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孑志之瞑星谣》榑曦

3、鬼童子的真面目

　　“三，二，一。”凌澈抽下腰带像是使软鞭一样用力抽在灌木从上。
　　“啪”的一声，一团灰色的东西窜了出来，陌卿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团灰色的东西便跟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不动的缩在了他脚边。
　　陌卿定睛一看，那个灰球把脑袋埋在了土里，两只长耳紧贴在背上，居然真是一只吃土的兔子！
　　“你看，这就是蹄兔，我没有骗你吧，这只看起来是最贪吃的了，脑袋埋在土里一动也不动。”凌澈走上前，拽着兔耳把那个肥硕的灰球拎了起来。
　　陌卿这才发现，这么几秒的功夫，那兔子已经在地上留下了一个一指深的洞。“看来它是真的吃土呢。只是不知道这靠吃土长出来的肉好不好吃。”
　　“好吃好吃，当然好吃。”凌澈一拳打晕兔子，丢给陌卿，又折了灌木丛，堆在台面中的一块岩石上，随手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
　　“不···不会就这么直接烤吧？”陌卿拎着兔子不知该如何下手。
　　“当然不，皮剥了，可以换不少好东西呢。”凌澈说着，从皮靴后面抽出一支短匕，利落的在兔子肚皮上划了一道。
　　“诶，它还活着呢。”陌卿看着兔子腿蹬了两下不禁暗道作孽，他小时候一直遵从父亲教诲，是不能把活着的东西剥皮或者生烤的。
　　“哎呀，忘记了，对不起对不起。”凌澈连忙在兔子脖子上割了一刀，嘴里念得尽是，我不是故意忘记杀你之类的话，听得陌卿忍俊不禁，又觉得在杀生时笑出声不太好，只能背过身去揉揉憋得发痛的肚皮。
　　凌澈把兔子肉割成块，穿了树枝放在火上，兔肉在火堆边被烤得金黄，陌卿在乌怀山的第一个战利品——吃土的兔子，就这样被两人狼吞虎咽的吞掉了。
　　两人休息了半个时辰，恢复了些力气，就再次开始了寻找芃兰的旅程。或许是吃了乌怀山“土生土长”的兔子，也或许是再往上的山路稍稍平缓了写，两人一口气爬到了天黑，只要再攀上浮生崖，应该就到达人合峰顶了。
　　“今晚就在这里睡下吧 ，明天天亮我们就去采芃兰。”凌澈捡来一些枯枝在一块巨石后面生了火。两人吃了些野果后便去睡了，陌卿靠在被火烤的暖融融的石头边辗转反侧，他很想找凌澈聊天，却不知道凌澈有没有睡着，毕竟他现在正躺在自己正上方两三米高的树枝上，他很怕自己一开口会把凌澈吓得从树枝上摔下来砸到自己。
　　但很显然，他是多虑了，先不说凌澈武功有多好，至少现在，他也没有睡着，在这种寂静又让人兴奋的夜晚任谁也睡不着的，凌澈也不是那种耐得住寂寞的人，他开始哼一首从师兄那儿听来的曲子“舟上白衣摇，摇落一江笑，笑者无心听，听者无心笑。笑不听也罢，无心惹人怕，怕江无舟宽，宽舟无心狭。”
　　“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怕江没有船宽，又说怕船宽没有心狭窄？”陌卿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一直是一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人心狭窄，人心险恶，那些说能厚德载物的人，其实心里连船都撑不开，一条江水都容不下。这是司马师兄给我讲的，这句没什么意思，我倒是好奇，为什么笑者无心听，听者无心笑。”凌澈听陌卿在认真听自己唱歌，觉得有些开心，他一直都能为一点点小事感到快乐，因此他不能理解为什么笑的人没有心思听自己的笑声，而听他笑的人又笑不出声。
　　“因为笑的人是为了逗听的人笑而笑，但听的人却无法因此开心起来。”陌卿有些怅然，因为经历过，所以清楚的知道那种感觉。
　　“这倒是奇怪了，你经历过这种事？”凌澈用腿勾住树枝倒挂下来，在陌卿头顶荡来荡去。
