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10 温水煮侦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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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伦敦
“夏洛克，那我们这就走了。”华生将黑色的行李箱拎出二楼的大门，他和妻子玛丽站在楼梯处道。华生与玛丽是去年结的婚，两个人早就找好了一栋两层的小别墅作为爱巢，这次只是回贝克街取走之前没有清理完的东西。
夏洛克穿着一件白色高定衬衫，一手扶着门沿，他没有走出房间，仅仅站在门口，与楼梯口处的华生夫妇遥遥相望。房间里的唱碟机缓缓旋转，放着帕格尼尼的名曲，声音不是很大，但是曲子却动人心弦。
玛丽打破这沉默的气氛，把她亲手做的一袋曲奇递给夏洛克，“我们会时常回来的，节假日的时候你也可以去找我们——嘿，夏洛克，放轻松点。”她用手肘碰了碰那个青年，努力扬起笑脸。
“我会的。”良久，夏洛克点头。
华生和玛丽走下楼梯，这对夫妇与哈德森太太拥抱，又是几分钟热切的交谈，之后，随着221B的大门被轻轻关上，楼下再次恢复了宁静。
“看上去夏洛克情绪很低落。”玛丽挽着丈夫的手，两个人走在不太热闹的街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华生拖着箱子，那箱子里装着以前和夏洛克办案时写的随笔，当时搬家的时候走的太匆忙，直到今天才终于有时间取回。
他抿着唇，过了一会儿才道：“他是个重感情的人——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事实上，我自己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就结婚了。你知道吗——”华生跟他妻子开玩笑，“在办艾琳艾德勒的案子之前，我一直以为像我和夏洛克这样的男士，注定很难在爱情上面有发展。”
“这么说你对那位艾德勒女士有过心动了。”玛丽佯装冷笑道。
华生失笑。“艾琳很美我承认，但是却不适合我。按照当时的情景，夏洛克与艾琳之间才真正有人动了心，虽然雷斯垂德跟我打赌一定是夏洛克——而真正心动的是艾琳。”
“艾琳？”玛丽迟疑着重复了这个名字。
华生点点头，“他们之间一直扑朔迷离的，我也没怎么看懂，但是直觉上…夏洛克对艾琳…应该没有那个意思。”
“他看她的眼神不对，那不是爱人的眼神。”
“这么说来夏洛克的情史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玛丽道，“可他情商并不差。”
“谁又知道呢，他每天办案都忙不过来了。”
“哦，对了——约翰，夏洛克把罗拉的钥匙还给你了吗？”
“夏洛克给我了钥匙，但是上头的红结不见了——”华生道，“那红结在华人街应该有卖的，我找个时间给罗拉补上。”
玛丽扬起眉毛，“好吧，不过手工编织的东西…每一个都很特别。罗拉的那个又做的十分精致，你少不得花一番功夫——最起码不能买那些市面上的粗枝烂叶。”
“这我自然明白，”华生道，“不过让我很奇怪的是，夏洛克说他没有找到那个联系本。”
“哪个联系本？”
“罗拉的联系本，就是上面写了她父母和弟弟的电话地址的那个。”
玛丽有些狐疑的瞧着华生，旋即低声道：“他要那个做什么。”
“什么…要？玛丽，你是说夏洛克私吞了那个本子？”
“罗拉的联系本是我写的，”玛丽道，“我用黑色墨水写了一些人，她认识的或不认识的人的联系方式——全都打乱了重新编排过的，之后，我把本子放到了她桌上。”
“也就是说，那本联系本上的所有联系人都对不上号，而且里面还有不少是罗拉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华生皱起眉头，有些担心道：“玛丽，又是因为那个不能说的秘密吗？”
“是的。”
玛丽揉了揉太阳穴，冲着他道：“约翰！我也不愿意这个样子…但是我……”
“我不得不这么做。”华生听见他的妻子这样说，旋即她放下了挽着他的手，朝着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
“不要再继续追问下去了，约翰。”
221B室二楼
“……”
卷发的年轻人盯着面前小几上的一把钥匙和一本小册子发呆，而他保持这样诡异的状态已经很有一会儿了。
嗯…黑笔写的联系人和地址完全对不上，蓝笔写的时间与前者相距了至少一个月，但是蓝笔写的又有点逻辑可循…虽然是不太喜欢的诗歌，但是很明显……
用黑笔和用蓝笔的一定不是同一个人。
虽然用黑笔的那个已经很小心翼翼的模仿后者的笔迹了。
为什么是黑笔的那个模仿？
因为这本册子，那个人原本就没想让别人察觉。
就像是一本完美的摆设。
唱碟机已经从帕格尼尼转到了门德尔松，等到从门德尔松转成肖邦的时候，他伸手将那把钥匙拿了起来，在指尖打了个转后揣入兜里。
他走下楼梯，看见哈德森太太在厨房里忙碌着，可能是在准备今天的晚饭。
但是在看到哈德森太太将一大勺奶油挥入锅内之后，夏洛克就感到十分诡异了，他又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推门而出。
过了十几秒之后，他站在另一扇大门的面前。
一把崭新的钥匙出现在夏洛克福尔摩斯的手上——那钥匙上还系着一个红结。
“啪。”门被轻轻打开了。
夏洛克看着这间被整理过的房间，迟疑了一会儿，他脱掉皮鞋，换上了一旁鞋柜上的一次性拖鞋。
男士的皮鞋与女士的牛皮小高跟摆放在一起，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温馨的感觉。
