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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魇·交心(已修) ...

  •   恕宓玉对紫禁城的布局不是很了解,路一道接着一道,可却没有丝毫头绪。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马场,一路上宓玉谨慎地只顾着看这交错纵横的路了,也就没甚在意那些阿哥们的谈话,可却并没有掉以轻心,貌似他们在谈论什么“汗血宝马”的话题。宓玉慢慢走着,边看边记着路线,她的记忆力很好,这样看着就知道了个大概,到也落在了后面,胤佑因为身体的不便,也就勉强跟宓玉同步。

      “记什么呢?”胤佑(Daniel)看宓玉不动声色,眉头却并没有舒展开来,小声询问。

      “路线。”宓玉用手拍开他凑过来的头,“注意下,我们又不是很熟悉。”

      “哎呀,我们都叫不熟,那什么叫熟悉!呃,那些个阿哥可是完全被你吸引了啊。”胤佑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话说你真不会骑马?”

      “恩?”声音降了一个调子可却危险味十足。

      “诶,你这人咋就这样!对那些阿哥可是窈窕淑女样,对我就原形毕露,不耐烦得很。” 胤佑轻佻道。

      “我就这样。” 宓玉耸耸肩,“我可不知道闻名遐迩的‘道’竟是如此性格啊!”随即不虞理会,继续记路线,不时问问胤佑的跟班——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太监——来福。

      胤佑讪笑,然后正二八紧地小心翼翼询问着清朝的历史起来,当然主要是“胤佑”的那些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道路越来越宽敞起来,人也越来越少了,四周慢慢空旷,举目四望,是一片大的草原,阿哥们已经去了马厩,宓玉和胤佑四下打量:绿莹莹的草原,旁边还有几个山坡,但是走势都很缓。山坡上零散的有一些树木,远处隐隐约约还有些纵马驰骋的人影,脚下都是青草,草长的很密,也不是很高,草丛中还间或点缀着些不知名的野花,风轻轻浮动,摇曳生姿。现在应该是初夏,太阳挂在半空中,感觉暖暖的,把这片草地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黄澄色。偶尔有风吹过,抚过这片无尽的、镶着金边儿的绿草地,草儿们随着风微微摇晃,仿佛是一群快乐的小鸟在一起手拉手在跳舞。

      “这地方真美!空气也很清新!” 胤佑站在宓玉身边闭上眼,由衷地赞叹。

      “你没来过?” 宓玉有点诧异。

      “诶诶,你也不看这身体是个什么状况啊!真是的!” 胤佑翻了个白眼。

      宓玉摸了摸鼻子,眨了眨眼。

      “玉儿可喜欢这里?以后经常来,保证你很快学会骑马。” 胤礻我隔得很远兴奋地大叫。

      宓玉回以最得体的表情,配合温柔细语:“一定的。”话音刚落,就见三、五、胤禩骑马从不远处而来;而胤禟和胤祯则一人骑了一匹,牵了一匹骑朝胤礻我和她走来。宓玉一一打量这些马,匹匹都是很出色的马,只是十四阿哥牵的,分明是头马犊子。

      宓玉皱皱眉头,有点兴趣锐减,正在此时,说时迟那时快,一阵疾速的马蹄声传来,一阵风似的,一匹黑色的小马从另外一个方向奔驰而来,然后停在宓玉的身边,乌黑黑的眸子朦朦胧胧,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衬得那眸子漆黑非常。马眼睛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眼睛,这句话果然不假!宓玉心中一动。

      马是极有灵性的动物,与主人亦是有缘才能和谐相处。它好奇而倔强的瞧着宓玉,宓玉难得温柔地回视着它,她慢慢走近,尽量放柔自己的表情,摸摸它的耳朵,轻柔地抚着它的背,它哞哞地叫了两声,低顺温柔。

