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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按部就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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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哥——”
听到这饱含绝望与请求的声音,张宸明显觉得自己的头皮如过电一般,揉了揉酸疼的太阳穴,还没开口就感到一个重物扑到自己后背上。
“安子,下来,”张宸无奈地说,“你压到我头发了。”
被唤作安子的男子尴尬一笑,老老实实爬了下来,还顺道用手捋了捋对方刚被自己压乱的头发,“哥你头发还是这么又长又顺哈,保养的真棒。”
“有事赶紧说,我一会儿还有约。”
“诶?又有约会?!”安子一副不得了的表情,“你跟那位分手一星期不到吧?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没兴趣纠正对方乱用成语,张宸只想快点儿离开公司,见面迟到可绝非他的作风。
安子见张宸拎着包就要走,总算在瞬间想起了自己还有求于人,立马悲从中来,玩儿命挤眼睛结果也不见一滴眼泪,只能干嚎着说:“西藏那个取景我不能去啊——去了绝对死无全尸啊——哥啊——你要救我啊——啊——”
啊啊啊的魔音震的张宸头又大了一圈。
“不是你说有西藏的取景一定要安排你去么?怎么安排了又不去了?”
“这case是吴混蛋他们公司弄的。”
“额……”
张宸无语了。难怪安子这小子这样。
他口中这个吴混蛋其实是个挺有实力的年轻企业家,做事很有一套,在业界口碑也不错,若说跟安子有什么过节,那就是安子他老婆红杏出墙,跟了吴老板甩了小职员。
客观来说这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安子他老婆爱慕虚荣的个性也是众所周知,但就像情人眼里出西施,安子愣是认定她媳妇是被那个吴老板勾引走的,大怒之下跑到人家公司去闹,结果人家安保措施相当到位,安子这家伙有火没地儿撒,踅摸到停车场把人家的小跑儿车给弄成了花瓜——彩喷彩绘,上书四个大字——“小三可耻”。
若说张宸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是他把安子从派出所领回来的。双方当事人在派出所正式会面,安子不情不愿掏了罚金,道了歉,同时这梁子也正式结下了。按理说一个大老板把人家媳妇都拐跑了,让人家出口气得了,谁承想这吴老板也是个记仇的主儿,先是让张宸他们公司承包一些项目,然后只要是有安子参与的,必然会挑剔非常。好在这所公司的负责人和大家打成一片,谁什么情况也明白,于是没少打太极,只是苦了安子,一有活儿先问是哪儿的,宁可不干也绝对要跟姓吴的划清界线。
要说这次到西藏采风的活儿怎么又落到安子头上,多少跟自己有关系,张宸小小歉疚了下,当天正好跟男友分手,有些心不在焉,也没细看项目书,草草扫了眼是去西藏,想起之前安子总说想去那地方,就安排了他去。
这边歉疚着已经开始想处理办法,那边还在哭天抹泪,“我觉得自己肯定得挂那儿,你说万一他给我弄个天葬咋办?让飞禽走兽把我啃的渣都不剩?死无全尸哇——”
“我去。”实在受不了高分贝的鬼哭狼嚎,张宸说完拿起包就走出了工作室。
瞬间愣住的某人看了看那潇洒的背影,不甚文雅的掏了掏耳朵,问旁边的同事,“宸哥说啥?”
“他说他去。”美女同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无表情的继续处理自己的事。
“诶?那也就是说我不用去了?!”某人闪着高强度星星眼求证似的望向对方。
“白痴。”美女一幅受不了的表情,收拾东西也打算下班了。
“宸哥,好人呐!”某人感激涕零。
“阿嚏!”揉揉鼻子,张宸琢磨着这是哪位美人又想我了呢?呵呵。看看时间,估计三环还不算堵,便发动车子驶向约定地点。
张宸所在的公司是一家综合型的设计类公司,公司负责人是他的发小儿。而他在公司主要抓拍摄类的工作。
张宸本是自由摄影师,在国外留学时起就跟当地一家不错的杂志有很好的合作,毕业后扛着相机到处取景加旅游,按期完成指定任务再赚赚外快。他本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无拘无束的生活正合他意,无奈又是个重情谊的,经不住发小儿软磨硬泡,于是在他25岁那年转战回国以助其一臂之力。而他又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虽不滥交,但也不缺男朋友。
是的,张宸是个gay。不同于那些阴柔美丽雌雄莫辨的小受们,阳光魄力的他绝对是男女通杀的存在,可惜第一次被引诱上床的经历是跟个男生,且滋味不错。于是我们随性而为的华丽丽的张大帅哥从此走向了不归路。
得知此事时张家除了张宸他姐目露兴奋之光外,二老气的利马飞到大洋彼岸,怒气冲冲兴师问罪的架势已经摆开了,结果张宸一幅可有可无的态度愣是让二老一拳打在棉花上,深知自家儿子性格的父母无奈打道回府,但本着不残害祖国花朵的慈悲心肠,老人家一再提示:找个外国人就好,别祸害咱大中华的苗儿。
事实证明,张宸张大爷压根儿没把二老的嘱咐往心里去。
回国后的一次聚会让张宸认识了他前任,很有些小聪明的一个男子。按理说这类人绝不是张宸的菜,但那人对他的追求可谓是狂轰滥炸,一个懒得去躲,一个拼命的追,居然还就凑到了一块儿。
但感情绝对不是小聪明能左右的,它需要实实在在的呵护,需要发自内心对彼此的关怀和体谅,过于重视物质享受,过多的心机便如小丑般讽刺。
于是,张宸提出了分手。
那人说,要一辆车作为这4年来的精神补偿。
钥匙交到那人手上后,俩人便从此不相往来。
伤心么?不是。
如释重负。
终于又有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了。
“您确定?”
看着对面女士一幅再三求证的面容,张宸温和的笑了,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我代表院里所有的孩子谢谢您!”女士显然对这个好消息激动不已,脸颊也透出了红润的色泽。
“客观来说,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达到哪种效果,只能尽力而为。”张宸不想泼人冷水,但明显也不希望对方报以过高的期望。
毕竟,资助一个孤儿院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点我明白,但您能帮我们已经是目前最好的情况了,当刘大爷跟我说时我都不敢相信。”
刘大爷是张宸的启蒙老师,俩人亦师亦友。几年前刘大爷开了一家孤儿院,规模不大却也算正规,只是随着官方投入资金的减少,物价飞速上涨的现状使得孤儿院师资和护工都急剧减少,再有爱心也抵不过工资的苍白。了解情况后,张宸一直在帮刘大爷谋划怎么处理,如今也是可以付诸实践的时候了。
同副院长敲定了前期发展思路,张宸把资金打进了院方账户,接下来的几个月就是院方处理的工作了,而这段时间正好够他去西藏完成ca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