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老男人的春天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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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不是个好季节，落叶被风一吹，哗哗的落。
哪怕是红得跟火一样的枫叶，看着都觉得有几分凄凉。
十月秦远没回来。
十一月秦远没回来。
十二月下雪的第一天秦远回来了。
账房一直在这里，然后在秦远回来的前一天，走了。
宋白留不住，不强留，他基本现在都起不了床，每天都过得小心翼翼的，生怕就死了。
医生尽力了，说他可能过不了年，宋白每天都看着门口，看啊看啊，那个臭小子就是不出现。
后来有一天，宋白还是老样子看着门口，看到秦远了。
秦远满目沧桑，看向宋白的时候，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
宋白伸出手，他知道，自己肯定又丑又难看的，又生病了，指不定多吓人呢。
“远远，过来。”
秦远没动，过了好久，秦远才过来，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着那只手，入手很轻。
“我记得你刚到我这儿的时候，外面的人都说，我是看上了你，你说你算不算是预言成真了。”
秦远不说话，他不是个爱说话的人，从小都是这样。
什么事都装在心里，心里呢，又什么都门清一样。
宋白叹气，想睡了。
他一天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越来越想睡觉，天气也越来越冷，他就越发不爱起来了。
几乎他都不怎么下床了。
有一天，天气还挺好，难得出太阳了，虽然还是冷。
秦远一直在照顾他，一早秦远就把窗帘给打开了，没开窗，屋里开着暖气。
宋白靠着床，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
“远远，叔喜欢你，真喜欢，无论什么。”
秦远坐在一旁，没开口，没说话，垂下眼，不知道想些什么。
“叔也知道，你也喜欢叔，我们都喜欢对方，但也只到喜欢为止，不要过多了好不好。”
秦远还是不说话，他天生都不爱说话，宋白知道，比谁都清楚。
“叔不知道你小时候的事，做了错事，你要报仇，叔不会怪你，但叔也快到头了，你就当报仇了好不好，就当叔求你了，我知道你痛苦，叔也一样，心里不好受，叔这条命是你的，你想要，就拿去，我不会怪你。”
“别说了。”秦远眼角泛红，只是沉默。
恨吗？当然，他恨那个杀死他母亲的人。
他是私生子，但他的母亲，却是这天底下最温柔的人。
所以，当年他也很秦守，秦守的情人不少，对他母亲，一半愧疚一半玩弄的心思。
秦远以为秦守当年杀了他母亲，后来又发现秦家的人动的手，他端了秦家，才知道，当年秦家是派了人，不过没下手人就死了，那个先下手的人，跟周大强有关。
兜兜转转，秦远才知道，是周大强当年下的命令，死命令，说他母亲，还有他，一个都不准留，而且最重要的是，当年杀死他母亲前，他的母亲，死前受尽了折磨。
宋白的呼吸断断续续的，似乎有口气堵在喉咙处。
“远远，我要是死了，别埋，就火化了，随便洒哪儿都行，别留下什么念想的地儿，这样你忘了我，也就快了。”
说道最后，宋白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快要消散在空气中。
宋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喃喃，似乎神智已然不清醒。
“你喜欢叔，叔很高兴，但你只能到喜欢为止，不能再多了。”
秦远突然握住宋白的手，想要开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宋白眼珠动了动，似乎想要把秦远的样子都给印进自己的脑海里。
“叔也是，对你也只能喜欢就到头，也不能再多了。”
然后，宋白闭上了眼睛，眼角一片湿润。
【叮！任务完成，秦远报仇值满值。】
意识的最后，宋白听到系统的声音。
房间里面安安静静的，暖气开着，可也没觉得怎么温暖。
秦远握住宋白的手，哭了，这是他第二次哭，他泣不成声，满脸泪水。
“叔……对不起……怎么可能只是喜欢呢……”秦远哭得跟什么一样，那哭声，却让人觉得心碎，仿佛失去了什么最为重要的东西，整个人仿佛抽去了灵魂。
阳光被遮挡住，透出云彩洒落几束光芒下来。
雪花悠悠的飘下，所有生机被隐藏在严冬之下，一片死寂。
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
宋白脑袋晕晕的回过神，发现自己摔在地上。
这是他的世界，他前面还是那个小女孩，小女孩哭着是怕他，她妈过来，刚想开口，发现宋白哭得跟什么一样，赶紧带着孩子走了。
宋白不管，还是哭，他坐在地上，选了个角落，哭得跟什么一样，就是难受。
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人，没想到得了这么一个结局。
