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麟之歌》connieat

18、第 18 章 认清地上

　　认清地上的人后，两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但谁都没有再往下提，黑猫绕着司机的尸体走了一周，鼻子嗅嗅，就把眉头一皱，露出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汉承天站起身道：“我们先去教学楼看看。”
　　阿丫并不住校，她之前说有东西落在学校了，那就不太可能是在宿舍，也就只能去教学楼里找了。
　　突然黑猫突然对着尸体用力咆哮一声，两人立刻吓了一跳，叶泽凡忙上前抱起黑猫，以为是司机尸变了。
　　但是好一会，地上的尸体依然安安静静地，什么动静都没有，黑猫依然是低吼着，还用嘴咬着叶泽凡的袖子。
　　叶泽凡心声疑惑，壮着胆子把尸体翻了过来，就见一张血肉模糊的脸，身上的西装都烂了，肚子上也有一个洞。其实这也正常，被丧尸咬过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看的死状，司机现在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倒是汉承天见状，整个脸都青了，五官拧巴在一起，恶心得不行。
　　黑猫叫得更大声了，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反身一扭，就从叶泽凡怀里跳到地上，用力拍打那具尸体。
　　叶泽凡害怕它手上沾染血迹，不注意舔爪子的手被感染，忙上前想把它拉回来，可他刚上前，就看见四五只蚊子大小的红色的虫子从肚子上的洞里飞出来。
　　等叶泽凡认清这是什么的时候，脸都白了，脚下如浇了水泥，僵硬地动也动不了，只好冲黑猫大喊：“你他妈快回来！”
　　汉承天也看见了那几只奇怪的虫，本来没放在心上，以为是肉的腐味把周边一些虫子引来了，但突然间听叶泽凡的大喊，下意识地掏出了手枪，又后知后觉地想枪对虫子也没什么用。
　　反倒是黑猫对着那几只虫子吼了几嗓子，居然还真把它们震住了，就在尸体的上空毫无目的胡乱飞了一会，只离黑猫不到一米的距离。
　　叶泽凡趁势立刻上前，想把这不要命的黑猫拉走，谁知黑猫吼着吼着，嘴里居然吐出一团火，就听见噼啪几声，虫子就被烧焦落地。
　　这下不只是叶泽凡，汉承天都惊呆了，他知道眼前这妖兽来历不凡，但是每天它都顶着一张蠢蠢的猫脸，实在没什么信服了，这突然来一下，反倒是将他震住了。
　　叶泽凡是见过黑猫吐火的，也就见怪不怪了，他上前抱起黑猫，检查了一下它的爪子，又掏出酒精擦了擦，嘴里还叨叨：“下次别瞎逞能，这东西古怪得很，你要是没烧死它们怎么办。”
　　黑猫不是很在意地摇了摇尾巴，真是骄傲成性，叶泽凡还想教训它两句，可是一想到刚刚自己因为怂不敢上前，也就不多嘴了。
　　倒是汉承天有些奇怪，上前找了找烧焦的虫子的尸体，但无奈落在草丛里实在就不好找，只好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叶泽凡把酒精收了回去，又乾坤扣里掏出一根铁棍，挑开那具尸体七零八落的衣服，里面的五脏六腑也是破破烂烂的了，道：“这些伤口看上去不像是丧尸咬的或是抓的。”
　　汉承天听了也是脸色一白，道：“你的意思是说，都是刚刚那虫子干的？”
　　叶泽凡点头：“应该是这样。”
　　汉承天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那他的后脑勺，那么大一个洞……”
　　脑髓都被吃掉了先不说，头骨都破成那样，总不会是虫子干的吧……
　　叶泽凡还是点头：“我不知道这些虫子的原身是什么，可能就是普通的蚊子，之前它们可能是吸了中了丧尸毒的人的血而异变。它们的牙齿非常利，骨头也能啃断，而且啃噬速度极快，三四只虫子吃光一个人，也就是那么十几分钟的时间。”
　　汉承天被叶泽凡说的起了一身冷汗，又不知阿丫现在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想想就那么几只小虫子就能吃了一个人，心下就更不安了。
　　叶泽凡沉吟了一下，又道：“而且，一般情况下，这些虫子都是成群出没。”
　　汉承天被这接二连三的打击都弄懵了，抱着破罐子破摔，不找到妹妹不复还的壮烈态度，问：“我喷花露水管用么？”

　　后来两人穿着厚厚的风衣，靴子，上衣扎进裤子里，带着皮手套，头上顶着头盔，脖子上还围着可笑的围巾。
　　其实就算武装成这样，也没什么太大用，毕竟头盖骨都能咬开的虫子，几层布是拦不住它们的。但或多或少，能让自己有些心理安慰。
　　叶泽凡本来也想给黑猫身上裹点什么，毕竟黑猫的灵力不足以支撑它高频率的喷火，但一是黑猫没法像人一样戴头盔穿衣服，二是当他从乾坤扣里随便找出一块布想给它裹上的时候，黑猫暴躁地跳开了。
　　叶泽凡也没有办法，反正只要露出一点点，那些虫子都会有机可趁，也不知黑猫是看破了这一点，觉得没必要自欺欺人，还是单纯地觉得丑。
　　于是两人一猫就以一副诡异的造型搜查所有了教学楼。
　　但说起来简单，学校这么大，七栋教学楼，分布在四面八方，他们顺势把中间的食堂澡堂超市都查了一遍，叶泽凡还搜刮了许多面包泡面矿泉水餐巾纸之类的，在食堂里的时候他还发现了不少食材，就将那些保存尚好的全部收了起来。汉承天见状，就八个字：“风过留
　　痕，雁过拔毛。”
　　中间还是遇见了几个丧尸，不多，而且都是分散的，大部分都穿着保安的衣服，应该是留在学校收尾的人，可惜他们送走了全校的学生，最后自己还死在了这里。
　　汉承天第一次看见真的僵尸，一紧张，碰碰两下，全部都用枪解决了。
　　叶泽凡心疼地直骂他浪费子弹，自己打灵气球出去，几分钟就恢复了，而子弹是打一个少一个。
　　这也不怪汉承天，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能行走的丧尸，难免激动。

