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Chapter.14 夏日狂想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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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同、强、奸、自己的人结婚，这该是多美好的姻缘呀。——布莱安妮塔利斯
“安妮，我们去吃冰淇淋吧。”罗拉将布莱安妮的手一挽，就闻金发的小女孩道：“好呀，不过等等。”
“你喜欢兔子还是熊？”布莱安妮将刚才看的两只玩偶摆在罗拉面前，目光清澈的问。
罗拉理解小女孩这种玩偶情结，于是她认真打量两只玩偶的不同，旋即她指着那只玫瑰花图案的兔子道：“这只吧。”无论出于哪方面，感觉布莱安妮都和这只粉嫩的兔子更配。
至于熊之类的，罗拉在心里道，还是留给那些失恋求安慰的小女孩吧。
布莱安妮不可否置的点点头，放回熊准备去结账。
等到她们走到冰淇淋店，正巧遇到了折返的马歇尔他们。
“……”有些无语的望着后头那个拿盒子和袋子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年轻人，罗拉又看了一眼前面欢快的在马歇尔面前撒、欢的双胞胎……
罗拉突然觉得马歇尔其实比自己更适合带这些小男孩。
也许再不需要什么心灵鸡汤，轻柔安慰，罗拉呵呵一笑，这两个小兔崽子已经被sq狂的糖衣炮弹打的找不到北了不是吗！
“你们要去吃冰淇淋吗？”杰克逊问。
“应该是。”布莱安妮见罗拉久久不语，接了一句。
“推荐你们去吃香草的。”皮埃罗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支甜筒，而他嘴巴边上满是冰淇淋，“巧克力的也不错。”
“嘿恰克！”杰克逊跑向那个大包小包背着的年轻人，“皮埃罗吃的口味的还有吗？”
“恐怕没有了，小少爷。”名叫恰克的年轻人大汗淋漓的打开身侧的冰盒，“不过我们有草莓味的。”
“哦！”杰克逊嫌弃的皱皱鼻子，“那是女孩子吃的口味！”
“我们怎么会买女孩子吃的口味！”皮埃罗也是一脸诧异。也许在男孩子们看来，草莓那粉红色的样子，只适合女孩子。
而事实上是，在私底下，身旁没有女孩子的时候，他们最爱吃草莓味的任何东西。
“那就给你们吧。”杰克逊一脸老成的将两只草莓甜筒递给罗拉和布莱安妮，“保罗会带我们去吃更好吃的东西。”
马歇尔这时给面子的点点头，于是罗拉就看着马歇尔带着双胞胎吹着喇叭、戴着滑稽的搞怪帽子（刚才马歇尔给买的）一路走远了——他们身后还跟着可怜的劳工恰克。
轻轻舔了一口甜筒，布莱安妮道：“这味道还不错。”
“你不开心吗？”她又问。
罗拉在心里哀叹一声，弟弟都被sq狂拐跑了她心情能好才怪。
不过她到底还是说了句，“没有的事，就是有些感慨罢了。”
“再逛逛别的店吧。”布莱安妮晃晃手上的袋子，邀请着罗拉继续。
点点头，罗拉望着身旁一脸平静的布莱安妮，觉得有些奇怪。
但是她又不知道是哪里奇怪。
黄昏时刻，布莱安妮带着罗拉走进了一座教堂。
她们是独自进去的，马歇尔和双胞胎仍在小镇玩乐，而这两位女士已经筋疲力尽。
歇息一下就好。
看着眼前的教堂，罗拉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了布莱安妮参加“马歇尔和罗拉结婚”的那一段。
【布莱安妮走上台阶，推开镶着饰钉的厚重的大门。
同别处的教堂一样，扑鼻而来的是木头打蜡后的馨香，和石头受潮后的湿气。就在她转身轻轻关上大门之时，她心下已经清楚教堂差不多是空的。牧师的话语和回音相互交织着。她倚门而立——门被圣水钵半遮着——好让眼耳能适应里边的阴暗和回声，然后走到后排，悄悄移到尽头，在那儿她仍能看见祭坛。
她参加过家族里的不少婚礼，但由于当时太小而没能去西西尔姨夫和埃尔米奥娜姨妈在利物浦大教堂的豪华婚典，但埃尔米奥娜的身影同精致的帽子，她还是能从第一排里分辨出来。紧挨着埃尔米奥娜，夹在这对形同陌路的父母中间的是皮埃罗和杰克逊。两个家伙瘦瘦的，又长高了五六寸。走道另一边是马歇尔家的三个人。
这就是全部的宾客了。完完全全的家庭仪式，没有任何社交版的记者。他们也没有邀请布莱安妮。布莱安妮谙熟整个过程，知道还没错过那最重要的一刻。
“其次，依主的教导，此亦可赎救我们的罪恶，消除私通，那些本不能持一的人或可结成婚姻，而却永不辱没基督的圣体。”
在牧师庄严的白袍的衬托下，这对新人面朝祭坛而立。新娘一袭传统的素装，从后排看去，应该披着厚厚的面纱。她的头发结成一股淘气的单辫，沿着背脊从一堆蓬松的细纱薄棉中垂下。马歇尔笔挺地站着，加了衬肩的礼服在牧师白外袍的衬映下，愈显得线条有致。
“再次，依主的教导，婚姻要求夫妇彼此互相相爱，互相帮助，互相安慰……”
布莱安妮触摸着记忆，编织着细节，仿佛在抚摸肌肤上的皮疹、肌肤上的尘垢：罗拉带着擦伤肿痛的手腕，泪流满面地冲进她的房间；罗拉肩上和马歇尔脸上抓痕累累；在湖畔夜色中罗拉一脸沉默，让那热切、滑稽、古板、连现实与她脑中的故事都不能分辨的表妹送施、暴、者安全脱身。
可怜无助而又脆弱的罗拉戴着珍珠围脖，洒上玫瑰香水，盼望着能摆脱童年的最后一点束缚，匆匆欺骗自己跳入爱河，好免受羞辱，在布莱安妮坚持要交涉和斥责的时候，她却对自己的美好姻缘深信不疑。刚刚长大就被强、暴、地剥开和占有了的罗拉，要同、强、奸、自己的人结婚，这该是多美好的姻缘呀。——《赎罪》】
罗拉幼时曾随着家人参加过周末教堂的礼拜，不过记忆里的教堂远没有现在这一座来的让她感到亲近。
罗拉觉得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充满了熟悉感。
她走到硕大的十字架前，望着夕阳最后的一点光辉，将十字架之后的大彩色玻璃窗映照的熠熠生辉。此刻的教堂空无一人，尘埃静静的漂浮在空气中，罗拉将手背在背后，注视着十字架。
“以前…我和妈妈、西西莉亚常来这儿……”布莱安妮坐在右手的第二个长凳上道。“我们来参加礼拜，我穿着正式的礼服，她们也是如此——第一次参加礼拜的时候，牧师念的是《新约.哥林多前书》第1 3章。”
罗拉站在那里，静静聆听。
“Love is patient;
love is kind;
love is not envious pr boastful or arrogant or rude.
