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界》SEVENWHISPER

13、第十三章

　　“只是这么说谁都会说。”应龙把若紫拽回怀里，按住她的头不让她动，眼睛却看着九陌和玹洛：“神君，玹洛，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再护着她，不能再让她一生无忧，请你们处罚，甚至杀了我也可以。”
　　淡淡的血光笼罩两人，不过一眨眼便褪去。“成了。”九陌拍拍手：“你们两个的契约，成立了，不过．．．”九陌皱眉看着应龙：“你怎么把自己放在属的地位了，拜托，你们两个是结为连理啊，是平等的啊。”九陌有些哭笑不得。应龙和若紫僵在原地，若紫不可思议地看着应龙，玹洛唇角微微上扬。
　　“算了，好歹你是我的了。”应龙把若紫高高举起：“吾妻若紫。”“诶，你放我下来呀。”若紫惊叫。“若紫，若紫。”应龙根本听不进去，举着她一圈一圈地转着圈，带起一地的落叶，若紫好笑又无奈，待他停下来的时候用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地笑着：“笨蛋应龙。”“不对，你应该叫夫君。”应龙微微皱着眉头。“呸。”若紫笑着，许久之后靠在他身上，软软地唤他：“夫．．．夫君。”“哟，连婚礼都没有就想把若紫带走？”玹洛挑眉。应龙搂住若紫，一副怕玹洛突然冲上来把她抢走的模样。拜托，她怎么可能去抢她啊，玹洛哭笑不得。“等他们有空了我会给若若一场婚礼的。”应龙认真地说。玹洛看着他，久久不说话，应龙心里发毛，直到玹洛笑着说：“那么，这个笨丫头以后就交付给你了。”玹洛．．．笑了？应龙和若紫有些惊愕，毕竟玹洛在两人面前一直都是面瘫。“不过，应龙，以后如果你欺负他，我跟你没完。”玹洛正色道。若紫眼泪汪汪：“小玹．．．”“哭什么啊。”玹洛好笑：“嫁给你这么多年一直念着的人，多好啊。”“你也有念着某个人很多年？”九陌的声音有些危险。玹洛毫不在意地挥挥手：“怎么可能。”九陌的脸色这才好了不少。若紫和应龙对视一眼，他们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白衣神君急急掠过，怀里似乎抱着一个人，神血顺着那人的指尖落了一路。“那是．．．少颖？”应龙有些不相信，什么人能让那个少颖这么着急？不对！他拉着若紫追了过去。若紫本来想问怎么了，看着应龙的脸色还是选择了闭嘴。
　　玹洛和九陌早就追上去了，九陌在看到那人是少颖时就知道出事了，还是涂山出事了。比起九陌玹洛更多的是靠着感觉，她感觉到少颖怀里的人的神力迅速流失，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昏暗的室内，柔和的光团浮在虚空中，仔细看能看到里面是一块块颜色有一点差异的玉牌。“咔”一块浅紫色的玉牌光芒暗了不少，发出了轻微的碎裂声，在这寂静的室内却是很清晰，本来就着这些光团的光在奋笔疾书的黑衣男子猛地抬头，啊．．．有神要陨落了吗？他缓缓起身。
　　“都给我滚出去！把齐懋给我叫过来！”有些破音的男声，白衣神君把两人扔了出去。“少颖你冷静些。”九陌把手搭在他的肩头：“涂山不会．．．”“现在躺着的人又不是玹洛，你当然不紧张！”少颖一把挥开他的手。九陌有些错愕，看了看自己的手，皱起眉头：“少颖！你冷静些！”不怒而威，少颖看着他许久，伸手抱住九陌，像个孩子一样低低地泣着：“我好害怕啊．．．哥哥。”九陌伸手缓缓拍着他的背：“洛洛在里面，她是凤凰虽然未有心头血，但是还是能够给她治疗，撑到计郢回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还是很害怕，如果她撑不过去，我怎么办。”多年未曾哭泣过的弟弟此时竟是泣不成声，九陌也是有些难受，只能轻轻地拍着他，这些事情不是当事人就不能体会当事人的感受，什么安慰都是苍白无力。“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走开，如果挨下那一刀的人是我．．．”少颖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懊悔与痛苦。
　　应龙带着若紫安安静静地走进来，沉默地看着院中的兄弟，少颖和很多人都不那么亲近，总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模样，他上一次这么哭的时候似乎还是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了吧，少年九陌濒死的时候。
　　若紫也不说话，她听应龙的描述一直都不喜欢这个清冷的少颖神君，她总觉得他不是那么爱着涂山，开朗明艳的涂山，此时她才知道她的猜测是错的，少颖爱着涂山，深深地爱着。
　　“人在屋内对吧。”齐懋一来就直奔屋子，他是春神，他再生神力的力量不比玹洛弱。九陌在他路过他身边时揪住他，低低说了句什么，齐懋瞪大眼睛：“什么？”看了一眼屋子，连忙跑了过去。看着齐懋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应龙悄悄传音给九陌：“涂山的伤到底有多严重啊？”九陌瞟了他一眼，眼神从他的左肩一直滑到右边的腰腹地区，然后抬手在少颖的右肩拍了拍，应龙无声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肩头被贯穿，更狠的是哪一刀啊，都快把她劈开了啊。
　　“这些不是那么重要，更要命的是那是殊途。”九陌安抚好少颖，走到应龙身边，小声说。少颖呆呆地坐在院中。涂山被殊途重伤，若非少颖不要命似的不停用神力护住涂山的心脉，就算有玹洛在也没有用，涂山根本撑不到回到不周山。“什么东西那么厉害伤得到涂山？”应龙有些惊讶，涂山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人，但是等闲人物想把她伤成这个模样也是不可能。九陌摇摇头：“你觉得少颖这个样子，我们能问？”“神君，可以摘下来一下吗？”应龙正色道。九陌知道他说的是他的面具，九陌沉吟一瞬，摇头：“我没事。”“那就好。”应龙不疑有他，看着呆坐的少颖难免有些担忧：“你看少颖这个样子，万一．．．他怎么办啊？”“所以我们只能祈祷涂山能够撑得过。”九陌看着虚空，只要不是彻底化成清气，你会把她救回来的，对吧？

　　这算是他的私心吧。
　　暗室中的黑衣男子伸手抚上浅紫色的玉牌，随意干涉必定受到严重的反噬，可是他怎么可能放任她陨落？哪怕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他，他也不会忍心让她陨落，那么鲜艳明烈的人，怎么可以轻易陨落？他闭上眼睛，能够感觉得到有另外两股力量和他一同留住这个女子的生命。
　　许久之后，男子收手，鲜血早已沾湿衣襟，他却是那么温柔地看着那完好如初的玉牌，胸口翻涌的血气似乎也微不足道了。
　　呵，无论是在哪里，是什么样的身份，你依旧是我的劫啊，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