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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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念看着云墨走出去的背影，慌了神。这次哥哥是真的生气了。小念希望哥哥不要不理他，他只有哥哥这一个亲人了，他不要孤孤单单的。爹和娘已经不在了，要是连哥哥都不要他了，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小念笔直得跪在地上，膝盖都咯得生疼也不敢吱声。
单单跪着是意见很乏味的事情，在这种时候是很容易胡思乱想的。小念回想今天自己的所见所闻。
听卖糖人的小贩说，如今正是落花时节，柳州城的东部人烟稀少，但却种了不少的花花草草，在夏天开得时候美极了，什么颜色都有。到了秋季凋谢时就更美了，一阵风吹过，那各色各样的花瓣随风飘舞，最后落在地上，像极了一层花瓣织成的毯子。人踩在上面还有种踩在云端的感觉，煞是惬意。
可惜小念为了早早赶回来就没来得及去，觉得十分遗憾。
想着想着，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浮现在了小念的脑海。是季晨曦。
小念对他的印象很好，他不仅是小念在这一天见过的最好看的人类，而且给别人的感觉很温柔。小念感觉他在抱着自己的时候很温暖，但是这种温暖和哥哥抱自己的感觉又不太像，不过小念非但不讨厌，还可以说有点喜欢。
到了三更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云墨端着一盘子的饭菜进来了。饿了小念好几个时辰的云墨总算送来了饭菜。
小念一见到云墨就知道哥哥已经原谅他了。以前也是这样，只要自己犯了错哥哥就会让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了面壁思过。不过以前最多也就一个时辰，而这次已经快三个时辰过去了哥哥才来给自己送饭的。
看到那盘子里可口的饭菜，小念的肚子发出了“咕咕”的声音。这饥肠辘辘的声音落入了云墨的耳朵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次把小念饿了将近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也不舍得，但是不这样做小念又得不到教训。
他不是不想让小念外出，而是不能。对于他们雪狐来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不知道有多多少少的雪狐丧生在人类的手里。小念是他唯一的弟弟，他连一个细小伤口都不舍得在小念的身上留下，更何况是会威胁到小念生命的事情呢？但是小念也逐渐长大，也没有办法再把小念留在自己身边好好保护了。偏偏小念还很不安分，越是危险的事情反倒是越起劲。
云墨把盘子一一放在桌子上随后对小念说：“过来吃饭了。”
“恩。”小念刚刚想站起来，结果两条腿因为跪的时间太久了，又酸又麻，还没站直又跌坐在了地上。
云墨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自己怎么可能对他放心呢？慢慢地把小念扶到了桌子旁边，摆好凳子让小念坐下。
小念拿起筷子，丝毫没有形象地大吃特吃。云墨做的饭菜总是那么好吃，小念也只吃得惯哥哥一个人做的饭菜。看着小念吃得这么香，云墨的嘴角也微微上翘。
等小念吃完以后，云墨有重新提起了那个小念最不愿意听到的要求。
“小念，你答应过我什么？只有两年的时间了，你都等不及吗？”
小念知错地低下了头。“哥哥，我知道错了。我只是在家里无聊极了，一时好奇，我保证等到束发后我再去柳州城。”他怕云墨一生气，连束发以后都不让他去了。
云墨又叹了一口气，“那你今天出去有没有人发现你的身份？有没有受伤？”
“没有，没有。”小念连忙点头，他怎么会告诉云墨今天差点被马车撞到呢？那不是自己断自己的后路嘛！
“没有就好，凡是自己要当心。也就两年的时间了，忍一忍就过去了，以后不要再偷偷溜出去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子会让人很担心。已经很晚了，早点睡吧。”云墨说完整理了一下桌子就离开了小念的卧房。
小念没有睡觉，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睡不着。小念又独自一个人跑到雪涧山的山丘上，望着已经几乎没有灯火照亮的柳州城发呆。