      胤礻我顿时傻了眼,本就隔的不远,奔跑过来:“玉儿,不要碰!”那边的阿哥看到这边的变故也都急驰而来,胤禩声音远远传来:“玉儿...”话音没落,宓玉已灵巧地翻身上了马。胤佑在旁松了口气,朝宓玉无奈地笑了笑。宓玉点点头,两脚一夹,它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宓玉差点跌落地下,幸好腿惯性地紧夹着马肚子才不至于跌下。下意识地去牵马缰,却发现自己情动之下,竟未曾察觉这马根本没有缰绳,亦没有马鞍。难不成是一匹野马?宓玉抱着马脖子,双腿夹紧马腹。

      宓玉从未曾骑过如此迅疾之马,只觉耳边风呼啸而过,两侧草木模模糊糊,急速地倒退着,宛如坐在过扇山车上,说它快若闪电也不为过!她伏低身子,搂着马脖子,轻声道:“唤你闪电如何?以后你就是我的了。”语气如女王般高傲。

      “玉儿,把手伸过来!快!”是胤禩,他满脸的担忧。可能他把宓玉伏低身子的动作错以为是受不了马奔跑的颠沛。闪电跑得如此之快,他都可以赶上,看样子他的马也不俗。

      “还犹豫什么呢,快呀!” 宓玉听到后面也陆陆续续有了马蹄声,摇了摇头,“不必了,八阿哥!” 宓玉不知道此时自己发丝凌乱,楚楚可怜至极。胤禩眼里却是惊惧骇怕极了。

      再次伏低身子,在闪电耳边轻道:“闪电,停吧!”闪电一声清越嘶叫,慢慢减速,停了下来。宓玉一跃下马,拍拍它的背,等着被甩在后面不远的胤禩。

      马蹄声渐近,胤禩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正奔来,宓玉看着他愈来愈近竟有股似曾相识之感,胤禩跃下马,疾步而来,紧紧拥抱着她,声音里满是忧心忡忡的轻颤:“玉儿,玉儿……”一声接着一声感情越来越浓烈,宓玉猝不及然被抱个正着,却也没有坐以待毙,双手闪电般的抓住身旁男人的腰部,一个使劲抬起他一脚快速踢出。
      胤禩被摔在地上,愣愣地看着宓玉,然后大笑起来:“果然是关心则乱!怎就没有发觉你本就会骑马呢!”笑声里一扫刚才的阴霾,爽朗极了!

      宓玉皱了皱眉,不是很清楚这胤禩的心思,她哪里知道就因为刚才的情形胤禩已确定了心之所属。她不露声色地指着闪电,“这马我可要得?”

      闪电好象已与她有了心电感应,骄傲地一昂头,眼神清澈地回视着她,好像能从宓玉的表情与眼神中看出她对它的喜爱与欣赏,实在是一匹极为通人性的马!

      胤禩这时已经恢复了云淡风轻,走近宓玉,温和道:“史记中记载,张骞出西域,归来说:‘西域多善马,马汗血。’故一直来这种马被神秘地称为:‘汗血宝马’。”

      “汗血宝马?” 宓玉诧异了一下,流汗如血,是伤气?是寄生虫?还是视觉误差?

      胤禩继续说道:“这是上次塞外时,这是准噶尔部送给皇阿玛的坐骑,说是汗血宝马的后代,皇阿玛接授后赐给了太子,可这马倔强不已,极难训服,太子一直都不甚理睬的。”

      宓玉敏感地嗅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抬头看他,一身月白旗装,俊美的宛如玉质雕刻般精致的面庞,他有一双漂亮的黑宝石般的眼睛,这时竟黑亮得没有一丝的瑕疵,深邃得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掉进去,身体纤细修长,她想不通,如此优秀的他为什么非要选择那个位置?难道男人都很喜欢追名逐利?

      胤禩炙热地看着宓玉:“不过,只要是你想要的,我一定会给你。”

      宓玉有点不解,他为何如此眼神。

      “二哥,是这宫里最让人看不懂的,玉儿你以后最好跟他...” 胤禩还想说着什么,被汹汹而至的马蹄声打断。

      胤祯翻身下马,跑到宓玉面前,“玉儿?有没有事?”

