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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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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同性恋这种事,墨容一直是抱着不痛不痒的态度的,毕竟现实生活中同性恋者大多都极力隐瞒,她也就没有机会知道自己真正的态度。
“什么,你说金哥和队长?”墨容一脸怪异的神色,还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了。难受地咳嗽了几声,小心地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她一脸好奇加别扭的看向陆军。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这个由金蓦戈为第二领导者的小队不仅收纳了她,还把陆军留下了。尽管之前她被陆军坑过一回,但那毕竟不是她本身,加上这个小队似乎有点排外,作为唯二的边缘人物,唯一算是熟悉的金蓦戈也不能总是时时刻刻照顾她,就这样,她和陆军“勾搭”?上了。
陆军之前一直是穿着军装冷冷淡淡的样子,但遇上这个小队时好像是被“收拾”了一顿,脸上添了伤,眼角下方还贴着创可贴,也不再穿军服了,宽松的牛仔裤加上运动服的上衣,俨然一幅校园冰山男神的样子。
和陆军拉近关系后,墨容知道他说出口的话绝对有质量保证,潜意识已经相信了一多半,但是想到金蓦戈忧郁的美貌和温文尔雅的气质,还是有些不可置信,这样的人物,无论是做攻还是做受她都不能接受的好吧!
“呵,男色诱人,色令智昏。”陆军站在一旁,反手撑着桌子,嗤笑一声后,语气平淡地说出这句话,仿佛是谈论今天的天气很好一样。
墨容的眼角跳了一下,死死板住桌子角,压下自己想要上前挠他的冲动。一张浑然天成的嘲讽脸加上这淡淡的饱含不屑的语气,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些天来是怎么忍受他的,等到终于组织好语言想要反唇相讥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哨声。
“集合哨,这是李沥才有的权利,下去看看。”李沥就是现在这个小队的队长,一般没有重大事件他是不会吹响这个哨子的。墨容反身下楼,见陆军还站在那里没动,又招呼了他一声,陆军才步伐稳健的走过来,不过较之他平常的速度算是慢的了。
因为陆军的磨蹭,他们两人是最后到达楼下的。除了这个小队的人以外,墨容看到还有一男一女站在楼下,他们手里还拿着食物和水,似乎是李沥给的。
金蓦戈看到他们下来,招了招手示意过去。
“那两人迟早是个麻烦,杀掉吧。”陆军听完金蓦戈说的话,皱着眉头说道。
墨容有些诧异地看向陆军,虽然她也觉得如果队伍带上那一男一女会比较麻烦,但陆军突然冷血地表示要结束两条生命。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要是毛欢不是特别麻烦,带着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毛欢就是李沥带回来的那两人中的男的,高官之子。反正他们一行人也没什么明确的目的地,不如做件好事。
“嗯,我觉得墨容说得对。毕竟这个毛欢身份比较敏感,就算在末世也不能肯定能把杀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这个小队算上她和陆军总共十一个人,其中七个是绝对服从李沥命令的手下,金蓦戈曾经说过那七个人中有的是末日前李沥父亲找来保护李沥的,还有的是李沥的手下。所以,算下来,这个小队也就李沥,金蓦戈,陆军和她发表一下意见,其中的决定权就算按人头分算也轮不到她或者陆军拿大头。
现在她又是支持金蓦戈的想法,陆军就算有什么意见也不会被采取了。
“墨容,你先出去吧,我再和陆军聊聊。”金蓦戈好脾气的没有在意陆军一幅倔倔的样子。
打开门走出去的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人。陆军还是坐得笔挺,双手自然放在桌子上,即使没有穿上军装,他也流露出和普通人不同的英气。金蓦戈对上她的眼神,微微一笑,配上他俊美无铸的脸庞,墨容心跳加快了一秒。
关上门,墨容一边往下走一边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金蓦戈虽然看起来对每个人都是一幅谦谦君子的样子,但是她怎么总是感觉在这个队伍里她是存在感最弱的人?似乎连陆军都比她受重视点。
下楼后,墨容看到李沥正背对着她给那两人介绍这个队伍的名字。她相信毛欢如果不是看到她在这的话,一定会流露出鄙视至极的眼神。
“李家军”
原谅她实在理解不了李沥清奇的脑回路,想起陆军对他们俩关系的揣测,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都不足以形容金蓦戈和李沥之间的差距。
墨容给自己设定的性格是高冷,所以当她走去房间经过李沥三人旁边时并没有主动打招呼,然后,那三人就华丽丽地无视了她。
一把关上房门,墨容觉得内心有莫名其妙的酸涩,脑子里不知道想什么地走到床上坐下。
这原本是个商贸大厦,所以此时他们用的东西都是尽量挑好的拿。墨容抱着一个她本来很喜欢的软抱枕,揪着鹅绒被子默默地天马行空的想。她是不是被嫌弃了?
