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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悲欢一梦 ...
做了一个梦……梦里正是满月殷红,月下有两方人正在厮杀,一方红衣艳烈,一方黑袍绣着弯月,金戈交鸣,血液飞迸,飞落的血落入土壤,最后,两败俱伤。然后一瞬间光阴流转草木荣枯,年月更迭,他们的尸骨中,生出了一株株盘虬的桃树,桃花灼灼,满天桃花中有一座悬空的祭台,台上有一个人正在跳着不知名的祭舞,他身着黑袍,袍上勾着弯月绣着猩红滚边,周围有一圈手拉着手的红衣人在跃动祷唱。黑袍人的面容被大大的兜帽遮挡,长长的黑发在空中和桃瓣纠葛。
随着古怪祭词的最后一个尾音上扬,在花瓣缝隙,我看见他隔着花雨重重,和我对望,似乎穿越了一个时空,抵达我心中。
然后祭词结束,周遭景色凝固,倏忽间又快进了般飞速流转,草木在呼吸间荣衰,桃花落地却成了海,等呼啸的风静止,那片桃林已成了一片浩瀚汪洋。
海边嶙峋的礁石上坐着一个着盛装的枯瘦老人,似在轻哼着一首歌,海浪卷着白色的浪花打湿他的袍角,他却浑然不觉,我朝他走过去,坐到他身边,他看了我一眼,眼里似有岁月更变。
他问我愿不愿意听他讲一个故事。
我说好。
然后他就开始讲:有那么一对孪生兄弟,一个叫丹篝,另一个叫柝垢,柝垢很强大又俊美,丹篝却弱小且其貌不扬,但两兄弟从小关系就很好,哥哥很宠爱弟弟,弟弟也很尊敬兄长,两人过的虽然不是很富裕但很快乐。
可这种境况却在不久后发生了改变,起由是一个叫驼郸的姑娘。
驼郸是在初夏的一天来到两兄弟身边的,她善良又美丽,自然而然的,丹篝对她萌生了情愫。
在第二年的盛夏时节,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驼郸和兄长柝垢定下情谊。
丹篝很不甘心,问驼郸为什么选择了哥哥。
驼郸回答他,因为你不够强啊。
丹篝说,我会变强的。
然后便回去收拾东西远游,他走啊走,一走就是数十年,一路上走过山川,渡过湖海,中途遇见了一个和他一样的人,季酉,同样为情所弃被情所伤的两人就一起游历。
他们走过很多地方,看过西塞的暮阳,听过东波的涛浪,沐过江南的春光,赏过北方的雪霜……
后来他们漂泊累了,就回到了丹篝家乡,在和丹篝的家一山之隔的隐秘地方建立了一个门派,叫三捱负,取自伤情者该当三捱三负,捱别离捱相思捱断肠,负愁苦负流离负无望。身边也逐渐聚集了一批和他们一样的人,大家一起生活在一起。
丹篝有时会偷偷的到山那边看柝垢一家,带着一坛望月酒,躲在一棵茂密的树上。不远处就是一棵树,树下驼郸正身着蝶衣与一身玄袍的柝垢和歌,苦乐相随,看起来恩爱无比,羡煞旁人。
有时候一看就是一天,到夜幕降临万籁俱寂之时,酒喝完了,人也醉了,就睡在树上,反正,每次第二天醒来,都会在派内,季酉总会来接他回去的。
他并不是没想过再去找驼郸,但去了又有什么意义呢,驼郸和大哥过的很幸福很快乐。这就够了,丹篝,大家都很好,这就够了,他告诉自己。
可他却没想到,有一天,柝垢却来了。
那是一个阴沉的午后,距离他回来多久他也记不清了,空气中带着潮湿的闷热,门人来报的时候,丹篝正坐在假山顶上发呆,愣了一会儿,踌躇良久,让门人把他引进来,丹篝看着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柝垢站在下面逆着光看他,蓦地笑了,对他说,小丹,好久不见。
丹篝神色有些复杂,“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回来了?”
柝垢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思索了一下,才开口:“大约三年前吧,我上山狩猎,不小心迷了方向,误闯了一处挺大的宅邸,不过我当时并未在意,急匆匆的就走了,又过了一年左右吧,一连几天,我都在屋子附近的一棵树下发现了望月酒的酒坛。”
丹篝看着他,“仅凭几个酒坛?可这并说明不了什么。”
柝垢笑了,“只有你才会在望月酒里加那么多望月花,甜的能腻死人。”
柝垢没有等到丹篝说话,便接着说:“然后我就暗查了一下,发现了你创建的门派,并联系了你们派众的那些对手们,花了一年左右吧,建立了一个帮派”
丹篝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你想办的事总是能很快的办好。”然后他把目光放空看着远方,轻轻的说:”我不会去打扰你们的,我只是想远远的看着她,这就够了。”
柝垢眼神有一瞬的阴霾,不过很快便笑的温文尔雅,“我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情的,而是这个。”他把一封书信抛给丹篝,丹篝接住打开,是一封战笺,上面写着一月之后,特来请教。
战笺是一个门派向另一个门派挑战的信号,可接受也可拒绝,但这是一封生死笺,这意味着,以生死相付,必须接受,很无理但是世俗的规定。
丹篝看着曾经最护着他的兄长,这是已经丝毫容不下自己的存在了么……
柝垢并未在意他的反应,而是深深地看他一眼,最后转身离去,翻飞的袍袖在阴沉沉的世界划出一道无形的痕,有什么东西,悄然破碎。
丹篝盯着那封生死笺直到阴沉沉的天色转黑,把手中的笺文揉成一团丢掉,他不能让他手下的人去送死!
