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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当街kiss有伤风化 当街ki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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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颇富裕的南方小镇，大江一条支流经过它，成为分割新旧城区的界线。老城区那头生活气息显然更为浓厚，人多商铺多，江边也是食府林立。一俟到了傍晚，几乎每家酒店门口都停著车，从重庆长安到Li7，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现在是午後，整条街显得有些冷清。酒店中不起眼的某家里，老板娘坐在柜台里头，专心弄著十字绣，偶尔抬头瞅眼唯一的一桌客人。
那是对少年男女。
女孩子简单扎著马尾，圆圆的脸十分讨喜，像个甜甜的大苹果，此刻的神情很有些不耐。男方进来时一表人才，如今把叫的大部分酒都灌进肚子里，整张脸红得跟猪肝似的，只有高挺的鼻梁依然值得赞叹。
“真的不行吗？”
老板娘发誓她已经听这个问句三十遍以上，女生的回答也是不变的否定。
“哪里做得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这个要求也说了至少二十遍。
“你没有不好，只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而且好不容易考进一中，我想好好念书。”
“我不会妨碍你读书的。”
“你知道，谈恋爱容易分心。”
“这又不一定的！我们试试看好不好？不行的话到时候再说？”
男孩子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女生，一只手也伸出去想抓住她的。
女生把飞快手藏在桌子底下。“我说了不要就不要，你别逼我了！”
“我不是好好在和你商量吗？”
男孩子拍了记桌子，瞪眼看她。
女孩子畏缩了下，咬咬嘴唇，突然站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总之就是这样，我先走了，你、你也别喝了，快点回家！”说完拽过小背包，跑出店外。
男孩子想追上去，站起一半身子，脚一软却又坐回去。他打了个酒嗝，废然叹气，看看酒瓶子里还剩小半，又继续喝，直到再倒不出半滴液体，终於大著舌头喊结账，老板娘松了口气，把活计一搁，朗声说“一共六十三块。”
男孩子把一张百元大钞碰地拍在桌上，摇晃著身子准备走出门。
哟，小小年纪出手这麽阔气，又一个以为爹妈钱是路上捡的天上掉的，真不学好。
老板娘叫声你等一下，从抽屉的小钱箱里数出三十七块，正要追出去找给已经走到对面的混小子，发现他的身体突然间矮了截。往地上瞧，原来是一条腿蹿阴沟里了。老板娘忍不住扑哧一笑，打开玻璃推门正准备去帮忙，对面走路的行人已经把他拉了起来。
行人是个年轻男子，比男孩略矮，挺瘦的，一股子书卷气。老板娘暗想今天眼福不错，碰到的男女相貌都挺好。
“你还好吧？”男人虽瘦，肩上倚著个人倒也不见吃力，伸出可以活动的手去拍拍男孩子的脸。
男孩子一把甩开他的扶持，听不清咕囔著什麽，闭著眼走得东倒西歪。
行人走上一步扣住他手臂，斯文清秀的脸浮现出为难神色。“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
慢吞吞的口气还没把话说完，就被硬生生截断，老板娘霎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男孩子猛地把行人扯进怀里，嘴唇贴上了後者的，闭著眼就是一通乱啃。
可怜的行人先生显然被这突发状况吓得呆掉，两只手白鹤亮翅似的悬在半空僵住。
男孩子啃完了依然毫无所觉，直接把头挂在行人肩上。不停喃喃著“我不要分手，你别走。”
老板娘看到几滴眼泪从他通红的眼眶里流出，照理说应该是怪可怜的，但和行人先生混乱无措的脸两相对照，令人不由得发笑。
行人收回手贴住牛仔裤缝，深深呼吸好几回，神情总算恢复镇定。
他试图把手伸进口袋，却被男孩子抱得更紧。“你别动，不许走！”
“好好，我不动，我不走。”行人安抚地拍著他的背，一脸无奈。
看了半天戏，老板娘终於将同情心召回，走过去问：“要不要帮忙？”
行人如遇甘霖，有礼地对她颔首，接著说：“能不能帮我把裤袋里的手机拿出来？”
老板娘依言取出他款式颇老的外国产手机。
“请帮我按3然後拨出去。”
老板娘按了拨号，稍微踮起脚，把手机举在他耳边。
“喂，庚庆啊，你知道贺家声住在哪里吗？”
老板娘恍然大悟。原来他们认识，难怪。她就说现在哪还有人这麽热心，莫名其妙被个男人啃嘴，陌生人早就一拳过去了。
行人静静等了会儿，跟著那边复述了次地址，抬起手自老板娘手里取回手机，朝她感谢一笑。也不见得是多好看的笑容，中年老板娘却不由自主似的，如羞涩少女般闪避开目光。
叫贺家声的男孩觉察到“前女友”的蠢动，又把“她”抱得更紧，依然是哭腔：“不准走，哪儿也别去。”
行人柔声道：“好好，我不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咱们回家好不好？”
贺家声那颗刺刺的板寸头不住左右摇晃。“我不要回家，我要和你一起！”
“所以说我们一起回去啊，你乖！”行人轻轻摸著他的头发，从头到脚柔情似水，看得老板娘挢舌难下。
“好吧，我听你的。”
“这才是我最爱的家声嘛！”行人以十分认真的口气说完肉麻台词，有些不好意思地朝老板娘笑笑。
正好对面有辆出租车驶来，行人招手，司机在对面停下。
行人一手抓住贺家声肩膀一手揽著他腰，慢慢走过窄窄的马路。车开，行人对依然呆立当地的老板娘挥了挥手。
然後另一只肤色黑点的手出现，把这只手抓了回去，隔著後窗玻璃，老板娘隐约看到两颗脑袋又并在了一起。
这就是女儿常嚷嚷的所谓耽美感吗？
唔，其实还不赖。
“咦？这家店没人？”
“有有，在这儿在这儿呢！”老板娘拔腿跑回对面，替客人开了门，忙碌中再没想起过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