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之都》珠瑾

11、放弃的理由

　　圣俞哥哥，她该何去何从，曾经的无畏让多少人受伤难受。她清楚地记得为得到手诏的舞蹈和他手中的清酒，他那么爽快的答应后承担的后果，她拿什么偿还！
　　红了的眼眶眼泪在打转，饕图的声音还在继续，事实背后原来还有这么多，‘圣俞......’站在原地的人失声，大口大口吸气缓解身体某个部位的疼痛。
　　“如果可以，我愿意。”
　　一颗泪珠滴在花瓣上，瞬间漫天飞舞的樱花血红。
　　‘我不要这样，我一个人，为什么......’
　　安静的环境中饕图望着天空飞舞的血色，“她来了”。

　　海上漂浮着支离破碎的人的四肢随着汹涌的波涛冲到岸边，这样残酷的画面海诺还是第一次遇见，空旷的岛屿仿佛不是天空之城，为她而来的她消失在昨天。手中紧握的樱花手链像流沙般一点点风化消失，他久久望着远方。
　　“殿下，从海上漂泊的碎片可以断定是格兰特的船只，只是都已经覆没。没有一个幸存者。”
　　哀默，沉重......
　　“作乱者应该如何处分？”
　　“这里将是地狱之城，就把他们流放在此吧”，他的目光中，那座塔在日光下还是如此耀眼，留下的却是隐隐的痛。

　　“你还是来了”
　　饕图站在樱花树下，漫天飞舞的红色瞬时停止。
　　她脸上冰冷一片，似乎这是第二次这样的表情。
　　“你那么在乎你的礼乐，如今却给他指明如何反叛？”
　　睫毛微颤，如雨般的樱花飘飘洒洒，饕图白色的长袍在她眼中分外刺眼。
　　“前车之鉴，是不想让你--也重蹈覆辙”
　　“原来，”她摇头拒绝，“你是怎么看着她永远离开的？”
　　是在哪里呢？樱花漫天飞舞的地方，血红色浸染大地，生命之河畔吗，饕图不断确认，温热的眼泪滴在白色长袍上。
　　“是否，我也该像她一样，从此流放在某个角落，永不相见。”
　　饕图转身，白色的雾气如波浪般席卷而过。
　　“那你是玫瑰还是爱丽儿？”
　　“倪美，是我，也是你亲手了结的一个碎片。”
　　“任意妄为，十年之约是唯一可以挽回的办法，所有的选择你都要承担后果。“
　　她已经没有说话时的戾气，紫色的眼眸充满疑惑和痛苦。
　　“不论是努比斯，还是圣俞，你已经永远失去了，这就是做出的选择。”
　　闪烁的紫色忽而被风吹散，黑夜星辰闪烁。

　　“三生石，等你很久了。”
　　“原来你早就预料到一切了吧。”
　　苦涩在嘴角流淌，爱丽儿回头看渐渐被风沙掩盖的身影，“我可以见一个人吗？”
　　“他在等你。”
　　冰冷的宫殿内充斥着白色，白色的石柱，窗前白色纱被风吹开。
　　“爱丽儿殿下，您终于来了。”
　　一束阳光从爱丽儿背后照射进来，有些灰暗的空间瞬间明亮，爱丽儿站在入口，背对着阳光的面庞无法看清楚表情。
　　“你的仁心和占扑之术带来的创伤，我真的无法忘记。”
　　威兰在十米之远的台阶前重重跪下，满头的银发垂在地上，叩头地板上被血色浸染。
　　“罢了，不过都是他手中的棋子，你又何错之有！”
　　爱丽儿收起所有的责难，快步想要离开这里。
　　“殿下，殿下，殿下......不可......”
　　她回头看疯了一般追在身后的老人。
　　“殿下，不可斩断。”
　　倏尔，她已经站在三生石前。
　　声音隔在地表之下，爱丽儿心绪难以平静。只是她难以再继续，这样任意妄为的后果，圣俞哥哥，努比斯，她只要斩断前尘，就能回到最初，而所有人再也不会承受这万劫不复的痛苦。
　　“殿下，该做决定了。”
　　那颗泪珠久久难以落下，风起风又落，像雕像般伫立在欲望的面前。
　　“请把刀给我吧”
　　紫色刀柄上静致的樱花花瓣栩栩如生，刀刃划走在指尖，红色的液体一滴、两滴、落尽三生石中，她抬头看见天空之塔蓝色的光辉穿越时空，站在沙滩上的男人久久眺望着远方。还有那么遥远的西界，一切开始的地方正在逐渐被吞噬进黑暗之地。
　　“终于，可以结束，终于......”
　　流失的灵力汇集着红色的碎片，像流沙般塑造起的人影一瞬间又崩溃幻灭。

　　“能够去西界探险，能够品尝古书中的人间美味，真的太幸福了。”
　　高耸的书塔环形天梯上，靠在墙壁书柜隔板上的人翻过一页，越在纸上的人正在品尝红色的水果，旁边飘起的点滴水雾就是传说中的茗。
　　“肯定非常好吃，好香的味道。”
　　“又躲在这里自言自语。”
　　“一定是不空告状吧，那个老头真实，太固执。”
　　饕图无奈地摇摇头坐在下面几阶台阶上，玫瑰用书角怼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回来了，难道生命之河已经干枯，樱花全部枯萎了。”
　　“听说你去过西界了！”
　　玫瑰露出疑惑的表情，马上又想明白。
　　“消息真灵通，不过我已经去过了，并且非常高兴。”
　　“既然喜欢，你还想去吗？”
　　“你，不会生气了吧，这样的邀请我只能答应了。”
　　“好，明日三生石畔，我亲自送你去。”
　　以为他只是气急才会这样说，冷静的口气好像真的能如愿呢！

　　“圣俞哥哥，你看满天的繁星，那颗最亮。”
　　“人间历练势必会普通如凡人，记忆也会被消除，这些你带上吧。”
　　“圣俞哥哥，我叫你来，不是送行、嘱咐，只是想让你看一下这个。”
　　玫瑰从桌子上拿起的书卷，拇指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我就要去这里啦，梦中都会出现的地方，仿佛有什么指引着我，就这样一步步靠近，我现在真的太开心了。”
　　眉梢上的喜色想掩盖都难，圣俞收起地图。
　　“无论去哪，我都会保护你。”
　　“只是去历练啦，圣俞哥哥不要这么严肃。”
　　有一种距离，隔着岁月，隔着地域，也许能够听到你的故事，也许能够获知你的讯息，就这样让人心疼，努力再努力的想要靠近，也许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也许还有很多的困难，但是只那一秒的真实，久久的留在心头，永远地成为找寻的方向。
　　或者这就是我在这里的理由，或者也是成为这永远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你想清楚了吗？”
　　灰色的浓雾突然间淹没视线，白色的身影从云影中走出。
　　浅笑的嘴唇浅白，若如还能选择，她怎会站在这里?
　　“她，还会回来吗？”
　　会不会是一样的答案，成为过去。
　　“你不一样。”
　　我又能改变什么？禁锢或者逃离，成为永远的理由还没有那么强大，至少现在，做不到......
　　玫瑰撑开手掌，看着指尖冒出的血珠滴进白石中，好像温泉一般升腾的白色气体慢慢笼罩。

　　无尽的黑夜总会过去

　　无尽黑夜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