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紫荆花盛开的季节》慕容晨荷

31、酒吧女郎

　　星期六下午5点55分，主教学搂前方的候车室。
　　陆剑寒他们在候车室等候校车前，只是在食堂里随便吃了点瘦肉炒米粉。随后他们便坐上了6点整的校车准时出市区了。
　　在坐车去市区的路上，王勇彬和刘鑫倒是蛮有兴致，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陆剑寒有时也会插上一两句话，随后他便静默地看着窗外那倏忽即逝的黑魆魆的暮景。此时此刻，陆剑寒会不由自主地忆念起李商隐“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诗句来。只是此刻的陆剑寒并没有李商隐当时登高望远时的触景生情，至于诗人的怅惘失意更是与陆剑寒无缘。
　　柏油路上，车马喧嚣，人声鼎沸。尾随校车的公交车肆无忌惮地发出刺耳尖锐的喇叭声，声声撕裂着日渐黯淡岑寂的夜幕。随着日暮褪尽，校车两侧的汽车都纷纷打开了车灯。陆剑寒随即向前玻璃窗瞟了几眼，前方轿车的后车灯投射出惨白朦胧的光线来。在亮如白昼的霓虹灯的指引下，汽车从黑夜驶向黎明，从岑寂的乡镇驶向喧嚣的都市。这些转瞬即逝的汽车幽灵也许载负着众多乡里人的梦想和对都市的憧憬，可他们所有的梦想也许都会在虚缥魅惑的都市中化为泡沫。然而当初他们怀揣着梦想与憧憬踏上征程，亢奋地构筑虚缥的空中楼阁时，他们可曾想到那所有的青春元素都经不起岁月的腐蚀，而那与激情拼搏的梦想到最后却终究会化为绚斓的泡影，支离破碎。
　　陆剑寒就在这沉思中转眼来到霞山校区。随后在舍友的引领下，陆剑寒怅然若失地跟随着他们俩步行了约摸20来分钟的路程，才来到了湛江书城那附近一带的酒吧街。酒吧街到处都悬挂着霓虹灯招牌，流光溢彩。陆剑寒他们远远就瞧见了那间相约酒吧的霓虹灯招牌。闪烁跳跃的相约酒吧的字样煞是醒目，而正门那两根流光溢彩的绚丽门柱则更是夺人眼球。随即王勇彬他们便轻松惬意地缓步走了进去。
　　陆剑寒看看手表，时间是7：20分。
　　据酒吧服务生介绍，酒吧通常在晚上10点后才爆满了人。现在酒吧里面只有五六个人。此刻酒吧里正响着陆剑寒所熟悉的酒吧音乐《I for you》。明灭不定的空气里充斥着暧昧狂躁的味道。陆剑寒他们随即便坐在酒吧前台前，随后宿舍三人便啜饮起大杯的酒水来，边喝边随便畅聊着搞笑话题。随着时间的流逝，酒吧里陆续来了三五成群的男女。陆剑寒啜饮了几口啤酒后，便随意地环视了下周围的人群。
　　舞池里已有些人在跳舞了，扭动着变形的身躯。时髦女郎跟着摇滚节拍，拼命地甩手扭腰。在陆剑寒眼里，酒吧向来跟颓废狂躁结缘。9点钟后，酒吧乐队肆无忌惮地敲击乐器，舞台上妖娆魅惑的舞女便即兴表演起钢管舞来。在舞女的带动下，全场的情绪顿时被调动起来。随后舞池上便是人满为患的跳舞者。刘鑫跟王勇彬都下去舞池里跳舞了，然而陆剑寒却以不懂跳舞为由拒绝了他们俩的邀请。陆剑寒此刻只是静静地坐在酒吧前台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舞池里那些甩手扭腰的时髦女郎。
　　“靓仔，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你同伴呢？”就在陆剑寒环视四周的同时，一位妖艳高挑的女郎悄无声息地坐到了陆剑寒的身旁。女郎身着一袭黑色魅惑的吊带裙。苹果脸，长发飘然，手臂肥嫩皙白。脸蛋上涂抹着浓艳的脂粉，绛红的嘴唇则煞是吓人。她年龄约摸在四十来岁左右，然而却风韵犹存。陆剑寒第一眼看见女郎后，便顿时吃惊的目瞪口呆，因为她的长相实在很像女友叶晓曼。不过随即陆剑寒便解嘲道，长相相似实在不足怪哉。
