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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湖心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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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湖心亭中
雨,阴绵绵的。
水汽弥漫在平静的湖面。
维清在亭中听雨,与对面坐着的沈公子拱手欣然谢相酌。
沈公子修长的手慢慢地拂上琴弦,十指连飞,狭长的双眸中,有星辰闪烁。
维清轻抿了酒一口,“谦谦君子,温婉如玉。”他轻笑。
乐声坎坎然,皎皎然,在不经意间传出,在这雨中倒显得细若游丝,缥缥缈缈。但这天地间至纯至美的声音,把在场维清的心猛然揪住。
维清目光迷离,似是沉浸在了一段风流韵事中。
······雨巷······窄桥······红衣的少女面若桃花······
维清迷乱了,紧紧地抱住了沈公子。
“陈公子是怎么了?面色为何如此苍白?”清冷的声线在空气中划出暧昧的味道,一袭白衣的沈公子眸色渐深,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亭外雨丝如泪般落下。
维清不语,只是一味依偎于沈公子的温柔怀中。
“小喻······小喻······”维清呢喃。
“呵,莫家幺女小钰吗?”沈公子勾出略带嘲讽的笑意,他低头看见维清卷长分明的睫毛,开开合合的朱唇,看见他的发丝与自己的白衣缠绕交织。他看见维清脸上一闪而逝的眷念。
“莫家?不,不是,我只知道城东余家的小喻小姐······她喜欢吃糖,是那么的天真无邪。在过去,我们常漫步街头共话人生如戏······然而那年我去京城赶考,回来时,她身边便多了位杨公子!”维清猛地拔高了音调。
“哦?是那位余家小姐余小喻?”沈公子压低了声音,嗓音从未有过如此的温柔。
维清谜之微笑起来,沈公子一怍。
“其实我早已相中了那清水湾的黎织小姐。”维清说着,又是一阵羞涩的轻笑。维清把头埋得很低,神色莫变。不知是何时,自己已倾心与风流潇洒的沈公子,但这样肮脏的心思,他并不敢说出口,只要一直、一直地将这个秘密埋藏,埋藏在最阴暗之处,只有这样,他们还能以友人的身份共处。于是他对沈公子说了谎。
沈公子紧拥着维清,恐惧涌上心头,他害怕失去他,他想要得到他。
“我,我,其实······”沈公子却是张了张嘴,言语最终化为一缕叹息,他什么也没说。
琴声中开始出现一缕不和音,演变成嘈嘈杂杂,混混浊浊,平衡被无端地打破了,继而天崩地摧,纲乱纪毁,宛若太古洪荒之际。
雨声阵阵,两人相顾无言,沉默笼罩在了亭中。
“沈公子,夏小姐请见。”一位仆从打扮的女子上前,打破了亭中的沉寂。
“夏小姐······?”维清眼中闪现迷茫。
“夏卿夏小姐,夏家最为宠爱的嫡女······不过是个······罢了。”沈公子唇角勾起凉薄的微笑。
此时,维清的醉意也渐渐消散,眼神清明了些,看见自己还倒在沈公子怀中,就挣扎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竟不知不觉在沈公子怀中呆了这么多行字,维清不禁羞红了脸。
沈公子怔怔地看向空落的衣怀,心头划过一丝惋惜与失落。
沈公子仿佛心也被维清的撤怀而掏空,只得婉婉凝视着维清绝代风华的身姿,贪恋这一时的温暖。
维清的眼却早已落在了已经优雅落座的夏小姐的身上,这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含情脉脉之际,面颊上却也泛起几分娇羞,苍白的显现出几分病容的脸上,此时也漾起了一丝红晕。
京城传闻,夏家小姐是个身材娇小又富有才情的女子,高贵的出身,渊博的学识,如花的容颜,点缀了每一个京城才子的梦。眼前的夏小姐一如传闻中的高高在上,那份仿佛镌刻在骨血中的高贵优雅,使得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让人挑不出一点错误来。她那自然微卷的黛色长发披散在脑后,几点珠翠缀于其上。她略施粉黛,清新而不落了俗套。然而她总是穿些过于艳丽的服饰,仿佛这样就能吸引那人的目光一般。这时夏家小姐抿着嘴笑了,目光轻飘飘地落在沈公子身后容貌清丽的侍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