      宓玉不动声色地跟胤禩拉开距离,胤禩注意到她的动作后眼神一暗。

      宓玉摇了摇头,“十四阿哥,玉本就会骑的。”

      言毕,胤祯一脸怒色,翻身上马欲离去,忿忿道:“你骗人?你居然骗人?害我担心得要死!”

      “好啊!玉儿,你骗人!” 胤礻我也赶到了,气喘吁吁,也是一副忿忿不平。

      宓玉淡淡地摇了摇头:“非也,只是没有说实话。”莫名的疲惫让宓玉的神志涣散迷离,宓玉按住隐隐开始发疼的头,脚步有点虚空,就这样毫无预警地倒了下去,可并没有跟大地接触,倒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跟刚才同样的兰香。隐隐约约中,有几个听起来焦急的声音在呼唤,只是,她睁不开眼,也动不了手。然后清醒的感觉到被轻轻地放在了床上,耳边听得见一阵窃窃私语和不时惊呼的焦急呼唤,可却一直躺在黑暗中,怎么都开不了眼睛,然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慢慢的,一点点光亮笼罩了过来,指引着宓玉前进。

      寂静的庭院,杂草丛生,清冷的素风,吹动着院内的桂树,一阵阵幽香更添院落的冷寂。

      她踏上结有青草的台阶,发出咚咚的声响,受着指引步入清冷的房间,内室中传来了女子凄惨的、低沉的闷哼。她好奇的走过去,竟然穿门而入。正如宓玉所料,没有人能够看见她,因为这是她的梦。很奇怪吧!宓玉自嘲地一笑,没有想到回到了古代,而且自己可以在自己的梦里游走,而且是个绝对的看客!

      房中的地上躺着一位女子,身形纤细,却衣衫褴褛,而且伤痕累累,旁边站着一位黑衣女子,看不清面容,只是朦胧中感觉女子的眼眸很熟悉,而且周身漫布着冷酷的气息,感觉两人年龄相差无几,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是,血腥味!

      “还真能抗啊!哼!” 黑衣女子冷笑。

      匍匐在地的女子冷哼:“他不爱你,你就来伤我,真是可笑!我和他根本没有可能的,你这样有是何必,亏我一直把你当作知己。” 躺着的女子自嘲地抬起头,虽然血污一片,但无损她的美丽,更是凭添了股邪诡之魅。可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纳兰宓玉!

      “你当你什么东西,无所依的赔钱货一个,要不是哥哥喜欢你,我才不会跟你接触,现在哥哥不在府内,看谁能救你,本来准备叫个人毁了你的清白之身,可那群饭桶,竟然只是给你上了大刑,一群废物!” 黑衣女子愤怒地叫叱。

      纳兰宓玉闭上眼:“年秋月,你认为我会害怕?又不是没死过。”语带苦涩和无畏。

      “呵,我到不怕你不死,就怕你受不了啊!”年秋月从旁边的罐里掏出一黑色的物什,“哎呀,这个蛊我可得来不易啊,可是费了很大力气啊!”

      纳兰宓玉睁开眼,黑亮的眼睛里一片死寂,“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您的费心呢?”

      “你……”年秋月气极,奔上前,手用力扇了她一个耳光,忿忿道:“等下有你疼的时候,听说服下此蛊会六亲不认,噢,我到忘记了你本来就没有什么六亲了,嗬!从此你谁都不会认得了,更何况…哥哥呢,而且嗜血成性,一看见血就兴奋非常,哈,看你以后慢慢沉浸在杀戮的世界里,如何地能独善其身,纯洁如斯呢!” 年秋月一副蠢蠢欲试的兴奋样子,可见她是如何地恨极了纳兰宓玉。