走进书房，夏洛克开始扫视着书架上的书：
种类很多…
萨拉马戈的《失明症漫记》；扎米亚金的《我们》；渥特丝的《女雕刻家》，奥斯汀的《爱玛》，阿加莎的《无人生还》……
“……”夏洛克眼尖的从《无人生还》里翻出了一张半、裸的金发碧眼的美男海报，他仔细的打量着，似乎想从这位英俊的男士身上找出点什么来。
随后，他将那张海报原封不动的放回原处。
他的手指在书皮上滑动，仿佛滑过钢琴的琴键，最后他在一处凹进去的小空间停下——整面书柜都摆满了书，唯独这一处空着。
那么，这个位置的书去哪儿了呢。
夏洛克眯起了眼睛。
他记得，当时走进这个房子时…夏洛克开始在记忆宫殿里搜索着有关罗拉昆西公寓的记忆…他和华生跑进公寓，罗拉昆西倒在沙发上，凉透的咖啡，变硬的华夫饼…以及她细长的手指之下的那本……
“Atonement……”
《赎罪》。
夏洛克快步走出书房，来到前几天被他本人整理的干干净净的客厅，走到沙发边，他停下了。
他将沙发的布垫子掀起，又将手伸了进去，最后拿出了一本有些蒙灰的精装本。
精致的花纹勾勒着这本书，夏洛克翻开它，却不想抖落了一身的玫瑰花瓣，他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跌坐到沙发上，等到一切纷乱平息了之后，看到了仍有几瓣花粘在书里。
花是未经处理的鲜花风干过后所得的干花，想来是昆西小姐想要做干花书签才将玫瑰花瓣都夹在书里的。
那些花的颜色有些令夏洛克恍然…是淡雅的鹅黄。
黄玫瑰……
他先是沉默了一阵，将四处的花瓣收集起来——这个他已经做的十分得心应手了。随后，他环顾四周，确认与他来之前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后，带着那本精装本离开了。
回到221B的二楼，夏洛克将那本书——连同那些花瓣一起摆到小几上，又将自己抛到床上。他不太愉快的解开几颗扣子，似乎想要大口呼吸。一旁窗户的帘子没有关上，阳光直、射到他的眼睛上，于是他又举起手臂挡在眼前，在一片静谧中，夏洛克感觉有许多事物从眼前飞速的跑过，它们似乎有了生命一样，有的飞逝，有的在他面前跳来跳去，更有些过分的在他耳边大喊大叫——一切光怪陆离又精彩纷呈。
他恍惚听到哈德森太太在楼下叫他，但是懒得回答。
过了几分钟，哈德森太太的催促声在门外响起，夏洛克猛然间意识到，他哥哥——英国政府里万恶的小官僚——麦考罗夫特大驾光临。
221B一楼
“怎么了夏洛克，不欢迎我吗？”麦考罗夫特穿着经典的三件套坐在椅子上，笑容可掬的朝他弟弟打招呼。
哈德森太太端着烤好的苹果派从厨房里出来，大声道：“他盼望你来还来不及呢！自从约翰跟着他妻子搬出去住了，夏洛克就一直郁郁寡欢。”
夏洛克懒得解释，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尝尝我的手艺——大福尔摩斯先生，你一定得尝尝我做的奶油蘑菇肉末汤，我今天可用了双倍的手制奶油！”
“那么那道听上去就美味无比的汤在哪儿呢，哈德森太太？”
“它就在…哦，天呐！它还在煮呢——我马上就去把它拿来。”
哈德森太太一头扎进了厨房。
“夏洛克，说说吧。”麦考罗夫特慢条斯理的切了一块苹果派，“你今天跑到221C去干什么了？”
夏洛克微皱眉头，麦考罗夫特的监控小队还是一如既往的忠心耿耿又勤奋非常啊。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干嘛不自己查出来我干了什么。”夏洛克喝了一口兑水的威士忌。
“我想，”麦考罗夫特挑眉，“你自己说不是更好吗。”
“坦白讲夏洛克，我从未见过你对什么如此上心过。”
“只不过是去过几次罢了，”夏洛克冷笑道，“难不成我还会对那栋公寓有什么想法。”
“也许对象不是那栋公寓呢——”
“我反正是没见过——夏洛克福尔摩斯去一个毫不相干的、不太认识的人家里，还为那人收拾衣服鞋子的。”
“随你怎么想吧。”夏洛克叉了一根小羊排，在吃了一口之后看着他哥哥道：“不过有一点我是绝对无法忍耐的——麦考罗夫特，别让你的监控小队再跟着我了。”
“他们很有用不是吗。”大福尔摩斯笑了，双手搭成了一个尖塔，“如果仅仅只靠一个监视小队就能掌握你的行踪，我认为这个钱花的十分值得。”
“我不需要你这种近乎看押犯人式的关心。”夏洛克嗤笑。
“不管怎么样——夏洛克，”大福尔摩斯略微提高了他的声音，“能看到你对那位昆西小姐产生了好感我感到非常的欣慰。”
“什么！夏洛克你喜欢罗拉？”这时哈德森太太正巧从厨房里出来了——手里端着那锅奶油汤。她将那汤放到桌子中央，旋即就一脸激动惊喜的说：“天呐！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恋爱了！”
“大福尔摩斯先生，你现在应该感到十分开心。”
“是的，哈德森太太。”
“哦——我们得庆祝一番。罗拉小姐是个不错的姑娘，虽然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就昏睡了，但是我相信在夏洛克坚定执着的爱情力量下，她迟早会苏醒与夏洛克结婚的！”
“哈德森太太…”夏洛克想出声，却被他的哥哥和哈德森太太的热情击退。
只见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好不热闹——他们甚至已经讨论到了，婚后夏洛克和罗拉将要生几个孩子，男孩还是女孩。
“……”夏洛克最后放弃了说话的权利。
你永远别想打断一个故意不理你的哥哥和一个热衷于八卦的中年妇女。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10 温水煮侦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