想法一旦开始便像开了闸的水,堵都堵不住。如果把时间往前面倒倒,这种想法好像从来到这个队伍几天就有了。
金蓦戈虽然颜值很好,对待每个人都是那么温和,但是,就有哪里不对劲。墨容突然觉得自己就算没有被陆军影响精神,智商也开始突破下线向孙悦靠齐了。她一直下意识的认为金蓦戈是圣母属系的人,但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有的呢?好像是第一次听到他的话开始。
其实自己再怎么样也不过是孙悦童年创伤里繁衍的一个第二人格罢了,代替她接受一切不好回忆的垃圾桶。
墨容躺在床上,双眼睁大看着天花板,如果孙悦在的话,情况会不会比这好一点?泪眼朦胧,眼前一切事物开始慢慢模糊,又瞬间清楚,任由眼泪从眼角“唰”地流下。
孙悦就从来没有哭过,因为每次都有墨容代替她哭,每次有心理创伤的时候也是她出来代替,但没有人会代替墨容哭,因为她只是一个分裂出来的人格,墨容只是孙悦一个可有可无,可替换的字。
夜晚,墨容扶着天台的栅栏吹风,晚间的夜风凉爽宜人,她虽然没有亲手杀过丧尸,通过看别人杀丧尸,也知道这个世界的丧尸跟小说里的满身恶臭不一样。具金蓦戈和陆军说,除非和丧尸近距离接触一米以内,否则是闻不到丧尸身上散发的臭味的。
陆军站在一旁,双手撑着栅栏,也是悠然自得的吹着风。
“你把我叫来就是吹夜风的?”
墨容侧过头,眯眼看着陆军,夜色衬托下他们的关系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至少现在她没有一直以来对陆军恐惧戒备的心情。
“如果我说是呢?”语气平缓地说出这句话,似乎他们两个是多年的旧识。如果忽略陆军那一幅仿佛一言不和就能上来掐死墨容的神色。
“陆军,我想知道原来那车厢里的人怎么样了,还有,李沥他们为什么会留下我?”墨容说出这些话心里也堵堵的,她不想承认,仅仅是这些天的相处,她以为自己和陆军已经是朋友了。
陆军看了看墨容,原本戒备的眼神放松下来,并不是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只能说是本能反应。
“不是李沥他们要留下你的,而是我。”陆军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意料之中地看了一下墨容对过来的诧异的眼神,继续说道:
“我说过,你看不懂他。在我要求留下你之前,我、李沥和他只有他一个人是持有把你独自留在车里的意见。孙悦,他不是残忍,而是没有残忍以及没有同情心。”这个他自然指的是金蓦戈。
“这么说,是你救了我?”墨容突然接收这么一个消息,一瞬间有些懵。不过她却忽然想起那天她装晕时跟在金蓦戈身边说话的那个声音粗粗的男人,在这个队伍里除了李沥,金蓦戈跟那个男人关系最好,平时他说什么也是那个男人第一个呼应。她还一直觉得金蓦戈交友不慎,如今看来,正是应了那句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石以敝之,玉以珍之。那几个人本来是什么样,最后就会变成什么样。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就去害人,一开始我做的事情大部分都不在我的掌控内,除了你,我没有造成什么危害,你也不用担心我害你。”陆军依旧是语气平静。
“陆军,你觉得金蓦戈。”墨容说道这,突然词穷,若是在陆军和金蓦戈之间,她理所当然地更信任陆军一些,但什么时候,金蓦戈这三个字犹如刺青一般就长在她身上了?
陆军换了个姿势,继续眺望远方,他似乎能够懂得墨容未出口的话,思虑了一会说道:
“金蓦戈无心残忍。”
“因为无心,所以残忍吗?”墨容喃喃道。
“是。”陆军转过身,背靠栏杆,双手交叉似笑非笑地看着墨容。
一阵夜风吹来,墨容及腰长发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又因为本身的束缚而停留在一个地方。
墨容觉得冷风刺骨,朝下去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语气不复之前的感情用事,有些飘渺地问道:
“我和他不会结出善果的是不是?”没有善因,就不会结出善果的吧。
“其实你知道。”陆军这么肯定的声音仿佛决定她命运的预言,墨容不仅觉得冷,眼泪也是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望了望天上寥寥的几颗星,她与它们的命运何其相似。
“我知道,我矫情了。以后永远也不会了。”眼泪退回去的一瞬,她才发觉自己不是言情女主,却做着如此矫情的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