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津四少之芙蓉花开》悾悬

23、第二十三章：一生的承诺

　　吃完晚饭，天昊和母亲进了书房，透过玻璃窗正好看到花园里忙前忙后指挥着佣人点烟花的表妹，以及边搀扶着爷爷边欣赏烟花的周凡。
　　海婷率先打破了平静：“说吧，女孩儿是什么条件。”其实儿子正式交到女朋友，身为母亲当然是开心多一些的。
　　“妈，美国的事我还没问您呢，怎么样，还顺利吗？”
　　“别转移话题，不顺利我能按时回来吗，怎么，开始怀疑妈妈的能力啦？”
　　天昊将一直在眺望花园里景象的目光收了回来，转过身凝望着母亲道：“妈，谢谢您，谢谢您一直以来为我做的一切。”
　　“呦，我儿子真的不一样了呢，看来男女交往能让人快速成熟的话是有些道理的，就凭这个，你这次看上的女孩儿就比前几个都强，过两天带回来让妈瞧瞧，丑媳妇也要见公婆的不是嘛。”
　　“妈，她叫秀蓉，文、秀、蓉。您应该见过她，如果您没忘记的话。”
　　“文秀蓉…”海婷不解的神情只持续了片刻，往事的一幕豁然出现在脑海中。
　　“小朋友，你长得真可爱，叫什么名字啊？”
　　“文秀蓉。”
　　“阿姨这有巧克力，送给你，吃吧。”
　　“妈妈说了，不让我拿陌生人的东西，这样很不礼貌。”
　　“呵呵，你妈妈一定是位很优秀的母亲。”
　　“嗯，可是妈妈病了，爸爸说只有我能治好妈妈的病。不过阿姨，你也好漂亮啊。”
　　女孩天真的笑脸和灵动的大眼睛是海婷最后的印象，因为一丝的不忍，迫切的让海婷想要看看这个提供眼角膜的女孩儿。望着被医生领走的小小背影，海婷为了自己的儿子，选择坚定的转身离开了，但是“文秀蓉”这三个字，却深深的刻在了海婷的脑海中，藏在了一段以为永远都会尘封深处的记忆里。
　　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已经跌落在办公桌上，杯中的茶水像镜面一样摊了开来，连桌角的一些重要文件都被侵湿了，可是母子二人却默契的谁都不去理会。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小青告诉你的？”
　　“小姨是在瞒不住的情况下才说的。”
　　“是啊，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秘密，你早知道了也好，想怎样做？为了可怜或是弥补的心态和那个女孩儿结婚？”
　　天昊面对母亲的质问，坚定的说道：“我爱她。”
　　“那个女孩儿知道你就是当年的那个人吗？”
　　“您认为我会告诉她吗？”
　　海婷长叹了一口气说：“确实，她现在应该是个盲人了，要是你有意隐瞒，她又怎么会知道呢，不过，你能肯定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个秘密？”
　　“不能，等到结婚后，我会和她坦白并求得她们母子的原谅。”
　　“你确定自己不是因为补偿的心态而选择她？”
　　天昊表情有些惆怅，“妈，直到爱上她时，我都不知道过往的一切，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在这份爱中还会参杂一份责任和浓浓的愧疚，不管您理解为补偿也好，赎罪也罢，结果就是我要和她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你非要选择她不可吗？”海婷还是有些不死心。
　　天昊顿了顿，平视着母亲的双睐，郑重的说道：“此生，我非她不娶！”
　　“如果她生了重病或是发生什么意外…”
　　“我还是那句话。”说完天昊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书房。
　　海婷缓缓的坐了下来，没想到平生仅有的亏心事上天要用这种方式来惩罚自己，手中拿起的电话又缓缓的放了下来。算了，难道错误犯了一次还不够吗，还是先和自己的丈夫商量商量再说吧。
　　天昊走出了房门，正看到烟花漫天的景观，虽然和平安夜时相比规模太小，但是毕竟是由妹妹对小凡满满的爱意填充而成的。
　　“呵呵，阿昊，这炮仗好看吧，老头子我啊可是托了小凡的福啦。”
　　“哎呦！外公~！你这么说，香香多伤心啊！”
　　姜老爷子看着搀着自己臂膀的外孙女，宠溺的说：“你呀，鬼灵精，也就小凡降的住你。阿昊啊，我听说了，那个女孩有眼疾是吗？”
　　在远处的周凡感觉到了天昊扫过来的目光，赶忙低下头去佯装出帮佣人收拾现场的样子。
　　天昊在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及时雨也挡不住表妹堪比闪电般迅速的嘴。
　　“爷爷，我是认真的。”
　　姜老爷子拍了拍宝贝孙子的肩膀，声音慈祥中透着一股威严，“喜欢就放心大胆的上，这个家，我还做得了主！“
　　香香与小凡陪爷爷看春晚去了，父母亲估计也在讨论自己和秀蓉的事情，全家仿佛一下子又空了起来，躺在卧室床上的天昊，突然想念起那个将温柔与善良完美诠释出来的女孩儿了，电话也随手拨了出去，等天昊的意识飘回来时，电话已经接通了。
　　“喂，阿浩，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想你了。”
　　电话那端先是呵呵笑了几声，接着甜甜的说：“没喝酒吧。”
　　“这辈子都没这么清醒过。”
　　“你不陪着父母亲，给我打电话，叔叔阿姨会不会不高兴啊。”
　　“蓉蓉。”天昊的声音突然变得无比的温柔，温柔的令秀蓉一瞬间不知所措，“怎么了？”
　　“明年的春节，陪着我一起过吧。”