　　不一会，整个学校基本都被他们扫荡了一遍，东西是收集了不少，可还是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有，大家都有些急了，一个小姑娘，也不知是生是死，最后耐着心，他们来到学校最深处的生环学院。
　　学校特地给生环开辟了一块地，里面都是大棚子，棚子种着各种水果蔬菜。
　　隔壁就是一栋楼，是专门用来做实验的，虽然阿丫不是学生环专业的，而且一般人也很少往这栋楼附近靠，但抱着一线希望，两人一猫还是进了大门。
　　一进大厅，黑猫整身的毛都竖起来了，背脊弓着，嗓子里不停地低吼，戒备森严的样子。两人对视了一眼，知道不对劲，敛容屏气，纷纷拿出了枪。
　　黑猫率先向左拐了一个弯，似乎是知道位置，也许是在司机身上嗅到了人的气味，也不知是不是阿丫的，叶泽凡二人也跟在后面拐进了楼道。
　　刚打开楼道间的安全门，就听见上方传来一声声杂乱的拍门声，听上去拍得十分用力，在寂静的楼道里引起阵阵回响。
　　黑猫龇牙咧嘴的，但也没再上楼了，叶泽凡明白上面可能有不少僵尸，立刻拉着汉承天向后退了一步。
　　突然间拍门的声音停了，又听见一阵鞋子踢踏地面的声音，汉承天立刻将手枪上膛对准前方，听声音，应该是不少“东西”。
　　叶泽凡把汉承天拉出门外，示意他站在外面，自己从乾坤扣里掏出几根钓鱼线。汉承天立刻明白了，这门是双开门，两边都有一个门吸，叶泽凡用灵力将两扇门的底端打了两个洞，又迅速将钓鱼线两端系在门吸上，眼见着丧尸就要从上面下来了，汉承天着急想去帮忙，又得时时刻刻盯着楼梯，急得大喊，黑猫也在旁边转来转去。
　　当叶泽凡又在地上泼了一些油，终于抱着黑猫迈出门外的时候，一只面目狰狞的丧尸慢悠悠地从楼上晃了下来，被汉承天一枪爆头。
　　丧尸的数量越来越多，汉承天一枪一个也跟不上它们来的速度，叶泽凡也拿枪帮忙，但他明显没有汉承天枪法好，总是瞄不准头，打中身体也不会拖慢它们的速度，汉承天一边打丧尸一边大声道：“你快出去！”
　　叶泽凡没搭理他，改用灵气球，这下就方便了，一次一个，绝对准，而且因为不用上膛，速度很快。
　　汉承天这下就不说话了。
　　丧尸的数量远比他们想象中的多，已经倒下二十多个，可一波接一波，还是有些吃不消。他们大多数还能辨清人脸，都是年轻人，看着像是这里的学生，汉承天一张脸一张脸地看，庆幸没看见熟悉的人。
　　它们一步步逼近，汉承天却寸步不让，他握紧腰间的手榴弹，他还不能走太远。
　　突然前排的丧尸被那根钓鱼线绊了一下，往前一扑，硬生生摔在地上，后面的丧尸也被前面的绊住，一排接一排，瞬间就倒了一片，大部分都倒在了那片油里。
　　黑猫上前大声一吼，喷出一团火，直接点燃那片油。丧尸怕火，一时间就被困住了，汉承天趁势从腰间拿出手榴弹，拉开环大声喊：“都躲起来！”说着就把手榴弹扔了出去。
　　叶泽凡抱着黑猫退得远远的，但汉承天那句话其实是对上面的人说的，方才丧尸拍门肯定是因为闻到了活人的味道，他怕万一有人脑子抽筋发现敲门声听了出来探情况，结果却被手榴弹误伤。
　　只听得“轰”的一声，几十个丧尸就被炸得支离破碎的，但这手榴弹威力也是大，整栋楼都跟着抖了抖，汉承天又跟着赶紧利落地开了几枪解决了为数不多的还有脑袋的丧尸，直到确认丧尸都被解决，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但汉承天还是有根弦一直绷着，他忍不住想，如果刚刚那堆僵尸里，真的有阿丫，那他就杀了自己的妹妹了。
　　叶泽凡见他不说话，只好道：“上去看看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汉承天点点头，两人踏着丧尸破碎的尸体上了楼。在三楼的楼道里，他们看见一个人，是个男生，看上去和他们差不多大，长得还挺精神，但是刚刚估计是被手榴弹给震住了，现在正一屁股坐在地上，抖抖索索地看着叶泽凡两人。
　　汉承天一阵无奈，原来还真有脑子抽了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