      纳兰宓玉诡异地一笑,不禁让人寒气漫溢,“如此正好。”再次闭上眼睛,一副悉听尊便的样子。

      年秋月冷酷的面容出现一丝裂缝,扯着她的头发,咬牙切齿道:“贱人,等下看你还如何嚣张!”话音一落,忽一道亮光,纳兰宓玉身上平添了一道新的伤口,伤口慢慢溢出鲜红的血液,然后只见年秋月手中的黑色的东西好像苏醒了过来,在她手中挣扎着蠕动着,黑色的身体里肝脏、肠子也慢慢清晰起来,好不恶心!那只虫子,姑且这样称之吧,被年秋月放在了地上,它好像可以闻到血的味道,迅速地离开年秋月的手掌,嗅着鲜血的气味,朝那道新鲜的伤口爬去,到了伤口处,竟然奇迹般地从那道细小的口子里窜了进去,一切发生的说不出的诡异、奇异!紧接着的一幕更是让人大跌眼镜,伤口竟以肉眼能够看见的速度慢慢愈合。

      纳兰宓玉闭上的眼睛轻轻颤动着,显然在忍受着什么难以承受的痛苦,身体也发生了不由自主的抽搐,嘴里传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额头也冒出大滴的冷汗,可见难受至极。

      宓玉在旁边冷眼旁观,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大的感觉,见过太多的杀戮,她早就冷了心,没了情!虽然她现在继承了纳兰宓玉的身体,这梦境又好像是她本来的记忆,但是她还是会以一个绝对的局外人身份看着,也只有看看而已!愤懑、同情、悲伤,这样的心情早就不存在在她的世界了。当然!既然现在她成为了纳兰宓玉,那么,势必会碰见这位年秋月,她不介意到时“倾囊报之”的,就当是替以前的纳兰宓玉报这蛊之仇吧!而且照现在的状况看那兰晓丫头的话也不可信了。相依为命的主子在这受了伤,而从小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丫头却了无踪影!虽这梦境并没直接告诉她,但凭借自己多年的杀戮生涯,那丫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说不定是这年秋月的人。宓玉再次为这么容易相信他人而自责!

      “啊...” 纳兰宓玉忍不住大叫着痛呼。

      宓玉这时候却感同身受,皱了皱眉,还弄不清楚什么状况,只感觉巨大的伤疼让她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然后旁边好像立马冲出来一个身影,宓玉定睛一看原来是兰晓,她好像早就在那里的样子,难道是饲机行动除去自己?

      兰晓第一时间冲到了床榻前,神情慌张的问:“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您...我这就去叫姑姑!”手举起作势要摸摸宓玉的额头。

      宓玉毫不避讳地身形迅速的侧移,面色一寒,冷冷地避开了兰晓的手。本能地讨厌他人的靠近,宓玉听着兰晓语无伦次的话语,虽然有关心,但是那其中夹杂着的不明情绪还是一听就明的,内心一阵子的冰凉,原来,人心是如此的不可靠!

      兰晓看着自己僵持在半空的手,再一看宓玉冰冷的面孔,面上一片黯然,倏的收回手,“奴婢这就叫云姑姑来。”

      没过一会儿,云姑姑就奔到了床前,宓玉勉强支撑起身体。

      “玉儿,躺着!别起来!”云姑姑把宓玉小心按住,让她躺回床塌。

      云姑姑接着说道:“昨天八阿哥他们一群阿哥把昏迷的你送了回来,可吓到姑姑了,然后半夜你发了高烧,还好今天醒了,太医说你受了惊吓,身子骨本就虚弱,大病初愈,身体本该好好调养的。那些个阿哥们也很担心,这不外面还有几个奴才候着,等消息呢。”

      宓玉听出云姑姑话里隐含的自责和关切的情愫,弯了弯嘴角,面容柔和了不少,“让姑姑担心了!不过姑姑,玉儿有点饿了,您也去帮宓玉回回那些阿哥吧。”

      “哎,好,这就去叫人准备饭菜,放心。”云姑姑帮宓玉盖好被子,才领着兰晓走了出去。

      待她们走远,宓玉闭上眼,叹了口气,这样天天伪装还真不易!

      “叹什么气啊?”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宓玉立马警惕地眯起了眼睛,“你,怎么进来的?”

      胤佑好笑地看了看随时进入戒备状态的宓玉,文绉绉道:“玉格格身体可安恙?”

      宓玉嘴唇抽搐,一贯的冰冷嗓音:“少幸灾乐祸!”

