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0 血继限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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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水之国，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周围的氛围都变得不一样了。对情绪感知异常敏感的鸣人当即攥住了阳本春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商队在匠之国购买了一大堆兵器，在离港后就已经派遣另一艘货船送回了火之国境内，商队随行护卫们的武器也都换了新，钢抱着阳本春按照他原本的佩刀为模定制、用更坚固的材料重新打造出来的太刀，来来回回地拔刀又放回，一脸恍若梦中的受宠若惊。水泉默默地将鸣人和钢隔开，以免他被怪人影响。
“水之国的氛围很奇怪啊……不管是和火之国还是匠之国相比，都太过沉寂了一点。”
周围传来的不善目光让敦介皱起了眉，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阳本春，和在队伍最前的奎木、阳本春右侧的水泉、后方的钢成包围之势将阳本春与鸣人保护在其中。速度最快的小林风保护在队伍中部，不管哪里出问题都能第一时间赶到，三条和队伍中的最后一名忍者藤野五郎一起守在队末，商队在这个位于边境的小镇中默默地穿行，不知道是被是周围人的态度所影响，队伍里的惯常会有的那些高声谈笑也没有出现。
大概是因为小队中的其他两人都太过沉默寡言的缘故，一直负责将三个人的话全部说完的敦介其实相当话唠，这种沉默的氛围让他感到相当的不习惯，等到终于穿过那个城镇进入了森林之后，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个国家的人是怎么回事啊……”
不管是在火之国还是在匠之国，他们商队所受到的待遇一直是相当好的。阳本春的日轮商队以售卖茶之国的茶叶与火之国的特色绢布为主，也会卖一些设计新颖的饰品或者日用品之类，包含各个档次与价位，在平民和贵族之间一直都很有人气。敦介从接受雇佣跟着商队开始，就没有遇到过这种不受欢迎的情况，被那样不友好地对待，商队也没多做停留，直接变更路线改为穿过森林，马不停蹄地继续向下一个城镇进发，准备直接前往水之国的都城。那里有日轮商会的落脚点，进行贸易也会更加方便。
“应该是因为看到我们这些忍者了吧。”从进入水之国开始，水泉的脸色就变得有些不太好，奎木看了他一眼，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叹了口气后继续说到，“你们知道血继限界吗？”
在场的除了鸣人之外，就连钢也对这一词汇表示出了波动，静静地等待着水泉的下文。
血继限界是一种只能由血缘关系借由基因来继承的特殊能力，有这种能力的人，一般都可以发挥出超乎常人的卓越实力，成为深受忍村依赖的巨大战力，而这种血继限界的拥有者一般也会为了血统的纯净而选择内部通婚，逐渐成为一个族群，比如木叶的宇智波一族与日向一族。
“但在水之国不是这样的。血继限界的威力一般十分强大，也有些施展起来后会让施术者完全迥乎常人。水之国本身就因为地理环境的关系，很少参与进其他国家的争斗之中，所以对这些看起来很可怕的力量，他们的态度并不是依赖，而是选择将那些可能会成为‘怪物’的血继限界拥有者斩杀，以免成为国家的威胁……”说到这里，几人都齐齐变了脸色，水泉摸了摸自己的喉咙，那些他以为自己已经遗忘了的、曾经笼罩在头上的死亡阴影又重新出现在了他的记忆里，“而平民分不清血继限界拥有者与普通忍者的区别，所以他们对忍者的态度也很差。我原本以为过了这么多年情况会改善一些，没想到边境还是这样的情况……”
“不用害怕哦！”感觉自己的腿被拍了拍，水泉低下头，正好对上鸣人闪亮的蓝色双眸，小豆丁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对他保证，“现在我已经开始学习忍术了，如果遇到危险了的话，我会来保护水泉你的！”
听到鸣人的宣言，众人都笑了起来，水泉直接将他从地上抱了起来，拍了拍他的屁股。
“好！那么今晚就由鸣人来守夜吧！不准睡觉哦！”
“唉——！？”
*
漫天的大雪像是永不会停止一样，毫不间断地向下坠落。手脚都已经被冻得没有了知觉，每呼一口气都会化为白雾在眼前散开，天与地都是白茫茫一片，不管看向哪里都是一样的景色。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摔倒了也不敢停留，爬起后连身上粘上的雪屑都未曾拍打，便立马继续向前跑。
“打死那个怪物！别让他跑了！”