　　“喏！他们在那里跳舞呢！”陆剑寒瞟了女郎一眼，随即把嘴腭往前面的舞池一指。
　　“我也是一个人，你也是一个人，要不咋们现在就找个乐子玩玩？”魅惑女郎随后向陆剑寒的座椅挨近过来，毫不掩饰她那喜出望外的神情紧瞅着陆剑寒，随即嬉笑着问道，然而她那挑逗的意味却越来越明显。
　　“玩？玩什么啊？”陆剑寒瞪大眼睛，迷惑不解地望着她问道。
　　“男人跟女人之间除了那点好事，你说还能玩什么啊？”女郎凑到陆剑寒的耳边，神秘兮兮地轻声说道。趁陆剑寒一个不注意，女郎迅疾将柔白纤细的右手袭击了陆剑寒的□□处。
　　“哎——呦！你干么啊？”陆剑寒顿觉一种欲仙欲醉的感觉席卷了他全身，然而理智的陆剑寒还是向女郎怒喝道
　　“我在帮你啊！随你选，保证你快活赛神仙！怎么样？”女郎继续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那钱是怎么算呢？”百无聊赖的陆剑寒随即轻声问。
　　“150元快餐，500元过夜。”女郎简练熟悉地介绍道。
　　“500元太贵啦！能否再便宜点呢？”陆剑寒继续寒暄道。陆剑寒本无心，他只是闷得发慌随便跟她闲聊几句。
　　“见你长得蛮帅气的，就收你450元了。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不能再讨价还价了。”女郎继续说道。
　　“抱歉，你还是另找别人吧！”陆剑寒让女郎等了约摸一分钟，这才以斩钉截铁、令人生寒的语调说。
　　“靓仔，你耍我啊？我□□！！”女郎冲陆剑寒脸上啐了一口唾液，随即愤愤然地走开了。
　　陆剑寒瞟了一眼女郎的背影后，随即便用纸巾用力地揉搓着脸颊，他要把脸上所有的唾液都擦拭洁净，一点不剩，连同此刻他那污秽龌龊的灵魂。待擦拭完毕，陆剑寒便继续慢条斯理地啜饮着啤酒。
　　舞台上那位身着性感魅惑的比基尼的舞女正像一条毒蛇游移在钢管上，不断吞吐着她那可怖绛红的蛇信来。舞池里顿时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鼓噪声。
　　“剑寒，刚才那妞跟你聊什么啊？”跳舞疲倦了的王勇彬疾步向陆剑寒处走来，随即呷了一大口啤酒便询问道。
　　陆剑寒随即便将他跟女郎的谈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有这等好事啊？剑寒，你干嘛不上呢？”王勇彬听完后，眉飞色舞地冲陆剑寒嬉笑道。
　　“就算是免费，我也不干。谁知道她有没有性病啊？再说了，那可是犯法的。”陆剑寒生气地嘟哝道。
　　“呵呵呵！我可没你那么多顾虑，总之带上个好的安全套就保管万无一失啦！再说啦，我们国家多的是，也不见警察就都能把他们当场逮住。找个干净安全的旅馆，干完事就立即走人。”王勇彬眼皮也不抬地懒声说道。
　　“勇彬，你可别乱来啊！”陆剑寒急忙劝诫道。
　　“算啦，别说这些扫兴话了。我去把胖哥叫来，咋们兄弟三人待会尽情喝酒，不醉不归。”王勇彬随即岔开话题道。
　　“好啊！你快去把胖哥叫来。”陆剑寒随即接茬道。
　　不一会儿，王勇彬跟刘鑫便缓步走到了前台。随后三人便是杯盏相碰，开怀畅饮。温暖柔和的酒吧爵士乐正在耳边此起彼伏地响着。陆剑寒不知道他究竟喝了多少杯啤酒后，瞳仁里的所有物象就渐渐模棱两可，无法辨清。到最后，醉醺醺的陆剑寒更是发觉舞池里的靓女酷男都变形扭曲了，就像他宿舍里的那些墙洞里所滋生出的魑魅魍魉，此刻正肆无忌惮地向陆剑寒张开血盆大口，要将陆剑寒整个活生生地吞噬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