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微暖》杜烟淮

11、揭露（2）

　　“应予，我们当年的事我们自己解决，别扯上下一辈！”
　　宋局的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一阵骚动，很明显是在打架，应予一猜就知道是谁，低声讽刺道：“哟，来的够快的。”随后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对讲机，说道：“你们就是这么招呼客人的吗？请乔先生进来！”
　　门外的骚动很快停止，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人推开，乔梓楠带着一身的戾气稳步走进，但是，当他看到屋内的这三个人时，同样也是略微震惊了一小下。
　　“乔先生可是为女人而来？”
　　“不止。”他冷声说。
　　“我从不针对任何无关紧要的人，这件事是你自愿要卷进来的，我可概不负责。”
　　“你就是应予？”乔梓楠忽略她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她呵呵的笑起来，“看来这老狐狸还是没都告诉你嘛，那么......”
　　“应予！”宋局又一次高声提醒。
　　“怎么？害怕了？别怕，反正今天我们谁都逃不出去，不如就把一切说开了！”
　　看着父亲如此不愿让着女人将事实说出，宋承逸不由得更想知道真相，他刚要开口，就听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既然如此，那开始吧。”
　　应予的目光朝他看去。
　　“你的故事。”乔梓楠依旧很沉稳。
　　应予讥笑一声，对上宋局的眼，“你选的人很不错啊。”
　　她微微低下头，似乎思考一下从何讲起，然后慢慢开口，“我跟着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警察，什么都没有，那个时候......”她抬眼看向宋承逸，“你的母亲，我的闺蜜，还嘲笑我傻，竟然跟一个一穷二白的男人。不过我就是爱他啊！”应予眯着眼，那样子就像回到了当年，在她回忆这些事的空档，乔梓楠皱了一下眉，“重点。你为什么要绑架宋局，苏苎，甚至要我们这些人都死？”
　　“呵呵呵......果然是雷厉风行的乔队啊，我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们敬爱的宋局？我本以为他能是个很好的丈夫，没想到，男人都是负心汉，都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应予的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指着宋局的鼻子，咄咄逼人，“她是活好，还是□□声好听，让你能抛下我和孩子？不过没关系，”她从上面下来，缓步走向宋局，将手搭在他的身上，“她现在也死了，不如我们重新在一起。我找到了可以永葆青春的办法，能让你......”
　　“永葆青春？你还真敢说。”
　　应予拿下手，狠狠的瞪着怀疑她话的乔梓楠，“你不信？我早调查过了，你那个苏苎，她家里从祖上就制作这种药，你以为他们为什么非要死后都葬在一个地方？那都是为了要守住药！”
　　“可你绑了苏苎也没用，她现在失忆了。”
　　“你不知道吧，我和苏苎早见过了，如果不是那个碍事的死小子，这女人早死了！”
　　“我的车祸，也是你？”
　　“你的车祸？哦，那只能怪你倒霉。”
　　宋承逸是在场的这几人中最安静的一个，这个案子父亲不让碰，乔哥也不让碰，搞得如今只有自己像傻子一样什么都听不懂，不过，大致他也明白一点，这女人，该是因爱生恨，因爱，把自己逼得疯魔，只有一提到感情，就没法评断谁对谁错，但是理性的来看，应予害了这么多人，她的结局肯定不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这个时候有工具就好了，倒时候也不至于处于劣势。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宋承逸搜索了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突然，他感觉有人用什么东西顶着他的后腰，几乎是瞬间他便反应过来，这是把刀，乔梓楠从身后递了把刀给他！
　　他悄悄地接了过去，藏在袖子里。
　　只见乔梓楠一步一步挪动到应予身边，迅速地制住她，应予大喊着挣扎几下，但敌不过乔梓楠的力气，索性也不再挣扎，她顺着他的力道站好，依旧盯着宋局。
　　“反正这房子里早装满了炸弹，你敢动我，咱们不妨拼个两败俱伤。”
　　这种场景是在场的三个男人面对无数回的，宋承逸分析片刻后，看向乔梓楠，示意他不用相信她的话。可就在他示意的下一秒，乔梓楠松开禁锢应予的手，并且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举起手，说：“我没想对你做什么，别那么紧张。”
　　宋承逸有些看不透他的做法，就没贸然行事，在一旁站好，眼睛时刻盯紧应予。
　　“造成今天这个局面说到底还是有我的错......”一直不发言论只制止应予讲话的宋局很难得的开了口，他先是叹了口气，才接着讲道，“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这些话说出来就好解决了。”
　　“就像应予说的，当年的我一穷二白，而她也义无反顾的跟了这样的我。最开始我们生活的很幸福，我们都没想到会发生变故，我爱上了承逸的母亲......”
