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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泼墨丹青 有句话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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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包拯和王朝马汉目送展昭和白玉堂以及张三李四等四人离开现场前往刘婆府之后,就在相国寺桥下仔细寻找线索,一行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基本确定了脚印的方向,附近都留下什么痕迹之后,回到开封府。
开封府的书房里,王朝说道:“包大人,我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在今早上卯时(5点),把玉扳指的临摹图和您的手信送到展旷展大人手上了。”虽然不明白包大人这么做的用意,但是王朝知道包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包拯点头笑道:“做得很好。”复低下头。他知道展旷一定会落入他所布置的陷阱里。
王朝好奇的抓心挠肺:“大人,我不该多嘴,但是我真的很好奇,就……就这一句就完了?”
包大人顾左右而言他,不是他不相信王朝不会保守秘密,而是他觉得王朝马汉的演技实在不怎么地,现在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一旦他们表现出奇怪的行为就一定会被嫌疑人所察觉:“那你想怎么样?送你朵大红花?不过这件案子如果真的办的很顺利的话,我可以给你们都放一个假。啧啧,你们是更想要放假呢,还是更想要大红花呢?
王朝笑得很腼腆:“大人两个不能都给吗?小红花也不是很贵,这么大的案子结了案之后休息两天也在情理之中。”
包拯眯起眼睛:“不觉得自己的要求很过分吗?买纸不需要钱吗?还是更贵的红纸呢;裁剪不需要劳动吗?还得公孙亲自动手呢。哼,过分地我都不想说你过分了。”包拯半开着玩笑。
王朝忍不住头顶三道黑线:也不想想公孙整天写报告那么累,有时间确实也该让别人休息一下吧。
马汉也抽了抽嘴角:也不想想报告时给谁写的,还不是给开封府尹写的。还有,如果大宋什么时候举办啰嗦和抠门大赛,他一定第一个给包大人报名,不仅报名还得拼了老命帮他拉票。但此时另一件事更为重要:
“大人,您吩咐我把消息通知给展旷,一定是因为怀疑了展旷。我想说的是,连我都知道展昭已经知道了您在怀疑展旷大人,也知道了您在利用他,您却没有将您的真实计划告诉他,也没有停止之前的行动。大人,您有没有想过,若此案真与展大人有关,则会陷展昭于不忠;若与展大人无关,则会将展昭至于险境。展昭虽然是新来的,但是也是我们开封府的一份子。”
包大人捋了捋虚无的胡子:“想过。”
王朝几乎脱口而出:“大人!”
可是后面的话终究没有继续说出口。那些没说出口的话是,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重情重义、宁愿带着开封府全体人员(除去包大娘)饿肚子也要给灾区人民捐钱、宁愿担着被炒鱿鱼的风险也要带头反对皇上扩建皇宫的包大人吗!
难道包大人为了破案而不择手段吗?不,包大人不是这样的人!
看出王朝的失望,包拯忙正色安慰说:“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要做。展昭身在开封府,虽然还不算朝廷的人,但也已经算是大宋百姓的官。自古以来,忠义两难全,对于展昭而言,这么做虽毁了对兄长的忠,全的却是对百姓的义。身为父母官,即使是一卒一吏,首先要想到的也该是大宋律例,其次才是君,最后才是臣本身。另外,你大可放心展昭的安危,有开封府坐阵,有你们几位精兵强将在,再加上展相爷多年筹谋布局,展昭他不会出事的。更何况,这是我们给展旷下的局啊。展旷此人,极重感情,如果让他误以为追查的人都知道是展昭带着这枚玉扳指返回了刘婆府,你认为他会不出面救他弟弟吗?”
包大人,居然布了一个这么大的局。
把能考虑的几乎都考虑进去了,给所有人都留下了后路,却不给任何人退路。
不过,王朝觉得这话似乎全对,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想了一会,王朝恍然大悟:包大人的忠和义全都将“人”放在了第一位。可是……那个传闻难道是真的,公孙策当初身背仇恨,他本欲先杀了那凶手再行自裁、和那凶手同归于尽。
王朝似乎有些愤愤不平:“大人,所以你当初才那么不顾劝阻地将公孙大人的……”
包拯脸色阴沉,急忙打断:“王朝,你知道的好像太多了。”一定又是张三那个整日里胡思乱想脑洞大开的人到处传播消息。
王朝却不肯放弃:“大人,难道你当初特意挑了公孙先生就是因为……”
包拯直接打断:“你出去吧。没看到外面找牛的大爷和丢鸡的阿嫂已经排了二里地了吗。你如果不想留在开封府查大案子,可以申请调去街坊中间处理些小一点的案子。”
王朝动了动嘴,最终作罢。紧握双手:“小人告退。”
他知道包大人虽只是那么一说不会真的执行,但他确实没必要对包大人的私事置喙。
可是,公孙先生最终因被包大人选中进入开封府,而无法凭借布下的一出大局手刃仇凶,究竟是他的福还是他的祸?