起身,回到了正堂,召开会议,下发了一条命令,他下令让季酉带着派众们今天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离开,季酉自是不愿意的,派众们也都不愿意走,也很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要离开这个呆了三四年的地方。不过他态度很强硬,并且保证自己处理完一些事情也会跟上,他们才答应。
一月时间一晃而过。丹篝坐在高高的院墙上,刚落过一场雨,阳光刺透乌云洒在他身上,红色的锦袍迤逦,高空的风拂过他发端。他拿着一小坛望月酒,遥遥的向整齐方阵前面的柝垢举了举,饮下小半坛酒“兄长,这一下敬你数十年的呵护情谊。”,又朝柝垢身畔的驼郸举举酒坛,饮下酒坛里剩下的酒的一半“这一下,敬你我的往昔。”最后他饮尽了这坛酒,喃喃自语:“这下,敬我自己,真是傻的可以。”
柝垢看了看周遭,开口:“只有你一个人?”虽是问句,但语气却并不意外。
丹篝放下酒坛,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凉风卷起他的衣袖,他脸上悲喜不明,“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柝垢弯了弯唇角,“你总是有些不必要的心软。”又摇摇头,“可这次你恐怕不能如愿了。”
仿佛是要应证他说的一样,两侧的密林里出来了一队队的红衣人,站在院墙下与柝垢两厢对峙。
丹篝有些愕然的看着落到他身侧的一个蓝衣男子,正是季酉,“不是让你们走了么?”
季酉拍拍他的肩并未回答,而是转身面对对柝垢,说:“我们几经漂泊,好容易才得了这么个安身之所,阁下若是想轻易攻破,怕是不太可能。”
柝垢眯着眼瞧了瞧季酉,“那我要是非占不可呢?”
季酉笑的开心,眼神却冷到冰点,“那来战便是!”
于是,兵戈相见血光澎溅。
驼郸找上了丹篝,两人对视良久,丹篝开口:“过的……好吗?”
驼郸看着他,语气冰凉,“好啊。”
丹篝皱眉,“大哥他对你不好?”
驼郸蓦地笑了,带着某种嘲讽意味,“怎么不好,相敬如宾。”
丹篝不解,“那你为什么不开心?”
驼郸看着他,语气温柔,“开心啊,怎么不开心,不过你死了我就更开心了。”
另一边,季酉拦下了柝垢,柝垢皱着眉头看他,“让开!”
季酉笑嘻嘻的看着他,“欸,别急嘛,你很爱那个姑娘么?”
柝垢扫了他一眼,“自然。”
季酉毫不客气的拆穿他,“你说谎。”
柝垢提起了些许兴致,“你怎么看穿的?”
季酉摇了摇扇子,“我自有我的法子,不妨告诉我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还要娶她?”
柝垢拔出长剑,“一个将死之人罢了,何必知道这么多。”
季酉也不生气,反而回答他:“那就给我这个将死之人说一说可好?”
柝垢看了他一眼,随后把目光移至远方,“因为妒。”又把目光移到那边交锋的驼郸和丹篝那边,“妒他为驼郸做了这么多,妒他为驼郸成长。”
季酉不解的看他,“你知道他喜欢驼郸。”
柝垢笑的温文尔雅,“所以我娶了驼郸。”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我问老者:“然后呢?”
老者拂了拂衣袖,道:“没了啊。”
我不满,“结果呢?丹篝怎么样了,驼郸怎么样了?柝垢怎么样了?季酉怎么样了?”
老者叹口气,语气中带着茫然,“死了,都死了,驼郸杀死了丹篝,季酉杀了驼郸,柝垢杀了季酉然后自杀。”
我想了想,“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呢?柝垢又为什么能够号令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呢?”
老者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他说:“由爱生妒,由妒生恨,由恨生惧。”
我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你是谁?”
老者笑了笑,“一个无名野老罢了。”
我说:“你的名字?”
老者拍了拍我的头说:“月崂。”
初来乍到多多指教,不定期更新这些短篇,本职填词诗词,轻拍,么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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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悲欢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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