　　“爱上？呵......是那狐狸精勾引你的吧？！”应予旁若无人道。
　　“我和她是真心相爱！本想着咱俩能好聚好散，谁知道你步步紧逼，我都不敢相信那还是你！”
　　“所以......”乔梓楠硬生生的插话进来，“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宋局？”
　　“我不过是想要夺回他的心，有错吗？！”
　　“这么说，你承认你犯罪了。”
　　“我可不觉得我做这些事是犯罪。哦~我明白了，你，是想问我背后是不是有其他的势力，对吗？哈哈哈~”
　　乔梓楠安静的站在一旁看她大笑，直觉自己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便也不逼问，只等她自己说出口。
　　“我身后，什么也没有。你们这些警察成天就知道怀疑，看谁都像嫌疑人，有意思吗？”
　　她出口的话并不是乔梓楠所期待的，他微皱下眉，似乎他只能通过调查才能得到消息，从这些人的嘴里几乎不能套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他们都在避让这个话题，假装不知道，除了…除了那个诡异的环卫工人。环卫工人……他回忆起那人临坠楼时对自己讲的话。
　　“听说，你们称呼我为，Joe？”
　　应予明显的有一丝震惊，但很快消失，“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那好，”乔梓楠向前靠近她，降低声音“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我们警局里有个女奸细对吧。”他的话是肯定句，没有让她回答。
　　虽然应予没再说话，但他从她的表情眼神里发现了答案。寂静许久后，应予才说，“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应予，别一错再错了，我对不起你，我道歉，我不值得你这么糟践自己！”宋局劝道。
　　“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
　　“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你想想，就算你永葆青春又能怎样，我们都不可能跟着时代一直走下去，你说呢？”宋局绕了个弯没去回答她的问话，反问了她一句。
　　“放手吧，这些年你做这些也辛苦了，剩下的日子正经过过，全部重新开始吧！我们…还是朋友。”
　　“朋友？”应予苦笑一下，随后释然，“也是，这么多年我做的缺德事不少，我心里早不期望你能原谅我，和我在一起。”她深呼吸，“你想知道的事我也不太清楚，这个组织很谨慎，做的生意也不正常，早年我调查时，发现它是一片空白，而自我调查后，我家便被盯上。我猜这个领导不是善类。”
　　“但是这里，是在他们的领域之外。”
　　应予说完这些话后又举起对讲机，“把苏小姐带来。”
　　不一会儿，几个黑衣人带了苏苎过进来。
　　苏苎是被迷晕带来的，此刻还没有醒来，乔梓楠上前将她代进自己的怀里，轻轻摇晃。
　　“你放心，她没事。这些话她还是不听为好。她家是什么情况我想，我们都清楚。那时候，我拼了命的寻找维持外貌的方法，是那个组织告诉我苏教授家的墓地中有这么一种药。”
　　“我根本不知道它隐藏着一个更大的秘密，前一段时间我才慢慢明白自己被人利用了。他们要用我来尝试它，说白了我就是一实验品，他们通过我的身体状况来不断改进，然后再找其他的人实验。不过对于这个组织，我真是完全不清楚。”
　　乔梓楠听她一下子透露如此多，不由得感到奇怪，这个女人不是绑架了宋局和苏苎吗，不是声称有炸弹吗，怎么现在忽然反转？他斟酌片刻，开口问道：“为什么。为什么说这些？”
　　“我没时间了。我必须把真相告诉你们，虽然之前的我做出那些不是人的事，但最基本的道德我可还没丢。”
　　没时间？难道......乔梓楠想着，难道说这药会让人死亡？还是说应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被他们的组织盯上要灭口？
　　“不怕你们知道，我这个实验品很快就会被他们处理掉，我不甘心，所以用了比较像我的方法请你们过来。”
　　应予径直走回座椅处，对门口的黑衣人挥挥手，很明显的“请”他们四人出去。
　　“过去的事我早看开了，本来是只请宋......宋局来的，但没想到你们太冲动了，一股脑全都冲过来。”
　　“那......”一直沉默的宋承逸才刚说出口一个字，便被应予打断，“都出去。”她的语气明显已经改变，像是宋承逸敢再多说一句，她分分钟灭了他。
　　“告辞。”乔梓楠不再追问，一把将苏苎打横抱起，率先走出房间，离他较近的宋局深深的望一眼应予后，迈着沉重的步伐也跟着走出去，最后剩了宋承逸一个，他一瞧人都离开，也迅速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