——
刘婆府地下暗室内,鸣佩环的声音断断续续,时远时近,白玉堂走了许久,仍走不到尽头。正担心着是否走错,却见一束微弱的光从远处“飘然而至”。
还好他基本功扎实,终于没有赔了夫人又折兵。
白玉堂松了口气,脚下一点,旋即施展轻功,几步跳到石门边。
头上起了汗,样子稍显狼狈。为了不让自己的形象受损,白玉堂捋了捋头发,抬手推开石门。
眼前的情景,可以说是……雨后新阳初升,阳光刺目,天光大亮。
怎么不在地牢内,反而到了外面?
白玉堂揉了揉被阳光刺痛的眼睛:这……这是哪?
转了一圈,一脸懵逼:这谁家的天井?这又是谁家的破楼?还有这是谁家的破门?到底怎么回事。
刘婆府明明在闹市中,此处无喧哗声,开封府的闹市中竟有这样一处偏僻衰败的地方吗?
难怪刚才有一段时间觉得方向不对,还以为是救人心切,所以不小心被展昭传染了路痴症,谁晓得居然真是判断错误!
刚才还说自己基本功扎实,看来都是自己太过自大。
一瞬间失落、气愤、懊恼、兼之担忧之情全部萦上心头,白玉堂一跺脚,又气又急,直接提起刀一刀下去,将面前的木门一刀劈开。
缠绕在掉漆木门上的雕花铜锁哗啦一声掉在地上,木门同时应声倒下。
白玉堂稍觉解恨,忙运功提气,跳上房顶,登高望远寻找方向,准备往刘婆府赶。
待上了房顶,才发现刘婆府竟这么大,眼前这座衰败的宅子竟然是一座宅中宅,就建在刘婆府东南角门一带。
白玉堂忽然起意:这里地处繁华,房价甚高,除非有病或者有用,谁吃饱了撑的会在此地建一处废宅。没准他不是走错了路,而是无意间进入了别人专门挖的密道。
白玉堂向刘婆府的方向望去,那里人声喧嚷之下秩序井然,行人来来往往,三两衙差伫立街口,丝毫没有不寻常的迹象。
他心头一横,横竖展昭眼前没事,何况他还交代了李四,只要告诉了包大人,总归有办法救他出去。
而且,他也相信展昭。
有句话说的好:傻人有傻福嘛。
白玉堂跳下房顶,进入刚才被他损坏大门的屋子。
房间布置简朴:墙上挂了一幅发黄的画,桌上放着缺口的砚台和笔洗。都很干净,不染一丝灰尘,看得出是有人经常擦洗。
可门明明是锁着的,这人是怎么进来的呢?
白玉堂环视一周,发现屏风后面有一扇门。
他小心地走过去,又小心地推开,一幅笔墨丹青即时映入眼帘。上书:
我宿五松下。
寂寥无所欢。
田家秋作苦。
邻女夜舂寒。
跪进雕胡饭。
月光明素盘。
令人惭漂母。
三谢不能餐。
正是李白的《宿五松山下荀媪家》,旁边一棵枯藤老树,另有一幼女在侧。再看落款,竟是朝廷中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兵部尚书徐醒徐大人。
白玉堂凛然再拜。
他一向是瞧不起朝廷里的那些贪官污吏的,官官相护之下,为百姓考虑之人尤少,而这徐大人恰好是其中不可不称道的一位人物。
这时看到他的居舍,再看他的笔墨,笔下写的又是同情民间疾苦的诗作,更是禁不住地佩服。
佩服完却觉得抱歉,想来此行大概是打扰了徐大人清幽之地,好像……还砸了别人的门。
白玉堂捶胸:天,自己都干了什么。
慌忙又再拜准备出去,顺便做好了向包大人借钱的打算。
呃,包大人,算了,还是不借了。反正也没有人看到他来过。恩。
然而转身之际,白玉堂感觉背后有个人在盯着自己。忙再转身,却连半个人影也无。
只是,之前挂在墙上的笔墨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幅朱笔书写的卷轴,上书:徐醒亡期在丁未。
白玉堂咽了口吐沫,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春三月廿二十三日是戌申日,也就是丁未日的后一天。
如果卷轴上所言为真,那么徐醒徐大人可能已经死了。
那刚才翻卷轴的,难道是徐大人的魂……魄?!
白玉堂嗷嗷乱叫:“徐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一定帮你把门修好还不成吗!”
小注一下:宋朝有个机构叫登闻鼓院,专门提供给百姓向上级反映情况用的,大概类似于现在的上访。然后在赵匡胤当皇上时,有个农民伯伯丢了一头猪,他觉得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偷我的猪!!这不是给皇上丢脸嘛,于是他敲响了登闻鼓院前的登闻鼓。正在官员们觉得我的天啊这种事情居然敢惊动皇帝要不要写个3000字的报告先反省一下的时候,赵匡胤表示,哎呀这个农民伯伯不错哦,丢了猪也来找我。这说明什么,说明天下间没有比丢猪更重要的事情了~~猪: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o(╯□╰)o。反正此事之后的后果似乎就是大家都很喜欢去挝登闻鼓了。
包拯表示:我真的很忙,你没看见我整天都在找猪吗。
当然后来慢慢修改了制度,还是不可以跨级上报的,不然真的要忙死了。
另外就是,大宋是没有大宋律例的,但是因为七五是明清话本,就沿用里面的称呼了。(说得你很有考据的样子,呵呵,都是扯的还好意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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