　　“是的，我曾经是那个听的人。”陌卿看着凌澈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的后文，相似的情景让他不想去回忆以前的事情，不得不岔开话题“师兄，你是怎么来到青蚨堂的？”
　　“我啊，当然是自己爬上去的咯。”凌澈见陌卿不愿意讲也没有逼问他，“我本来与养父生活在天合峰下的小渔村，我七岁的时候，养父旧疾复发，他不让我给他治，而是叫我把他的骨灰带到山里的青蚨堂上，还让我拜到内堂做弟子。养父走后，我爬了整整两天一夜才爬到山顶，我跟那些人说我用了两天从天合峰爬上去，他们都不信，然后车尘子老师就出来了，没等我说什么就把我录入内堂。在你来之前，我一直都是青蚨堂最小的弟子，现在你来了，按照师兄师姐们的脾气我就要失宠咯。“凌澈从树枝上翻下来，双手在陌卿头两侧一撑，又躺到了大石块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还是这石头暖和。”
　　“所以说，师兄你知道自己亲生父母是谁吗？”陌卿听凌澈轻描淡写的说完了整个过程，不禁觉得有些诧异，能对养父的死亡看得如此风轻云淡，想必这个只比自己大了一个月的师兄一定在这四年里经历过很多大事件。
　　“ 不知道，我养父凌寒本来是潼朝开国将军，十一年前，寒香节的晚上，他在家门前捡到了我，他觉得我应该是因为出生在寒香节，家里人觉得不吉利，所以才被丢到他门前的。不过我觉得我的亲生父母一定是有难言之隐才丢掉我的，毕竟像我这种天赋异禀长相又不错的孩子谁也不舍得轻易丢掉。”凌澈认真的分析着，陌卿都不忍心打击他。
　　“师兄还真的是自我感觉良好呢。”陌卿默默腹诽，不过还是没有说出来。
　　“虽然不好意思说出来，但你一定正在心里说我不谦虚。”凌澈没有听到陌卿接话，便自顾自的开始说了起来“小卿，你有没有听说过鬼童子？”
　　“当然听过，就是去年，华洲裕县县令的女儿被自称‘□□’的几个强盗劫走，官吏都找不到，后来县令女儿自己回来了，说是遇到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黑色面具的小孩子，把五个悍匪都杀了，县令过去一看，果然五个人都是被勒断了脖子死掉的，奇怪的是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挣扎的痕迹，五个人看起来都是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被一击致死的，可是，五个人可都是被朝廷通缉的要犯，怎么可能会毫无反抗机会同时被一个小孩子杀死，这桩案子不了了之，坊间都说那小孩子是阎王派来专门取凶徒性命的，所以就称那小孩子为鬼童子。“陌卿之前在翠玉楼打杂时，经常听来往的江湖人士谈起这件事，讲这个故事自然也是信手拈来。
　　“那你可知道这个鬼童子就在你的面前吗？”凌澈从衣服里摸出一个东西丢给陌卿。陌卿慌忙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色镂空面具。
　　“你就是鬼童子！”陌卿一个激灵坐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跟自己玩闹了一路的凌澈竟然就是那传闻中一击杀五士的神奇孩童。
　　“你也没必要这么惊讶，那五个人根本连内力都没有怎么可能会发现我，你若想学这种在别人看来很神奇的刺杀手法，等考核过后我就教你，不过，有一个条件。”凌澈看着露出渴望神情的陌卿，坏坏一笑。
　　“什么条件？”陌卿为了能学到本事也不在乎是不是中了圈套了。
　　“把你的过去讲给我听，尤其是那个你是听者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揭晓陌卿身世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