　　秀蓉的小心脏又砰砰乱跳起来，难道阿浩是在和自己求婚？“那个，阿浩，我妈妈叫我了，我先回屋了，初三见…”
　　“别挂！亲我一下好吗，就一下。”
　　天昊愣愣的看着拿在手中的电话，唇角不自觉的上翘，刚刚的一声“啵“又让自己回想起蓉蓉双唇的柔软与香甜，哎，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个女孩儿搂在怀里想亲就亲啊，算了，还是亲亲手机里蓉蓉的照片吧。”
　　早上，天昊因为想询问一下工作上的事，直接来到了周凡休息的客房门口，正巧碰到鬼鬼祟祟从房间里钻出来的表妹。
　　“嗨~”水香尴尬的向表哥打了个招呼，“我，我来问问小凡早上吃什么，好让佣人准备。”
　　“梁姨都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半天了，就是为了让大家谁睡醒了谁吃的，从你的屋到这里总不会没经过大厅吧，难道你是从外面飞到二楼的？”
　　“哎呦！”被揭发检举的水香赶忙捂住了肚子，“估计昨天晚上吃坏肚子了，表哥，不陪你了，我去上洗手间了。”
　　天昊想了想，决定还是别进屋了，估计和表妹的对话已经被周凡听到了，还不出来只能证明里面的人做了亏心事不敢露面。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越来越前卫了，想到这天昊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要多久才能轮到自己和蓉蓉享受这种待遇呢？还是看看邮箱里的一些计划案打发打发无聊的时间吧。
　　到了下午，别墅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水香的父母亲，也就是天昊的姑姑和姑父。会称之为意外，是因为往常夫妻二人都是初二那天才到的，之所以提前一天就来了，估计是和父亲在电话里提到的小凡有关。没想到自己那个大喇叭表妹，居然在与小凡的关系上做到了中情局的保密水平。
　　虽然姑父与爷爷有嫌隙，但是对天昊还是很好的，特地从县里面带来了很多的土特产，其中，几桶自制的豆油正和天昊的心意。
　　看的出来，姑父的心思全用在了突然冒出来的准女婿身上，只是和天昊寒暄了几句就和姑姑匆匆的走进了姜臣生的书房，当然，海婷和两个当事人也跟了进去。天昊瞄了一眼一直在嘿嘿奸笑的爷爷，无语的回到了自己的卧房，继续上午没干完的工作。
　　晚上吃饭时看得出下午谈判应该进行的比较顺利，至少天昊的姑父不再是一脸的阴云密布了，偶尔还能和周凡和颜悦色的说上几句话。姑姑更不用说了，又是夹菜又是叮嘱，简直拿小凡当亲儿子一般。其实这也可以理解，周凡唯一的弱势就是本身是个孤儿，可是这一点偏偏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在姑姑和姑父眼里又都不是问题，除去这点，倒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比较完美的男人了。
　　最高兴的当属姜老爷子了，女儿要出嫁时，那种心里有些苦涩和发堵的感觉，说又说不出，还要强装笑脸，这滋味可没人比他更清楚了。越想越开心的姜老爷子不免多喝了两杯，大着舌头也不忘拿自己的女婿打趣，天昊的姑父又是个老实人，嘴上功夫自然敌不过这块毒辣的“老姜”了，气的呼呼直喘大气。姑姑只好不停的打着圆场，晚餐就在这种较和谐的氛围下结束了。
　　在浓浓的思念驱使下，天昊开车驰往了伟东路，站在第一次送秀蓉回家后徘徊往复的路灯下，深深的吸了口手中的香烟。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都半年多啦。似乎这半年中，天昊所经历的比前二十六年的人生总和还要精彩，果然每个人生命中都存在着这样一个人，当她出现时，已逝的青春似乎都是在虚度。
　　掐灭了香烟，随手选择了那个永远于快速拨号栏中排在第一位的电话号码。有些慵懒的声音随之响起：“阿浩，还没睡啊？”
　　“刚九点半，这么早就睡啦？想我没？”
　　“嗯。”电话中开门的声音随之传来。“一天都和妈妈弄手工呢，累了，就早点歇着了。”
　　“想见我吗？”
　　“怎么，又是哪个神仙把你瞬移过来啦？别闹了，路上都是放炮的，不安全，早点歇着吧，听话。”
　　“可是怎么办呢，由于太想见我的蓉蓉了，所以已经千里跋涉的过来了。”
　　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很是诧异：“过来了？你现在在哪？”
　　“你家胡同口的路灯旁。”
　　由于怕天气太冷，天昊并不想让秀蓉出门，只想在靠近秀蓉的地方以缓解相思之情就好，可是这种想法在听到电话那箱“你稍等我会儿”后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了，随即化成了“多穿点衣服，别冻着了”的叮嘱之言。
　　“晚上这么乱，要是遇到危险了可怎么办啊！”被天昊搂到怀中的秀蓉当头就是一句温柔的埋怨。“我告诉妈妈上公共卫生间了，不能久待。”
　　“怎么，不敢告诉阿姨是来见我的？害羞啦？”
　　“讨厌。”秀蓉要捶打天昊胸口的小手被天昊瞬时捉住，一个缠绵到极致的吻跟着便降临到了秀蓉的唇上。
　　渐渐地，由于天昊口中的烟草味而皱起的眉头也被抚平了，可能在秀蓉的心中，这也是期盼了整整两天的温暖吧。
　　今晚，就连头顶上的路灯，似乎也散发出了从未有过的柔和光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