有看见了我的保安没能执行高泽奕的呼喊，没有拦住我，我想高爷爷已经通知下来了吧。
　　出了大门我右拐，一直跑，一直跑，像是多年的习惯，脑子已经无有办法支配自己的腿脚。
　　到了殷家曾经的住宅我才停下脚步。里面没有亮灯，像是鬼宅一般的寂静，我怕打着铁门，却再也没有人应声。
　　“爸妈，我拒绝嫁给高泽奕了，怎么办，可是我的心好疼啊，怎么办？”我跪坐在门口，直到身体失去知觉。
　　“要进去么？”
　　高泽奕把我扶起来，“小柒，要回家么？”
　　“回不去了，高泽奕，我跟你说过的，早就回不去了，十年过去了，我没有爸妈了，是个孤儿了，哥哥不认我，现在连豆豆都被你们抢走了，高泽奕，我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么，我什么都没有的。”
　　“你有我，我在啊。”
　　“高泽奕，昨晚我想了一晚上，原来我没有停止过爱你，我只是忘了，但是即使忘了爱你，我也忘不不了自己肮脏的身体，你看到的，我背上被烟头烫的疤，快九年了，一点都没淡，你再看看，”我指着耳朵后面给他看，“这是针扎的，孔都还在。”
　　“小柒。别说了……”
　　“高泽奕，我累了，我们放过彼此好不好？”我探寻着看他的眼睛， “恩？好不好？”
　　“小柒，你答应过会陪我去天涯海角的呢？”
　　我怔在原地，同样的地点，同样的月色，过去的我承诺过得话语犹在耳畔。
　　我低头，“高泽奕，我配不上你的，你知道，我已经不是当年干干净净的殷竹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