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5终章 腥红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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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四月末，这一天的京城，出奇的热闹。
维清去成衣阁取了宴会要穿的衣服——那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衫，上面纹着淡金色的花纹，低调却也不失高贵。
春日的阳光温暖却不刺目，醉人的清风揉和着不知名的花香，吹拂在人的脸上，维清惬意地眯起了眼。
天空高远。
距离那一日，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半个月之久了。
等自己的伤势差不多痊愈时，乔公子就把自己送回了家，并且此后再未出现过。
那个容貌昳丽、身世成迷的男人，数天来，仍然困扰着维清。
“维清？”熟悉的低沉嗓音从身后响起。“叫了几遍也不回头，在想什么呢？”
男人轻笑。
“没、没什么，砚之，只是我们似乎许久未见了。”维清的心挑个不停。这是半个月以来的，他们的第一次相见。
“今晚便是夏小姐所设的宴会开始之时，你可愿与我共同前往？”沈公子轻声说道。虽是询问，言语间却有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意味。
“好。”维清微怔，把脑中的什么乔公子瞬间抛在了身后，晕晕乎乎地便应了声。
入夜，微凉的风卷过指尖，落墨成丝丝缕缕的忧伤，滴落在人心，化成胭脂色的泪水。
维清换上了那件月白长衫，腰间垂着块温润的玉。他踏上了沈公子的马车，马车平稳地前行着，不知为何，维清却感到了一阵心悸。或许今夜会不太安宁，维清不安地闭上眼，思绪渐渐飘远。
“维清，请。”沈公子撩开了车帘，语带笑意。
夏家位高权重，即使是办这样一个并算不上多么正式的宴会，都吸引了不少才子佳人，京中达官显贵之后前往，觥筹交错间，眼光流转。联姻、结盟、示威……热衷于繁华宴会的夏小姐为他们提供了很好的平台。
这是维清第一次参加上流社会的晚宴。夏家早已是传承了百年的大家族，家中陈设华贵又不失内涵，一桌一椅都浸透着岁月的古朴，这是任何一个暴富之人都比不上的、刻在骨中的优雅。
此时的夏家小姐夏卿已然成为了整个宴会的焦点。她着一袭华美的红裙，金丝线缀在袖口边缘，每一个针脚都完美无缺。她眉眼深沉，指捻花香。那红唇似血，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参加晚宴的佳人并不在少数，然而比起夏小姐，却是始终缺失了那么些摄人心魄的味道。
维清不由多看了几眼，便愈发感觉到那位乔公子与夏小姐眉眼间的相似。
沈公子抓住维清的手忽然用力。
“维清，”沈公子轻声说，“你同我出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他清冷的眸中夹杂了些不易察觉的缱绻情意。
维清似乎是意识到了气氛中那不同寻常的暧昧。他顺从的点头，跟上了沈公子。
他有一种，或许一切都将在今夜完结的直感。
同热闹的宴会场上相比，夏家的庭院中便显得有些清冷，带有凉意的晚风拂过，地面上影影绰绰。
“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圆的月亮。”维清有些出神的看着圆月，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他又看向了沈公子俊美的侧颜，或许是喜悦与期待交织的莫名情绪，从心口升腾而起，涌向喉管，却最终化为唇角的微笑。
“维清，”沈公子一向冷静的脸上闪现几丝局促与不安，“我……”沈公子微微地低下了头，试探一般地向着维清靠近。
维清看着沈公子放大的容颜，看着他微红的耳根，听着衣物摩擦的簌簌声，他闭上了眼，感受着沈公子那愈加靠近的、几乎扑打在他脸上的炽热呼吸……
他没有拒绝。
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两片柔软的唇紧紧贴合，沈公子的舌灵巧的像蛇一般，轻扫过维清敏感的上腭，压过舌根，席卷了他所有的气息。维清的双手无力地环住沈公子的修长脖颈，几乎瘫软在他的怀中。
沈公子的手滑入维清的衣襟，微凉的手圈住维清纤细的腰肢。
一丝战栗的快感从尾锥爬上脊柱，却伴随着一阵强烈的、来自胸口的痛感。
维清睁大了双眼，却看清了沈公子身后，高挑纤细的那人。那红唇仿佛能滴下血来。把柄穿透两人身体的长剑，在月光下，折射出银白的冷光。
“夏……不，你，你是乔……”维清愣愣地看着自己胸口泉涌的血色，而眼前的沈公子，却似乎已经失去了气息。
“我是乔公子。”恶魔红唇微启，流露出些许的笑意，他的眼中泛起愉悦的光，“我也是夏小姐。”
维清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能笑得这么好看。
“……你已经杀了他，而现在我也将死去。”长剑无情地抽出，维清感了一丝冷意。他看着沈公子无力地倒在了地上，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心中已并无太过起伏的情感，只剩下那，几乎冷静的绝望。失血的眩晕让维清也有些站不稳。
“对。”那个脂粉香气的怀抱又一次将他包围。乔公子冰冷的唇覆上，用力地啃噬着维清光洁的脖颈，留下斑斑驳驳的细密痕迹。
“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很久，但你总是转身就将我忘记，每一次、每一次，无论是哪个世界，你总会投身于别人的怀抱，明明我们……”乔公子吻上维清的唇，长驱直入，近乎撕咬。侵略性的吻，将他的疑惑堵在口中。
维清感到意识昏昏沉沉，犹如在水上沉浮一般。
他的呼吸渐渐衰落，并最终消失在了那犹如情人般长情的唇舌厮磨间。
乔公子紧紧地抱住了维清仍有热度的躯体，温柔地拂去他脸上的泪与血水，阖上他已经空洞的双眼，面上无悲无喜。
求而不得，这是来自诸神的，最深切的祝福。
“维清，我有些累了。”乔公子阖上眼，抚过冷冷的剑身，轻声喃喃。
【他走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明白无价真理：
悲喜交替，没有终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1.5终章 腥红夜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