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殷楠说：小柒，我看着你走 他也是曾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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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说完了能说的话，说完了该说的话，然后又陷入了长久的平静。
忘了是谁的手机响起，当声音渐渐消失。
我看着殷楠叹了口气，“你说的是真的么？”
我看向另外的地方，“我没有必要骗你，哥，那时候我拿着用□□赚取的钱回国见你，那时候你跟我说了什么？”我苦笑，“你让我不要再回来。”
“你那时候没有跟我说……”他声音哽咽，“咳咳，如果你跟我说，我就不会……”
“不会怎么样？不会让我走得越远越好？”我看着他的眼睛，“哥哥，我回国的时候，想着就算你在监狱，我也可以等你，那年我失去爸妈，只有你一个亲人，但是你却一心把我送到地狱。
那时候你赶我走，我只能走，我以为你会来找我，可是你出狱两年了，宁愿在这个地方做体力活，自己留在宣城。
我回来你没有问我一句话，当着爸妈的面，就说我配不上这个姓。
哥哥，每个人都会变的，但是你却变得陌生，不是当年宠我的殷楠。”
他接受着我的质问，“我当时以为你离开这里是最好的选择，可以不用担心你被人利用，被人折磨，可以不用再看着高泽奕。
你知道么，小柒，这辈子我除了钢琴，什么都不会，可是就是这双完美的手，拿起过刀，伤害过人，被人踩断，现在的我，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是，我做不起当钢琴家的美梦，小柒，我们被现实冲散了。”
我看着他微微有些变形，可依旧纤长的手，“哥，你看，我们长大了，不会彼此之间说小秘密了。”
“你来找我不是跟我来缅怀曾经的吧。”他对着我笑了。
“哥哥，能不能不要想着报仇？”
“呵，你觉得我现在这样，有资格么？”他伸出双手耸了耸肩。
“哥哥，我告诉过你，不要直视我的眼睛，我能看出你眼神里的东西。”
“那你这么多天，从高泽奕的眼里看出了他对你的爱了么？所以你今天来见我，想告诉我你还忘不了他？
你跟我讲那么多你在纽约的事情……是想告诉我什么？告诉我，你受过那么多伤，为他受了那么多苦，你还要回到他身边？时间都过去这么多年，你还是要回去么？”
我看着哥哥有些愤怒的表情，“哥哥，我记得，以前我说要跟高泽奕私奔的时候，你说的话。
那时候我背着书包从家里溜出来的时候，在公园的小桥上看见高泽奕和你，我本以为你会把我提回去，当时是你说要高泽奕带我走远点，好好过二人世界的，你说你早就吧他当做妹夫了。”
他生气的看着我“我就是觉得自己傻，你以为为什么你回来的时候，爸爸奋斗30年打下的江山是怎么一夕之间就像泡沫一样破碎的吗？”
我怔住，听着哥哥陈述着当年的原因。
“你跟高泽奕逃走的第二天，高泽奕的爷爷就报了警，查到你，花了不到半天的功夫，你知道当时他在我们家的大厅里说什么么？
他说‘没想到殷家培养了这么个好女儿，真是不要脸，不知廉耻，本来还想着高泽奕要是真心喜欢，也可以允许她入门，过几天是高泽奕接受家族权杖的记者招待会，现在却连人都找不到。’
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可是爸妈只能站在一边默默受着。我从来没见过爸妈那么低声下气。
可是你又知道么，当天老头子走了以后，爸爸公司就出了问题。不到一周，公司的项目被叫停，各种合作商要爸爸陪毁约金，30亿，哪去拿这么多钱？
你回来后，爸妈没有怪你半句，那晚爸爸在高家跪了一晚上，求了一晚上，可是最后呢？被人打断腿，躺进了医院，6月20日那天下着雨，你还记得倒在血泊里的爸爸么？
公司快宣告破产的时候，高泽奕在干吗？当他的继承者，享受他的万众瞩目，妈妈去求他，当晚你也去求他，可是最后得到什么？你没能陪妈妈走完最后一天。
我宣告公司破产，把你送走，你拿着去美国的机票，踏上了去美国的路，那时候高泽奕有看过你一眼么？”
我什么话都没有说，我去找高泽奕的那晚，吴伊躺在他的床上，我在公园的小桥上哭了一夜。
我踏上了去美国的飞机，在美国过得穷困潦倒想回家的时候，接到哥哥的电话。
“小柒，记着，不要再回来！”
然后在一片警笛声中，失去了哥哥的消息。
最后哥哥还在说“小柒，宣城又下雨了呢。”
小柒，宣城又下雨了，爸爸死在大雨的夜里，从高楼跳下，倒在雨血中，妈妈也死在雨夜，割破了手腕，躺在浴缸里，哥哥也在宣城的雨夜里被带走。
殷家在每个宣城的夜里支离破碎，我却在纽约的艳阳高照里只剩下阴暗。
最后我们离开了咖啡厅，“小柒，现在开始，我做什么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所以不要管我，就算最后我还会坐牢，还会被人打断手，也不要来找我，不要心疼我。”
我不敢转身，听见他在背后的声音，“小柒，几年前没办法好好送你走，这次我看着你走。”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殷楠说：小柒，我看着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