      “我爬墙进来的!”虽只是淡淡的一句,却也让宓玉心里有丝感动,毕竟他现在可行动不便!“可别感动得哭哭啼啼啊!” 胤佑调侃。

      “我还没那么感性,知道为什么我叫玉吗?因为玉是捂不暖的,形容我比较冷血。”

      “喔?还有这么一说?” 胤佑尾音一挑,貌似好奇。

      “到底什么事?我可现在是病号!” 宓玉不相信他来这趟纯粹是慰问。

      “总是这么疑神疑鬼的。” 胤佑不屑地瞟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拉了个圆凳坐到床边,“还好不?”俨然已经恢复了嬉皮样。

      “死不了。”

      胤佑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停了一下接着道:“你要注意你身边的人,我总感觉她很可疑。“

      果然是同行,“恩,知道了。” 宓玉有点意兴阑珊,她本是个无神论者,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心里忆起妹妹裴毳,下意识地还是希望妹妹没有来这,“你说,我妹妹可不可能?”

      “是肯定来了的。” 胤佑摇头晃脑,“不要侥幸想着她不在这里,只是还没有碰到而已。”

      “也是,你我二人都在了,没有可能她不在的,只是这里太复杂了,我很担心。” 宓玉自嘲地一笑。

      “玉,振作起来,我印象中的玉战士可是冷静得出了名的。”

      “放心,只是一时有点感慨而已。” 宓玉闭上疲惫的双眼,那场梦境耗尽不少气力,语调缓慢,好像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其实,我是孤儿,辗转到了一个华丽的孤儿院,却不知那里哪是什么祥和地!那里的孩童一到五岁就会被组织收下秘密地训练,她比我小七岁,她来时才四岁,小时候粉雕玉琢的,总是甜甜地唤我阿姐,我们都是广东的,偌大的院内只有我们俩说白话,我是备感亲切的。”宓玉陷入回忆,突然想找个人倾诉:“她心思单纯,四岁时总是每天期盼着亲生父母再次把她领回,直到一次次的失望,乃至绝望;年龄的增长,她又开始希冀着可以被好心的叔叔、阿姨领养,能够有自己的家庭,新的爸爸、妈妈;可是一天一天的长大,人心的凉薄、丑恶愈加让人明白这世界……太过让人死心!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你要是最强的才不会被看不起,才会得到你想要的。所以我下意识地想要保护她,我们那个组织表面是个孤儿院,实则是一支以收留孤儿,训练他们,并让他们为自己杀人牟利的组织。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就成为了我的精神支柱,只要她快乐地笑着,我就感觉我的心还在有力地跳动着,慢慢地我融入了那个杀戮的世界,那个不注重过程,只要结果的世界,红色的地狱!我不知道我这双手已经沾满多少人的鲜血了,但是我还是固执地活着,这算不算是个错误?”

      宓玉幽幽道着前世的种种,好像抒发着最真实的情绪,“我本样貌良优,可是以色相杀人是我不齿的,再低贱的我也有自己的骄傲,我努力地超过任何人,在射击上天赋异人,组织对我从未失手很是满意,我要求不要动她,组织也想有个可以控制我的把柄,遂同意了。”宓玉只是慢慢阐述着,并没等胤佑回答,继续缓缓道:“我就是不服,凭什么别人有幸福的生活,自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都是种奢望呢?我一步步谋划,脱离了组织,代价当然是毁掉它!可如今……我是真的有想过平凡的日子的,可他们又给过我机会了吗?这天!我迟早要毁了它!这地,我迟早要灭了它!”语气里的哀伤也只有真正在死亡边缘徘徊的人才能了解的吧!恰恰胤佑就是其中之一。

      “我了解。”简单简单三个字,却重如千斤,吁出口气:“其实我又比你好多少呢,你还有个妹子,我,可是一直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胤佑沉默,眼睛越过宓玉望向远处,眼眸里幽黑一片,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好了,往事就叙到这吧,我们可不要继续自怜自艾下去了。说出来心里是不是舒服多了。”

      宓玉睁开眼睛,眼里的一片清明已经替代了刚才的闪烁不定,“谢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梦魇·交心(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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