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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内乱之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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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的到来,让苏家很是紧张兮兮了一阵,毕竟七阶灵兽实在是太危险了,苏谨言生怕一个不留意,苏墨被碧云啃上一口他就完蛋了。虽然年幼的无影蛇不具有毒性,但是能破世间内力防御才是它们的主要威慑手段。
苏墨却反之,他出于愧疚想要照顾碧云,那是抱着养儿子的心去养的。
然而小碧云有灵性通人意,但是……智商还是个硬伤。先天不足让他大概能判断外界环境,却不能让他理解。
于是,苏家就此多了一条爱吃肉且嗜睡的小蛇。
山洞里。
“教主,属下有一事不明。”与赵甲一样的打扮的黑袍人跪在洛寅宸面前,长相却说明是另外一个人。赵甲忙于教内事物,钱乙便接替了他的工作。
“说。”
“属下斗胆,这新生七阶无影蛇虽然先天不足,却仍旧不可小觑,为何教主要把它送给那苏家小儿?”
洛寅宸自己和自己下棋,头也不抬:“残次品,我不需要。而且,这无影蛇你不觉得来的太奇怪了么?”
东岭外围出现了七阶灵兽,而且还是灵兽蛋,怎么看都不合理。
“这……莫非这无影蛇的来历有什么问题?”
“这条蛇先天不足,你真的觉得是摔一下就能够达到的么?”
钱乙心下大骇,他怎么忘了,七阶幼生灵兽固然脆弱,但是还未出生的它们,可是水火不侵!那么,能让灵兽蛋脆弱到此又被遗弃在东岭外围的,只有它的天敌!
“无影蛇的天敌……是七阶灵兽破风雕!”
“没错,这无影蛇蛋一定是破风雕不小心遗弃的,它迟早会找过来的……”
一头先天不足的幼生灵兽,哪里比得上成年了的七阶灵兽呢?
洛寅宸继续下棋,嘴角微微翘起。
而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破风雕的诱饵的苏墨,则忙着在阳城卖出一些山珍,换取家用。
这些日子苏家的开销逐渐稳定下来,他又私藏公夜叉新给的金子,对买卖就没有那么热情了。
十四岁的孩子在古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没有翰林志向,苏谨言也就没有要求他一定要去科举。苏墨想的好,虽然他没有本钱人脉去开什么酒楼客栈赚钱,也缺乏做商人的资本,那么做个土财主还是可以的。平淮的土地是可以官买的,乌溪村有一部分土地并不是私有,而是归官家所有。待他攒够几亩地的钱,他就去把土地买下来然后照旧出租给现在的村民。
至于怎么解释这些资金来源,愁眉苦脸的苏墨打算选择性遗忘。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撒谎也瞒不过老爹,还不如不想那么多。
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后,苏墨重新鼓起干劲,努力挣钱大计。
阳城人来人往,为来往商人接风洗尘的客栈酒楼最是繁多,而名声响亮的却只有知味阁这一家。
这知味阁地处贸易为主的南街中间,足有四层之高。一楼为大堂,红木桌子整齐摆放,简洁而不失雅致,二楼则是用山水屏风隔开的小隔间,到了三四层楼才是最为豪华的包厢。
四楼最右处的包厢里,宋毓廉和阳城太守正在里面把酒言欢。
“我说阿廉,你真的下定决心了?”坐在宋毓廉对面的人不停的吃菜,看年龄却很是年轻。阳城太守程科,当年二十夺得状元郎,仅仅四年就坐稳了这个位置,可见其能力之强。
宋毓廉今天换上了月白色的长袍,少了几分艳丽,多了几分儒雅。他小酌着知味阁最出名的美酒笑长生,默然不语。
好在程科和他在调任前就是朋友,知道自己友人不说话就是默认,不然非得觉得他不知礼仪。
事实上他也知道宋毓廉从来都不会在正事上开玩笑,但是这些年他藏的太深了,深到了很多人都快要忘记这位元后之子。
程科也知道这怪不得好友,自从谢家覆灭,颖帝对他就和防狼似的。不但夺去了宋毓廉的太子之位,而且把他分封在渠南,整个平淮最混乱的地方。
难得回平淮都城——平京一次,还是要托万氏寿宴,可不谓之讽刺。
然而眼见三国风云涌动,颖帝还为了万氏大兴赋税徭役,简直荒唐!再者,当年能臣锐减,如今外戚专政,再这么下去,平淮,亡矣!
颖帝的想法最初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是想加强皇权。然而不分青红皂白覆灭谢氏,打压其交好的臣子,后沉迷女色重用小人,彻底使朝臣帝王离了心,这也是为什么程科他们敢非议帝王的原因。
三国之势从来都不稳固,早些年澧殷储君之争大乱一场,却在新帝领导下蒸蒸日上。而大安盘踞西方,经济虽比不上其他二国,国君也非大才,却知人善用,底蕴逐渐深厚。只有平淮,一直在走着下坡路。
这让朝臣如何不忧!
内忧外患之下,皇帝昏庸,他们只能把眼光重新投向皇子们。大皇子早年死于边关之战,二皇子中庸之才,四皇子万氏之子虽然得圣心,却刚愎自用,好大喜功。想来想去,只有那艳丽逼人的元后之子可堪大用。
偏偏宋毓廉却被颖帝猜忌,支持他也就相当于造反。于是,有一部分人举棋不定了。
而宋毓廉此时来到阳城,也是用金蝉脱壳命人假装他回到封地,自己则收复势力。
阳城处于海岸江南中间,是重要的交通枢纽。他这次要去的就是沿海一带,沿海不比江南富庶,所以颖帝不在意海上的贸易,这让宋毓廉有了可乘之机。
颖帝不知道,谢氏当年除了宋毓廉还有后人。当年谢相遭到暗杀,是一个乞儿救了他的姓名,后来他收乞儿为义子,取名谢鸿征。谢鸿征无心仕途,于是在家里人的默认下当了商人,天南海北的闯荡。
当年谢相忙于查清楚暗杀之人,没有把这件事大张旗鼓,反而救了谢鸿征一命。这些年他韬光养晦,等的就是帮宋毓廉报仇雪恨。
于是,谢鸿征更加尽心在经商上,宋毓廉夺位需要大量的金钱物资,而能够瞒过颖帝和万氏的,只有沿海一带。不得不说,上梁不正下梁歪,颖帝荒淫万氏贪婪,连带着许多官员都心思不正之辈,谢鸿征稍加金银诱惑,尽然也不声不响在沿海做大了。
有钱有粮,且实际上宋毓廉手上有当年还在太子之位把握住的军权,颖帝不会想到他千防万防的儿子早就就下了后路。
宋毓廉有些困乏,这些天为了防止颖帝发现他的行踪不对,他都是连夜骑马,累死了好几匹马不说,哪怕是个习武之人有内力他也累的不行。
程科只顾着吃菜,都没怎么发现好友精神不高。
而距离这里不远的苏墨,虽然没有全部卖出自己的商品,但是收获也还不错。他之前就估摸出阳城到乌溪村差不多是二十来分钟的路程,这会儿天色也不算早了,他决定打包回家。
而终于累的不想再待下去的宋毓廉也准备出城回郊外的庄子。毕竟阳城世家还是有认识他的人,与程科私下见面已经是极限了。
而他没想到却是看了一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