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7 九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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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是种什么感觉呢？
对于鸣人来说，应该是那种，世界都安静下来了的感觉。
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两岁时的冬天。
那天雪下得格外大，透过窗户所看到的世界白茫茫一片，街上看不到多少行人，让那日的木叶显得格外冷清。前几日棉被晒在外面忘了收进来，结果被雨淋了个彻底，接下来的几天天气都不是很好，结果直到现在棉被都还是潮潮的，盖上竟然比不盖还要冷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雪的缘故，屋内突然断了电，暖气没办法开，想烧壶水都不行。鸣人蜷缩在床上，将所有衣服都裹在了自己身上，却还是觉得冷。风从关不太严的窗缝里渗了进来，吹得他浑身直打哆嗦。
这个月领到的孤儿补助比上个月的又少了一点，本来想找工作人员确认一下，却被对方以“有那么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要不是上面有命令，根本连一点都不想给你这个妖狐好吗”的理由给揍了一顿扔到了街上。尽管已经尽量买了便宜的食物，但还是不够撑，到今天屯粮也只剩下两小碗杯面，但是离下一次领取补助还有四天。现在的他，体内的冷倒是比体外的冷要严重一些。
肚子咕噜噜的叫，冷风吹到身上也让他觉得昏昏沉沉的。想着要是现在有电就可以烧开水了，就算泡面不能现在就吃，能够喝水暖暖胃也是好的，鸣人揉了揉肚子，犹豫着要不要冒着大雪出门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但是窗外寒风呼啸的动静实在太过吓人，他想了想，还是将被子又盖在了自己身上——隔了几层衣服，潮湿感没有刚才那么强了。
迷迷糊糊之中他就睡了过去，意识在一片白茫之中浮浮沉沉，他觉得浑身发热，像是被放在火架上烤一样，但是突然又觉得浑身发冷，寒意从骨髓之中向外钻去，难受的感觉让他非常想吐，眼皮却沉重地像是挂上了千斤坠。
【我是要死了吗？】
又冷又饿，四肢无力，意识像是在不断下坠，除了黑暗，什么都看不到。
世界变得很安静，连窗玻璃被呼啸的寒风吹得哐当作响的声音都不知在何时消失了。
真的，好安静啊……
只有自己一个人。
好冷啊……
「喂，小鬼，你就这样放弃了吗？」
当然不，虽然总是被人讨厌，但是还是想努力地活下去。想要见识更多的东西，想要见识更多的人，努力地活下去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变成能让大家认可的人，能成为能让大家露出笑容的人，能成为，谁的家人。
「那就，活下去吧。」
在那个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陌生声音消失之后，他的世界就陷入了黑暗，奇异的感觉包裹着他的身体，暖洋洋的让他觉得很是亲切，而等他醒来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就像现在一样。
“……春……姐姐？”
眼皮仍旧很沉重，但鸣人还是竭力地睁大了眼。阳本春还穿着灯会那天的衣服，状态看起来很糟糕，面色苍白眼下全是乌青，在看到他睁眼的那一刻就哭了起来，然后昏了过去，让他惊得想要起身，却被水泉按了回去。
“我先带公主回去休息了。”
在阳本春晕倒的那一刻，钢就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跟几人打过招呼后，他就将阳本春打横抱起离开了病房。水泉为鸣人掖了掖被子，将手搭上了他的额头。
“太好了，已经退烧了。”
“春姐姐她……对了！船上的孩子们！”
“你啊，怎么刚醒来就想着别人……”将又想坐起来的鸣人再次按了回去，水月叹了口气，检查了一下鸣人手上的输液头，戳了戳刚刚醒来就开始不安分的鸣人的额头，“放心吧，公主大人只是因为这两天都在照看你，由于紧张吃的东西也很少，劝她休息也不去，疲劳过度，得之你没事就突然放松睡过去了而已。不管是你所在的那艘船上的孩子还是另一艘船上的少女们都已经被救了出来，奎木和敦介他们正在和当地的军队协力将那些被拐卖的人送回家。”
听到那些人获救的信息，鸣人终于放下了心，刚刚因为担心而抛却在脑后的疼痛感也再次加诸在了身上，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先喝口水吧。”
看着浑身缠满绷带的鸣人，水月有些心疼。他简直不敢回想那一天的场景，海面上突然炸出了信号弹的火光，还没等他们因为得知了鸣人的位置信息而高兴，探查结束返回的灵灵背上背的人影就让他们几人吓了一跳。
