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后裔》明鸢

6、永生

　　“疯子…..”月光下站在不远处的Hades，望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你疯了吗？”她异色瞳孔里都是惊愕。
　　仿佛电影慢镜头一般。
　　Eve缓缓地低下头，沿着女人的视线望去。
　　残缺不全的K倒在血泊中，笑容温柔的样子。
　　Eve瞬间瞳孔放大！
　　“啊——”尖叫着把手里的断指丢到一边，Eve滚到了一边。
　　惊恐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仿佛是另外一场噩梦。
　　“K说得没错，你是个怪物，只有在吞食心爱之人，才会有进食的快感。”
　　“什么？”Eve缓慢地转过头来。
　　Hades脸色苍白，仿佛吓得不轻，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天我问他，为什么拼上性命也要救你？他就是那样回答我的。”
　　Eve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里浮现出K温柔的笑脸。
　　那些落在额头的亲吻，那些安抚着情绪的手指，那双守着他入睡的视线。
　　“…..你什么意思？”Eve感到声音在变形。
　　“K和你说过，他是吸血鬼贵族吗？”Hades接受了K死去的现实，反而冷静下来了。
　　“吸血鬼贵族？”Eve混乱的思绪没有一丝出口。
　　“一般的吸血鬼，如果想寻死，可以找吸血鬼猎人，可以自杀，”Hades同情地看了Eve一眼，“吸血鬼贵族是第一支和恶魔签订契约的人类，他们那一支血脉，拥有真正的永生不死，没有人能够杀了他们，包括他们自己，除非……”
　　Hades望了一眼血泊里的男人，他的脸上带着温和安详的微笑。
　　“除非被另一只吸血鬼吃掉，可是你知道，吸血鬼一般是不会吃同类的。”
　　Eve眼角跳了一下，表情仿佛刚从地狱逃出来。
　　Hades有点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
　　平日里带着慵懒表情的K，若无其事地说着，“死亡不是很有趣吗？”。
　　一直以为只是开玩笑，然而…..所以是真的想死吗？
　　“也就是说….K转化我，是为了…..让我吃掉他吗？”
　　“差不多就是这样。”
　　“……”
　　Eve头像是要裂开一样，脚底也踩不到地板般轻飘飘的。
　　“你，是来杀了我的吗？”
　　“我杀不了你了。”Hades耸耸肩，“你吸了K的血，继承了他的血脉，现在没有人能杀了你。”
　　Eve面色一顿，瞬间枯槁得厉害，仿佛一下老去了很多岁。
　　“所以说….如果我想死的话….”
　　“你只能像K一样，转化一个吸血鬼，让他来杀死你。”Hades 撇了一下嘴巴，“可是，像你这样变态的人类，应该很难再出现了啊…..”
　　Eve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血泊里，彻底冰冷的男人半晌，接着捡起了他过于宽大的衣服，披到了自己身上。
　　“喂喂，你这样是要去哪里啊？”Hades看着摇摇晃晃站起来的Eve。
　　Eve眼睛如死水一潭般空寂冷漠。
　　“你…..”Hades惊讶地看着Eve的头发。
　　一寸一寸地，从发根开始变成了白色。
　　Eve把那些还沾着血的衣服一件件地穿到身上。
　　Hades还想说什么，可是Eve已经迈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地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