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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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胸腔中的氧气越来越少，苏墨只觉得一阵阵发黑，然而内心更加恐惧的，是苏谨言发现他不是苏墨的真相。
该怎么辩解，借尸还魂听起来是多么匪夷所思。
“对……不起……”苏谨言一个月来的喂药照顾历历在目，尽管此刻他仿佛一尊杀神，可苏墨还是抱着微弱的希望，希望他能原谅取而代之的自己。
“对……不起……”
苏谨言内心一阵杀意，只要他再用力一些，手掌下这个冒牌货的脖子就会被他扭断，可他却迟迟下不了手。
苏墨的死亡真相折磨着他，然而身下的孩子一个月来的表现……却毫无所图。
突然只觉得手上一阵温热，苏墨已经要晕死过去了，泪水滑下，濡湿了苏谨言的手掌。他猛地松开手，只觉得那股温热沿着手掌深入了心中。
苏墨重获自由，便抑制不住的咳嗽。缺氧让他整个人头晕目眩，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晕，他还需要给苏谨言一个真相，哪怕它是如此荒诞。
苏谨言怔然的望着自己的手掌，缓缓将视线转向苏墨，小孩子正咳的脸颊通红，眼泪汪汪，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他再也下不了手。可他并没有起身，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墨。
苏墨平静下来后，无言的和苏谨言对视。那双眸子不复温情，满是探究。
苦笑一下，苏墨只能尽量组织自己的语言解释到：“我不是苏墨，却也是苏墨。爹……您可能不信，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世界和这里大相径庭，而我上一世在悬崖上摔下，醒过来的时候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苏谨言开始只以为苏墨是当年那批人埋下的棋子，却万万没想到是借尸还魂。他浸淫权谋多年，十四岁少年有没有撒谎他还是看得出的。心下愈发复杂，小苏墨的死因不在身下人，可是占据身体却也让他有些无法接受。苏墨曾经再怎么恨他，他从来都是把苏墨当做亲子看待。
可身下的人曾经眼中的喜爱，慕濡和依赖……也让他下不了死手。
两个人就这样相顾无言。最后苏谨言起身，终于放过了苏墨朝外走去。
“爹……我还能叫您爹爹么？”看着人走向门外，苏墨急匆匆问到。他刚知道何为亲情，真的不希望他们的缘分至此。
苏谨言停了下来，头也不回到：“随你，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去不去东岭了。”
“嗯……”苏墨低头，“知道了，爹爹。”
他开心于苏谨言没有否定他，可又伤心他放弃了自己。苏墨低头，眼眶一阵酸涩，仿佛有什么将要溢出。
苏墨，你不能哭，爹爹不杀你就已经很大度了。他只是一时不能接受，只要你对他们好，总有一天会被接纳的。
等他整理好情绪出门后，才从苏哲那里得知苏谨言又出门了。
心中虽然难过，到他也知道此时他和苏谨言不宜见面，这具身体只会让他睹物思情。可苏谨言终究是个心软的人，这样苏墨多少轻松了些，这才开始准备做香梧蛋。
梧桐叶二十，香菇头十颗……按照系统的要求，苏墨开始配卤水。滚烫的开水一下子就把药性熬出一点，透明逐渐转向了深褐色，他这才放入了新鲜鸡蛋。将柴火减少到两根，苏墨开始守着灶台等着蛋成。思绪不由得又转到了今天的事来，然而他怎么假设推理，换位思考，要重新融入这个家恐怕很难。
看着外面无忧无虑捉虫子的苏哲，苏墨突然很羡慕。
虽然生活清贫，却永远活在爱里。
他要的不多，只是一个可以为自己遮风避雨的家罢了。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用过了晚饭，苏墨和苏哲懒洋洋的躺在家里唯一一把竹椅上数星星。古代少空气污染和光污染，漆黑的苍穹越显得繁星璀璨。
香梧蛋正温在灶台上，苏墨试吃了，只觉得胃部一阵熨帖，并没有发生什么不良现象。香梧蛋带着浓郁的药香，吃起来更是唇齿留香，和当年她奶奶做的茶叶蛋有的一拼。
苏哲老早就盯上了香梧蛋，然后开始向自家哥哥撒娇，苏墨敌不过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终于在确定没事后，给了一个给苏哲。
苏墨这次估摸不到苏谨言的病情，只好少做些鸡蛋。家里的母鸡产蛋并不高，再加上是山里的野鸡种，五个鸡蛋也算是一笔存粮了。给母鸡孵化小鸡的蛋他没敢拿，想象着过一阵孵出一窝子小鸡，一年后说不定就有一大批鸡。
……
“哥～哥？”苏哲奶声奶气的喊到，却发现苏墨不知道何时睡着了。
他刚想要把苏墨摇醒叫他去房里睡，却发现苏谨言刚好回来了。
“小哲……小墨，你们在干什么？”苏墨背对着苏谨言，他并不知道苏墨已经睡熟了。
“嘘～”苏哲有模有样的把食指抵住嘴唇，悄声到：“爹爹，哥哥睡着啦～”苏谨言这才发现苏墨的状况。
“小哲也去睡觉吧。”苏谨言摸摸苏哲的头，然后抱起了熟睡中的苏墨，瘦弱的小孩没有几斤重，连苏谨言都可以轻松抱起。兴许是姿势不对，苏墨往他怀里钻了钻，苏谨言立刻就僵住了。
苏哲倒是听话的往房里跑了进去，苏谨言放松了一下，终是抱着苏墨回到房里。安顿好两个孩子，苏谨言才准备去洗漱睡觉。
经过厨房，却是一阵药香飘过。
苏谨言惊讶的走进厨房，看见灶上正温着一小锅子鸡蛋。很明显，这些鸡蛋是留给他的，而做的人不言而喻。
“真是，浪费。”
苏谨言呢喃，却还是拿了双筷子准备试试。黄褐色的鸡蛋初尝些许苦涩，味道却慢慢变成一种香味，吃完一个，只觉得口里都是这种香气。
“这是……”苏谨言却还觉得受伤多年的经脉传来一丝温热，那些盘旋在体内的寒气稍稍有些减弱！
这变化实在细微，可苏谨言却真真实实察觉到了。
“这种事……这个孩子……”苦笑一声，他这才发现，他其实比想象中小看了这一个月的相处。
“小墨，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