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韵无双》清晨白露

13、恐惧的味道 “爹答应，

　　“爹答应，只要你能原谅爹，别说是一个，就是十个爹也答应。”看到事情有了转机，就算是他也忍不住心生激动。
　　左哲看到自己父亲对自己如此重视，心下有些复杂，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不过该说的他也不会掠过：“休了安氏，我就原谅你。”
　　左耀武的笑脸有一丝僵硬，不过转瞬即逝。但却没瞒过紧盯着他看的左哲，脸上闪过苦涩，果然不出我所料，他不答应，饮下杯中酒：“父亲，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看着儿子转身准备离去：“不能换一个条件吗？”
　　左哲停了一瞬，心中更加失望。没有回答他的话，离开了这个让他压抑的地方。
　　左耀武心下的想法无人得知。只让人撤下了见证了父子二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宴席。

　　总管左忠来到左耀武身后：“见过老爷，缘来寺的和尚已经安排在前院了，做法场地被安排在了二少奶奶的的院子。夫人和少爷们已经到场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勉强打起精神：“去，为何不去，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捣乱。”

　　来到已故的二少奶奶的院子。不过才刚刚去世三天，整个院子就透漏着一种萧瑟凄凉的味道。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瞪了正藏在左夫人背后的左平一眼。对正默念经文的方丈道：“见过方丈，原本该本官亲自接待方丈，只因公务繁忙，未能及时迎接，府中若有怠慢之处，还请方丈见谅。”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大人勤于公务，是此方百姓之福。我等有左公子接待，何谈怠慢。”
　　“方丈真是宽宏大量，我辈弗及啊。您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法事何时开始为宜啊？”
　　方丈抬头看了看天色，酉时已过。俯身施礼道：“可以开始了。”
　　左耀武退至人群，看了站在一旁的大儿子一眼，刚抬起步子就听到左夫人喊他的声音，于是站到了左夫人的身边。
　　智能方丈正准备开始做法：“方丈且慢，我还有一事相求。”
　　众人回头一看，不正是躲在人后的左二公子。左耀武看他又要生事，怒道：“你这逆子，又捣什么乱，还不退下。”
　　智能方丈回过头道：“左大人息怒，还是先听听左二少爷有何话讲。”
　　左平看他爹不说话了，才慢悠悠道：“大师佛法高深，邪祟不敢近身。可是我等为凡夫俗子，要是邪祟来了，我们可防不住啊。”
　　左夫人听到此话也连声点头：“我儿此话在理，还请大师庇佑。”
　　智能方丈约一沉吟：“也罢，此事也是贫僧考虑不周。了通，把香灰给施主周围撒上。”
　　这边布置妥当，智能终于开始了做法。
　　燃蜡点香，智能等人敲起木鱼念起了往生经。在凡人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智能等人身上伴随着经文涌动着金色的光点，散落四周。光点所落之处周围弥漫的阴气瞬间消散......
　　远处处在客栈的青墨感受到了熟悉的佛法波动。心思稍转就知道是智能和尚，毕竟在凡界她所遇到的身怀佛法的也就他一个。闭目仔细探查，看来他们遇到麻烦了。按理说人一死就会被等候的鬼差勾走，即使有个别的鬼魂逃过了地府的追踪搜捕，也避免不了魂力消逝直至魂飞魄散。然而这个却不仅没有消逝，还愈发凝实，连前来捉捕的鬼差也无可奈何。而且，这只鬼煞气只强不弱，看来手上还沾有人命，应该不止一条。
　　到底要不要前去相助呢？
　　而那边智能带来的两个和尚头冒冷汗，嘴唇青紫。智能和尚脸色稍好一些。心下微微叹息，看来此次凶多吉少了，只可惜了了通和了静。危急关头，心中更加冷静。木鱼越敲越响，口中经文越念越快，院子中的风也越大了......
　　左家众人只觉得天色愈来愈暗，冷风刺骨。心下有些打鼓。更有的人忍不住哭泣，被管家训斥。
　　这时，屋子深处的红衣女子终于忍受不了耳边的念经声。满院冷风骤停，屋中灯亮了，房门打开。里边传来歌声：“一口青春正及笄，蕊珠仙子下瑶池......云体态，柳腰枝，绮罗活计永相随......十五及笄后，嫁做他郎妇。汲汲又营营，到头一场空......
　　周围的人眼神慢慢涣散，智能和尚见情况不对，猛咬舌尖：“阿弥陀佛。”
　　此声佛号只打到众人的心尖上，震醒了即将迷失的众人。
　　对左府众人的恐惧智能心下清楚，不过此时已无暇他顾：“阿弥陀佛，贫僧奉劝施主趁早收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这时众人才看到眼前骤现的红衣女子，那不正是前几日死去的二少夫人王轻语。胆子小的已经被吓晕了过去。
　　众人只见眼前女子红衣加身，黑发飞扬，眼睛周围像抹了胭脂般红入鬓角，嘴唇却如淬了毒一般乌黑如墨......
　　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跪下哭泣道：“二少奶奶，求求您饶了我吧......”
　　其他人好像也反应过来，纷纷哀求道：“二少奶奶。求求您饶了我吧。”
　　王轻语手一挥，坐在了飞过来的凳子上，摸着自己血红色的指甲道：“饶了你们？，呵呵，笑话。我饶了你们，那谁饶了我和我惨死腹中的孩子，是吧，左二少爷，杜姨娘。”
　　众人纷纷看向左二少和杜姨娘，只见那杜姨娘早已吓晕过去，只有左二少白着张脸。
　　“其实啊，要我放过你们也可以，不过呢，我和我儿的命总得有人还吧。”
　　人命，对人命。左忠猛地反应过来：“昨日那些侍卫和丫鬟不是已经死了，这些人命够了吧。”
　　王轻语吹了口指甲，悠悠的说：“他们？那只是对他们冒犯的惩罚罢了。”
　　看着他们从希望变为绝望的时候，王轻语放声地笑了，绝望的滋味真不错，你说是吗？眼神掠过腹部的瞬间变的柔和，抬气头却更阴森恐怖：“快点决定，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再不做决定，我就替你们选，就选...就选死光光好了。”
　　左二爷颤抖着声音：“轻语，一日夫妻百日恩，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你只要放过我，你要什么我都答应。”最后忍不住崩溃的大喊。
　　左耀武看到请来的僧人抵她不住，心中有些恐惧，但看到自己儿子如此懦弱，没有一点骨气，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左右看看也只有自己的大儿子智勇过人，虽说有些稚嫩，但胜在年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他左家的香火不能断。
　　心存死志，便无所畏惧。
　　“高僧，求您救救我儿吧，我儿还年轻，他不能死啊。”安燕跪在地上，不停地磕着头。
　　“夫人放心，只要贫僧在，定护你全家周全。”
　　“阿弥陀佛，孽障，再不收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王轻语眼神毒辣，嘴下狠道：“臭和尚，你少管闲事。如若不然，便连你们一起杀了来祭奠我儿的亡魂。”
　　智能和尚见此孽障如此不知悔改，在心中默念了句阿弥陀佛，然后猛地扯断了手中的佛串，捻起佛珠打入了王轻语的体内。
　　王轻语痛苦的嘶吼着，承受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更让她疯狂的是，一个佛珠穿透了腹部，她好不容易将儿子的魂魄凝实引入体内温养，现在却又被打散了。眼中留下血泪。四周阴风更加猛烈。狠，他们真的好狠。我要他们死，全都得死，谁都跑不掉。四散的鬼气不计其数的涌入体内。她，入魔了。