It does not insist on its own way;
it is not irritable or resentful;
it does not rejoice in wrongdoing, but rejoices in the truth.
It bears all things, hopes all things, endures all things. Love never ends.”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我当时就觉得，如果真正爱一个人，就应该永不止息的爱她。”布莱安妮低着头，这让罗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无论她犯下什么错误，都该为她纠正。”
“但是当我真正这样做的时候，她却觉得我做错了。”布莱安妮道：“因为我小，所以妈妈即使心中有事也不会与我讲，她也认为我只是一个年幼的小妹妹……”
“也许都是这样想的吧……”布莱安妮抬起脸来，面带讥讽的道：“——说了你也不会懂，你又能为我们做什么呢？”
“安妮……”罗拉顿感不妙，这与之前的奇怪感融合在一起，让罗拉觉得危机四伏了。
“你知道吗，我看见了……”布莱安妮的声音感觉模模糊糊的，透出一股无法捉摸的感觉。
罗拉站在原地。
“我一直以为，她志向高远，目标远大，定当不会在这种地方折断她自己的翅膀。她应该在剑桥里面发展自己，为自己的感情找寻一个真正合适的，灵魂级的归宿。”
“而不是在塔利斯的老宅书房里，在傍晚的黄昏余辉与绿色的灯光下，与一个根本配不上她的，二十几年前逃跑的管家儿子身处于黑暗的角落，背靠着满书架的书za*！”
布莱安妮猛地站了起来，泪水溢出她的眼眶，和着额头上的汗水流入衣襟——她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面上的表情悲伤复杂，金色发丝黏在面颊上，就好像一尾出水的鱼。
这个样子的布莱安妮，与书中的某个时段的她渐渐重叠。
【布莱安妮小声问她：“他是谁？”还没等罗拉回答，她又加了两句，极力保持镇静：“我看见他了。我看见他了。”
“是罗比，对不对？”
这个躁狂者。她想说这个词。
……
罗拉一言不发，一动未动。
布莱安妮又说了一遍。这一次丝毫没有疑问的口吻，是一个陈述句：“那是罗比。”
虽然罗拉没有转身也没有动，但很明显，她的内心起了变化。她微微冒汗，干咽了一下，喉咙里有什么东西上下起伏，听似一连串强劲有力的咔啦声。
布莱安妮又简短的说了一次，“罗比。”】
（小树林发现马歇尔和罗拉之后，布莱安妮来到罗拉身边的对话）
——世间的一切都有它自己的规则，如若打破，只会耗费成千上万倍的代价去弥补它。
罗拉感觉心正在逐渐冷却下去，她改变过的一切，却以另一种方式，一种更加可怕的方式上演在她的面前。
布莱安妮的话语依旧轻柔，但是罗拉却再也感受不到其中的暖意，她看到布莱安妮的唇一张一合，诉说的内容让她寒颤不止。
“我在宅子前与你告别，我去找利昂…我走出房门...看见地上有一枚五角星发夹……”
“我捡了起来…因为我知道那是她的……”
“我看到书房的灯亮着…我走了过去……”
罗拉之所以没有找到发夹，并不是因为事情没有发生，而是因为它早已事先被捡走。
书房内应该上演的事情没有看到，并不是因为它没有发生，而是因为它的观众不是罗拉。
她想改变的事情似乎已经改变，但是依旧逃不过万物定下的规则。
布莱安妮心中该种下的，《赎罪》全文最重要的一个伏笔，一颗种子——终究还是种到了这个小女孩的心里。
布莱安妮继续诉说着。
“我看到两、具、身、体叠在一起…上面那个无疑是个男人，下面那个则是个女人……”
“我愈走愈近，终于，我借着灯光看清楚了他们的脸……”
“那是罗比呀…那他身下的是…哦…是我亲爱的姐姐……”
“西西莉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Chapter.14 夏日狂想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