那些飞来飞去的萤火虫好像认识了经常来这里的小念一般，都围绕着小念，一圈一圈慢慢盘旋。看着自己身边萤火虫忽隐忽现的光芒，小念觉得比天上的星光还好看。
自从那次外出被抓后，小念安分许多了，嘴上也只是偶尔才会提到要去柳州城。
日子是拿来消磨的，小念最算是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每天不是吃饭就是睡觉，睡不着了，就坐在山丘上发呆。偶尔心情好时，就修炼几个有趣的法术，比如变个小玩意，把水瞬间变成冰之类的。反正都是一些不具有伤害性的法术，练着也是因为好玩。其实无论是人还是狐狸，抑或是其他的生物，都是被禁止修炼伤害性的法术如果执迷不悟的话，是真的会遭天谴的。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过，小念也逐渐长大。转眼间，两年的岁月也在小念的慢慢消磨下度过了，还有三天就是小念的成人生日了。
马上就要束发的小念显得兴奋极了。在这两年间，看着其他好几个雪狐都已经束好发，心里郁闷死了。对别的雪狐来说，束发只是意味着已经成人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可是对自己来说，那意义就是非同一般了。
“小念明天就要束发了。”云墨脸上是淡然的笑容。
“嗯。”小念极其开心，因为从明天以后自己就可以一个人去柳州城了。
云墨揉了揉小念的头发，想到自己明天就要把这如瀑的青丝挽起，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能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长大是在是让人欣慰，但是也答应在束发后给他一个人的自由，却让云墨怎么也笑不出来。
小念没有发现云墨脸上的不自然，用期盼的声音问道：“哥哥，是不是我明天束好发以后就可以去柳州城了呢？”
“当然，哥哥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但是你自己要当心，听别人说，那亦正亦邪的天云教也设在柳州城。”云墨想起别的雪狐打听到的消息，如今江湖上多了一个天云教，介于黑白两道之间，并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是其教主却是对狐狸恨之入骨，只要在他手里的狐狸就没有一个可以完整回来的。
每次一说要出去就会听到云墨的这番唠叨，小念不禁抱怨道：“知道了，我会当心的。马上就要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不会一直因为好奇心而吵着要出去玩。就算心里这样想，但是云墨并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就算说出口也没有用，而且小念只会更嫌自己罗嗦。
是夜，万籁俱寂，皎洁的月亮用它银白的光芒让安静的大地蒙上一层淡淡的光辉。
望向小念的房内，可以看见竹床上的人翻来覆去的，时而看看床帐，时而吃吃傻笑。
小念因为明天就可以束发了而兴奋不已，一直幻想这自己束发后的样子。也许会和哥哥一样，谁让他们俩兄弟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但是应该没有哥哥那么潇洒，毕竟自己和哥哥那成熟的气质有着天壤之别。
想到等了这么多年，以后总算可以自己一个人出去完了，小念就一脸的喜悦。终于，到了三更的时候，小念总算睡着了。在梦里，小念看到了柳州城落花时节的繁花飘落，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弧度。
“小念，恭喜你啊！”作为小念在族里最好的朋友，云镜第一个就跑来向小念祝贺。
“嗯，谢谢！”小念听到云镜的话，心里很开心。
虽然今天是小念束发的日子，但云镜也很高兴。云镜只比小念大三个月，也就是说早在三个月前云镜就已经束发了。因为云镜没有兄长，所以是身为族长的云墨替他束的发。那时候云镜就看见小念眼神里充满着羡慕。年纪相仿的两个人从小就玩在一起，云镜自然也是知道小念心思的，于是告诉他耐心等三个月就行了。
小念今天身着白色云缎长衫，领口与袖口皆有用银色丝线绣成的祥云。深蓝色的腰带紧紧地系在腰间。最后，小念还套了一件薄纱的浅蓝色外套，整个人看上去神采奕奕。
终于到了午时，小念慢慢走向举行成人礼的仪式台，心里激动万分。
仪式是在露天举行的，是希望上天可以看见，并且愿上天给予祝福。所有的人都围在仪式台旁边观礼，以及等待过一会上前送上祝福。
以前都是看着别人站在仪式台上，自己送上祝福，而今天自己总算可以站着上面了。