　　青墨猛地站起，再次确认传来的魔气，怎么会是这样？不是已经？可是现在自己伤势刚有所减缓，实力又受位面压制，难以调动。若是想对付魔物，还需有此界身负运势之人的帮助，可是天高皇帝远的，到哪去找呢。想到这，眼睛一亮，若是她没记错的话，那个人身负龙气，这就好办了。事不宜迟，得马上行动。
　　肖安走到萧华笙面前，脸色凝重：“少爷，是都督府。”肖安并不能看到魔气的存在，但他能感受到那里的气息最为凝重，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
　　萧华笙皱着眉头：“今晚不太平，让护卫照顾好两位小姐，不能让她们出事。”
　　施法打开萧华笙的房门，正好看到主仆二人惊讶的眼神，肖安立即抽刀，闪身挡到萧华笙前面。
　　青墨脸色不变：“萧华笙，此方百姓的生死你救是不救？”
　　萧华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推开了肖安：“此话怎讲。”
　　青墨心下着急：“来不及解释了，你只说救还是不救。”
　　看着青墨坚定的眼神，萧华笙冷静的道：“救。”
　　听到肯定的回答，青墨脸色稍松。上前拉着他就要离开。肖安也要跟着前去，被青墨给拦了下来。
　　“肖安，照顾好小姐。”听到主子的话，肖安无奈的让开了路。
　　“借你的剑一用”临走之际，抽走了肖安手中的剑。
　　青墨带着萧华笙出了客栈，拉着他上了马，骑着红云赶往都督府。
　　“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萧华笙被冷风吹得直咳嗽。
　　青墨没空搭理他。到了都督府，两人推开了枯朽的大门。萧华笙惊讶道：“这怎么回事？”
　　青墨看着萧华笙嘴唇有些发紫，递过去了一块玉佩冷静道：“是魔气。”
　　萧华笙接过后就发现浑身不冷了：“诶，这是暖玉吗。”
　　青墨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辟邪玉。”
　　“辟邪......”
　　没空在听他说话，道了句：“闭嘴。”拉着他向府内走去。

　　此夜，东源城的百姓只感觉寒气入骨，难以入眠。整座城也受这压抑的气氛影响，没有一丝声响，宛若死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