追赶在身后的人手里拿着锤子和斧头，高喊着口号追了上来，年幼的他始终跑不过成年男人们，被从后方扔来的椅子腿砸中了膝弯，整个人跪趴在了雪地之中。他被人抓着脖子拎了起来，扼住喉咙的那双手大而有力，让他完全挣脱不开，氧气逐渐离开身体，他的眼前也开始出现雪花，呼吸闭塞的感觉让他的耳畔阵阵轰鸣，骨头快错位的咯叽声也在身体里回响，他大张着嘴，朝着只剩一圈朦胧光晕的太阳伸出了手——
水泉从噩梦中惊醒过来时，月亮还高悬于空中。火堆烧得很旺，木柴发出了噼啪的响声，散发着暖人的热度。他像是脱水的鱼一样剧烈地喘息着，扫视了一眼周围、确认了他现在还在商队之中后，心跳才终于放缓，回复到了平日的节奏。
被委以守夜重任的鸣人此时还蹲坐在火堆前，头像是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看得水泉忍不住想笑。奎木拨弄了一下火堆让火燃烧得更旺，在将鸣人身上有些向下滑落的毯子往上扯了扯后，才又看向水泉。
“你还好吧？”
“做了个噩梦。”
水泉苦笑了一下，贴着鸣人坐在了火堆边。他将鸣人的头揽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终于让鸣人的睡姿安稳了一点。小孩子温暖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传递过来，身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让他松了口气。明明是仲夏的夜晚，方才梦中的场景却让他手脚冰凉，将双手放在火堆上烘烤了许久，水泉才觉得身上的寒气如数散去，缓缓放松了绷紧的神经。
“当年的场景？”
“嗯。”
对于水泉的经历，奎木大概是最了解的人，当年正是游历到水之国的他将水泉救下，避免了水泉被那些愤怒的平民掐死的命运。虽然在被救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水泉都会在半夜哭着惊醒，但在离开水之国、逐渐变得强大之后，这种事情就已经没再出现过了。
“不要想太多，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奎木猜想，可能是因为回到了水之国的缘故，故地重游让水泉回想起了旧事，但他没想到已经过了将近十五年，那次的事件留下的阴影竟然还没从他的心头散去。他不太会说安慰人的话，只能拍拍水泉的肩膀权当安抚。
“我没事，这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换班换班，你快去休息吧。”
被小时候的噩梦惊醒这种事，在现在的水泉看来其实还是有些丢人的，他将奎木驱赶进了帐篷，本想让他将鸣人也带进去，却被奎木拒绝了。
“你还是让他呆在外面吧，之前公主让他进帐篷都没能成功，鸣人他算是铁了心要守夜了，假如他醒来发现自己在帐篷里，估计明天又要闹脾气了。让他就这样睡一晚，让他主动觉得不舒服，才能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感觉我们这几个都已经完全沦为鸣人的保姆了啊。”
“你不也是蛮乐在其中的吗？”
奎木笑了笑，拉上了帐篷的门帘，遮挡住了水泉纠结的脸。
“嘿嘿，鸣人大爷我，可是很能干的啊！”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水泉吓了一跳，他连忙看向已经被他挪到了自己腿上躺着的鸣人，却发现对方只是在说梦话，连眼睛都没睁开，砸吧了一下嘴就又接着进入了熟睡。睡着睡着还突然笑起来的鸣人看的水泉哭笑不得。睡得如此香甜的鸣人让被噩梦困扰的水泉气愤地捏了捏鸣人的鼻子，被堵住呼吸的鸣人立马皱起了眉头，挥舞起了双手。
“我可是答应了水泉要保护他的！你们这群妖怪快走开！”
“……你究竟是在做什么梦啊……”
颇有逻辑的话语让水泉失笑，他松开手，摇了摇头，戳了戳鸣人在大家的精心喂养下已经变得肉嘟嘟的脸颊。
虽然鸣人说了要保护他，但水泉并没将这句话放在心上，没想到鸣人已经将这句话记在了心里，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忘为了保护他而战斗，让水泉的心当即软了下来，彻底将因刚刚的噩梦而产生的阴寒感驱散。鸣人还在睡梦中战斗着，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开，看的水泉也跟着紧张起来，根本没心思再去想当年那件事情究竟给他留下了多大的阴影。当这个睡姿极度不安分的小家伙终于安稳地沉沉睡去后，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水泉，我有好好保护你哦……”
看着突然又冒出了一句梦话的鸣人嘴角的笑容，已经看到初升太阳的水泉有些心情复杂，但最终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亲了亲鸣人的额头。
“虽然有点晚了，不过，感谢你的保护哦。”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10 血继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