过路的，有看着哭着可怜的，在他前面扔了十块钱。
宋白看了眼，哭得更厉害了，哭了一个多小时，眼睛都红透了，才魂不守舍的回去。
接下来好几天，宋白都没精打采的，系统也没联系他，他也没看镜子，他心底难受，难受了好几天才慢慢缓过劲来。
后来有次他躺在床上，等来了迟来的系统的声音。
【叮！宋先生，抱歉网路堵车，我又来迟了。】
‘统先生，我好难受，我走后，秦远怎么了？’
【抱歉，我是跟宋先生您一起脱离世界的，不知道后续，如果宋先生您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开始下一个世界。】
宋白：……
‘不是只有一个世界？’
【不止的，不过如果宋先生您有需求，我可以帮你选一个您喜欢的世界，如果不想让自己痛苦，那么宋先生，您就该专心完成任务。】
‘我可以不去吗？’
【宋先生您签有协议，违约会抽取余下生命。】
宋白突然想起来之前一大片他看都看不懂的任务书。
‘你们好坑。’宋白默默给出个评价。
【宋先生，您有指定的世界吗，没有的话这边就要开始传输了。】
‘我只有一个要求，年龄小点，身体好点的。’
【……会尽量完成宋先生您的要求。】
宋白闭上眼睛，周围的空间开始脱离，然后又被另一种颜色逐渐染上。
宋白还没睁开眼，就被人一把给推开了，周围热热闹闹的，似乎还有起哄的声音。
“姓赵的，你妈的不就是仗着你哥哥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看看自己长成什么样，竟然竟然调戏我妹妹？”
宋白脑袋有一阵的疼，巨大的世界资料往他脑袋里面灌，他不舒服。
他看了看周围，他身前有个一撮黄毛的青年，青年后面是个哭哭啼啼的女孩，长得挺清纯的，周围好几个看热闹，也有拉着那个青年的。
资料太多，一时间宋白还没完全消化。
“我长成什么样，没让你看。”宋白不喜欢这种环境，目前脑子里面大概明白了一点。
他叫赵言，是个混混。
长得丑，没人爱跟他一块混，他自个也是无所事事，前段时间看上了个姑娘，叫袁叶叶，清清纯纯的，走在大街上，都有人不长眼吹口哨，偏偏袁叶叶有个混混头子哥哥，所以也没人敢欺负她。
但是赵言不一样，赵言长得丑，人年轻，喜欢就上，去人家姑娘面前就告白，说喜欢，没少故意在人家姑娘面前刷存在感。
人姑娘胆子小，一看见他那张脸就哭了，哭得跟什么一样。
结果今天也是，他才上前，话都没说，袁叶叶就吓花了脸，哭得跟什么一样，她哥叫袁大力，直接就过来撕破脸了。
也幸好原身赵言有个厉害的哥哥，人人都看着点面子，不然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了
宋白简单把资料过一遍，望了一眼那姑娘，没什么感觉。
袁大力原本想给这家伙一点厉害看看，结果旁边的人拉着，说到底还是看一下赵家的脸色，不要做得太过了。
周围人也起哄看戏不嫌热闹大的，也有操心不希望出事的，毕竟最近出了不少事。
“你以后给我小心点。”袁大力放出狠话，带着自家妹妹走了。
周围人瞧着没热闹可看了，也走了，没一会儿，这儿就只剩宋白一个人了。
宋白看着自己脚前的小石头，踢了一下。
‘统先生，你在吗？’
【在的，宋先生您有什么是需要我帮助您的吗？】
‘这次我一定努力完成任务。’
【好的，宋先生您加油。】
宋白一边走着，一边开始查看脑子里面的资料了。
他叫赵言，的确是个混混，而且长得丑，从小到大都没小孩跟他一块，还有骂他的，小时候叫小丑八怪，长大后直接就小王八蛋。
家里只有个妈，是个寡妇，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十年前就出去读书了，一直没回来，小儿子说实话也不讨喜，关键是丑，虽然俗话是儿不嫌弃母丑，但母要嫌儿丑，这就没办法了。
于是他妈也不怎么管他，没两年就跟别人好上了，一生，双胞胎一男一女的，赵言就更不讨喜了。
从小就没人教他什么的，读书读了个初一，然后就每天混着过日子，他妈不喜欢他，巴不得他赶紧走人，幸亏一年前他哥回来了，他哥叫赵有为，喜欢读书，一心扑在读书上，但读书还是有好处的，读出头后更有出路。
原本是衣锦还乡，结果发现妈嫁人了，弟弟成为了小流氓，别提多郁闷了。
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他管不了自家娘，只能去管自己的弟弟。
算算年龄，才十七岁，读高二的年纪，于是赵有为费尽心思把人给送学校去，结果赵言就没辜负过他的称号，去了一个多月，校方客客气气的让赵有为把人带走了。
赵有为气，不管吧，毕竟是他弟，管吧，人又能把他气死，没少折腾，前不久赵言又打架，去局子待了几天，赵有为气得鼻子都歪了，指着赵言直说了。
“你要么就赶快改，要么就赶紧滚，我伺候不了你这尊神！”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老男人的春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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