被灵灵驼回来的鸣人状态很糟，奎木抱过他检查的时候，他的呼吸已经几不可闻。除了表面上那些比较明显的伤，鸣人内部的损伤才更为严重，口耳鼻都在出血，口中呛出来的血液之中甚至还含有细小的内脏碎片，全身更是多处骨折。那么小的孩子，却被打伤成了这幅凄惨的样子，让船上的几人都有些不忍，心中更是充满了对那群人贩子的怒火。
看到信号之后，阳本春所征用的武装船也很快开了过来。虽然很担心鸣人，但不能放任那个人口买卖团伙不管，在做了简单包扎、保证挪动中鸣人不会受到二次伤害后，她就派遣了速度最快的小林风将鸣人护送到医院，她则是指挥着调遣来的百人队伍和自己的侍卫队去征讨人口买卖团伙。
根据灵灵回馈的情报，船上至少有四个查克拉波动，但奇怪的是，当他们靠近那艘放出信号弹的船后，发现甲板上已经全是倒下的士兵，被雇佣的两名忍者也被困在了桅杆上，被揍到了人事不省。
另一艘船上的情况明显不是如此，奎木他们用了不少时间来夺取船只的控制权，最后终于将那个及其擅长幻术的家伙给制服、成功捉住了准备坐救生艇离开的老板。
在得知第一艘船上所抓到的那名名叫“鬼狼丸”的忍者就是造成鸣人重伤的罪魁祸首后，阳本春很是发了一通脾气，那是水泉第一次看见一向温柔待人的公主那副恐怖的样子，竟然让能力不输一村上忍的他也感到肝颤。
在亲自料理了那个鬼狼丸一番后，阳本春就再也没离开过鸣人身边，好在抢救及时，鸣人本身的求生意志也格外强烈，再加上鸣人那孩子的恢复力好像格外强悍，在术后经过了两天昏睡之后，终于醒了过来，成功度过了危险期。
先用棉签将鸣人的嘴唇润湿，水泉才将插了吸管的水杯递到鸣人面前。
“你这次也是命大！一个五岁不到的小鬼就敢玩一个人脱逃了！要是发现得晚了点，你就真的要被鲨鱼吃了知道吗！”
心安下来之后，水泉也忍不住开始对鸣人进行起了思想教育，他戳了戳鸣人的额头，看着他可怜兮兮的样子，连一点劲都不敢用。
“好在你现在醒了，不然公主大人就要哭死了，我们几个肯定也没有好果子吃。”
“对不起……”
“笨蛋，现在该说的才不是对不起吧！”
虽然鸣人表现出来的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但水泉再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孩子肯定经历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内心其实格外敏感，也特别……温柔……
看着那双在听了他的话后真的就含着歉意的蔚蓝色双眼，他的心立马软了下来，俯下身给了鸣人一个拥抱。
“祝贺你平安归来，鸣人。”
“……我、我回来了！”
活着的感觉，好温暖。
*
将点滴的速度调慢了一点，为再次陷入了熟睡的鸣人掖了掖被子以后，水泉拎走了水壶，准备再去烧点开水。
等他离开之后，病房里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来者走到了鸣人的病床前，伸手戳了戳鸣人因为安稳的熟睡而泛起红晕的脸颊。
触感是温热的，软软的，鲜活的，和两天前所见的那副凄惨样子完全不一样，让来者绷了两天的心安定下来，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跳动。
“太好了……你还活着……”
察觉到有人靠近，人影立马跳出窗外再次消失，等水泉推门而入之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了鸣人一个人。觉得有些不对的他看了看周围，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情况让他皱起了眉。
“奇怪，刚刚好像是感觉到了查克拉的波动啊……”
*
他好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像下水道一样的地方，隧道不知通往何处，地上全是水，耳边也全是液体滴落那种滴滴答答的声音。他凭着感觉朝前走，火把在水面上映射出明明灭灭的光，明明是阴森可怕的场景，他却觉得格外亲切。
以前他就来过这里的。
有什么，在呼唤他。
现在的他身上的伤好像全部消失了，于是他从快走变为了小跑，他感觉到了，那个与他有着某种联系的东西就在前方。
他看到了。
那只趴伏在地上的橘红色大狐狸，身躯和一座山差不多，有着九条大尾巴，和故事中所说的九尾妖狐完全一样，可他却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正在假寐的狐狸察觉到了他的到来，睁开了眼，是漂亮的血红色，他说：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离开，臭小鬼。”
「那就，活下去吧。」
是那个声音啊……
意识再次远去的鸣人想到。
原来我，真的是妖狐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07 九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