一步一步，小念踏上通向仪式台的青石台阶。
云墨在破晓初时就已经在准备小念成人仪式了，半个时辰前就已经全部完成，在仪式台上等着小念的到来。
小念在走完十阶台阶后，终于登上了仪式台。还没站定，就看见云墨一身宝蓝色衣着，笑着迎接自己。
“哥哥。”小念叫了一声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哥哥。
“从今以后你就是大人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可以人性喽！”云墨笑意更浓了。
“嗯，知道了。”小念站到了云墨的面前。
“成人仪式正式开始！”
云墨宣布仪式开始后，底下鸦雀无声。
“今日是我族云墨成人之日，愿上天眷怜，使其幸福一生。”云墨说完后，云镜便捧着放有紫云梳和一条湖蓝色发带的楠木托盘站在了云墨身后。紫云梳是用世间珍贵的紫云石所做，相传紫云石是上天赐予凡间众生的礼物，只要得到紫云石也就意味着得到上天的眷顾。凡是狐族的成人仪式皆是用其为束发者梳理头发，希望束发者可以得到上天的眷顾。
云墨小心翼翼地捧起小念长至腰际的青丝，拿起托盘里的紫云梳，为小念梳理。
小念感觉哥哥细心的动作，嘴角是掩藏不住的笑意。终于成年了。小念心里不断地在默念这句话。
看着小念的笑容，云墨的手势更显温柔。在梳理好以后，用自己亲手为小念织的湖蓝色发带将手里的头发扎起来。一系列的动作极其流畅，丝毫没有扯到小念的任何一根发丝。绑好发带后，云墨在小念的额头留下了一吻，代表着祝福。
束好发以后，小念转身面向台下的众人。额前的刘海随风舞动，扎在脑后的头发亦以相同的节奏舞动。
大家不约而同地为小念欢呼。
小念缓缓地走过众人只见，和每一人拥抱，接受每一个人对自己的祝福。
在拥抱完最后一个人的同时也宣告着仪式的完成。
仪式一结束，小念就在云墨的房间里等着云墨。
云墨在处理完族里的事情后就回到了家里，一进家门就看见小念一脸急不可待的样子。
云墨知道小念一定是来和自己说要去柳州城的事情，但是看着这样子的小念，云墨不禁起了要逗逗他的念头。“小念，怎么了？仪式结束后你不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反而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情吗？”
小念诧异不已，哥哥不会是忘记了答应过自己的事情了吧？“哥哥？你不会忘记吧？”
“嗯？忘记什么啊？我有忘记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云墨继续装傻。
小念有些生气地说：“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答应过我等我束好发以后就让我独自一人去柳州城的！”
“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但是我又改变主意了，不想让你一个人去了。”索性要逗就逗到底。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我不管，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今天是去定了！”
云墨摇了摇头，“你呀，刚刚才说好以后是大人了，结果这么容易就动气。我只是逗你玩，但是你这样子，我怎么放心呢？”
小念心想，这下糟了！“哥哥你就让我去嘛！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云墨正色道，“不逗你了，我让你去，但是天黑之前你一定要回来。”
“好吧。”小念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不在乎一时的玩乐。“那我走了，天黑之前保证回来。”
“等等！”小念还未踏出房门就被云墨叫住。
不会是哥哥变卦了吧。小念一边在心里盘算怎么说服云墨，一边朝云墨走去。
云墨怎么会看不出小念的心思，“我没有不让你去，只是让你等一下。”
小念一听，悬着的心放下了。
云墨的右手在小念的眼前划过，随即小念的眼睛变成了与人类一样的深褐色。“要去人类的地方就要懂得隐藏自己，不然会被发现的。”云墨语重心长的说。
“知道了，谢谢哥哥。我会当心的。”说完，小念怕被哥哥在拦下来，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外。
看着小念那莽撞离去的背影，云墨叹了口气，伸手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