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度空间》一七二六

19、沈青瑜的往事2

　　“……哦。”江千翼发出一声……大概是赞叹的声音，尽管沈青瑜的表述并没有多详细，但还是让人隐约看到了那样昏黄而迷幻的时光。
　　“之后呢？”她顺口问。
　　沈青瑜端起旁边的红茶抿了一口，略显嫌弃地放回：“后来？”
　　我没能救回姐姐，无论如何，她总归是死了。
　　只留我一个人。
　　我用剩余的钱作为贿赂，进了新月饭店（详见《盗墓笔记》，当然我不是说季播剧……）。忽然有一天，我在忙碌时听到齐齐的惊呼声，好奇地凑出去打听，才知道是有人点了天灯，挤过去，遥遥的就看到在最高的位置，雕木栏杆后面，喧闹的人群之间，有人微微含笑，眼神平静，一如当年。
　　恍惚间我似乎又回到原地，光一样的少年惊破黑暗而来。
　　“陈默……”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声呢喃，他居然就望过来，似乎真的是听到了我那一声模糊的惊呼。他微微笑了一下，遥遥伸出手来，像是在邀请。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发生的，顺理成章般的，我们成了朋友。这一点现在想想，大抵是漫长的生命中过于孤独，难得遇到朋友。
　　交往越来越深，刚开始没能注意到的问题，却也在这时一一显露。
　　最明显不过的是，他从未有任何成长的痕迹，几年前是十七岁的样子，如今依然是，恐怕以后还是。对多数人都公平的时间偏偏忽略了他。他只说是病疾，可是谁会信呢。
　　我于是私下里开始调查，查处了令人咋舌的结果。
　　陈默他……不全属于人类（江千翼注意到他很收敛地没有直接说“陈默不是人”），那是一个很诡异的种族，从所谓血族中脱离，不惧怕阳光银器，外表与常人无异，但力量较原族甚至更高，至于寿命……近乎无限。当然前提是……自然死亡，但这类人，很少有善终。在获得“源”之前，他们是会正常生长的，一旦接受了“源”，时间就此暂停，再不流逝。
　　十七岁，陈默选择了“源”，离开本家。
　　本来我不是很在意这件事，毕竟如果不是他，也就没有了现在的我……从根本上来说，现在的局面，其实根本就是陈默造成的，如果他不那么爱管闲事的话……
　　总之，起初的相处还是愉快的，可正常人都会老去，会生病，会死亡，于是也就越来越怕死，更何况我也注意到他有意无意的疏远，怕是已经猜到了我的想法。
　　终于。
　　我先动手。
　　后来，我成立了飞雪……至于过程……并不重要，恐怕你不会想知道。陈默也就成立了六角光芒。
　　渐行渐远。
　　沈青瑜淡淡地笑着，带着一丝怀念，但又有说不出的……大概是阴郁之类的情绪。
　　而江千翼心脏狂跳起来，猜到了大概，为什么沈青瑜偏只在意她，为什么时月死活地不想让她跟沈青瑜碰面……
　　但还是讪笑着问：“可是听起来跟我没太有关系？”
　　沈青瑜眼眸微挑，表情愈发难以捉摸，他轻轻揉了揉江千翼半长不短的头发：“很有关系呢小姑娘。你不知道你也有那种血统么？”
　　“……”江千翼猛地怔住，心中“咯噔”一下，感觉有一道冷气贯穿全身。
　　还真是啊……这么说起来她有可能并不是姓“江”，那么也许是“陈”？
　　啊呸呸呸，这不是重点！
　　江千翼抬起头来，冷意上涌，下意识地要后退，她看着似笑非笑的沈青瑜，倒吸一口冷气：“你你你……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我还没有动手的打算。”
　　“真的？”
　　“真的。”
　　“那……”
　　“别怕，我很有诚意的，只是扣个人质罢了，毕竟你血统不全。”沈青瑜微笑着又揉揉她的头发，“快了。”
　　“喂！”江千翼拍开他的手，又问，“血统不全是什么意思？”
　　沈青瑜突然笑了：“叫声哥哥来听我就告诉你。”
　　这是什么鬼发展啊喂！你一个百来岁的人，好意思让我喊你“哥”？
　　忽然墙上的监控屏幕黑了下来，顷刻又亮起，再亮起时已经换了内容，所有的屏幕都被同一个人占据，那是一名少年，黑发如墨，眼瞳幽深得像是古井，清秀漂亮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黑风衣更衬出肤色苍白，
　　“你要找我么，沈青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