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Remembering Me》白鳥悠悠下

8、第八章

　　“嘿，你觉得杰西怎么样？”
　　扔给比克作为安慰的半个鸡肉三明治轨迹偏了一点儿，落在他的爪子上。他用喙拨拉了一下，抬头挑剔地看了我一眼。这些日子里他总是表现得很不耐烦，我猜他还从没呆在一所房子里这么久过。之前逃亡的时候不管在哪儿，总有天空可以供他飞翔的。
　　我耸耸肩，看着比克把它吞下去，转头看向唐克斯。她盯着我，双眼闪闪发亮，脸上带着狡猾又了然的笑容。
　　老天，我没见过多米达露出过这种表情，可她现在可真像她贝拉姨妈。要不是她弄出的一些乱子实在太戏剧化，我会怀疑她的迷糊和粗心大意都是假装的。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觉得杰西怎么样？”
　　巴克比克扑扇翅膀的声音传来，还有些细碎的动静，似乎是一些吃剩的骨头渣子被扫到了墙角。
　　“呃，她很……勇敢，聪明，敏捷，”我搜肠刮肚地想着形容词，“冷静，酒量很好……”
　　“还有性感。”唐克斯突兀地补充道。
　　“嗯，呃……”
　　唐克斯爆发出一阵大笑。
　　“那就是你想说的！你迷上她了，我亲爱的舅舅！”她跳起来挥舞着双手，手背不出意料地重重打在墙上，但这半点没影响她的兴致，“真浪漫！”
　　我瞪着她龇牙咧嘴地捂着的那只手，希望它最好撞出了个骨折什么的。
　　“听着，尼法朵拉。我不是……”
　　“是唐克斯！”我的侄女像往常一样因为这个名字而怒发冲冠了，不幸的是这并没有使她忘了之前的话题，“哦，哦。她可是你要中了大奖才能追得到的女孩啊！”
　　“是啊。”
　　这句不经大脑的话对我和唐克斯产生了相同的效果。她呆呆地看着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我以为自己会听到又一阵大笑。但与此相反，她迅速严肃了起来，蹲下——顺便把脑袋在墙上狠磕了一下——身体直视着我。
　　“听着，我可不是说你们不配什么的。实际上我觉得不会有谁比你们俩更般配了……”
　　我发出刺耳的笑声。
　　“一个一无所有、整天龟缩在一栋房子里看着朋友去拼命的老懦夫？”我愉快地看到唐克斯的表情凝固了，“我唯一做过一年以上的工作就是囚犯，如你所见，还不怎么称职。”
　　“但……但我们都知道你是无辜的！”她急切地说，“你被困在这里只是因为——”
　　“——我别无选择？”
　　她看着我，张口结舌。“……没错，就是这样。”
　　我想我吓到她了。这句话让我感到一种很冷的幽默，因为唐克斯是个已经在第一线战斗了一年多的傲罗。除去那不可救药的笨手笨脚之外，连金斯莱和穆迪对她都评价不低。
　　我低头揉着脸，试图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神憎鬼厌。
　　“你看，西里斯。”唐克斯把手放在我肩膀上，用安抚小孩子的语气说，“你们都是格兰芬多，都很勇敢、幽默……哦，管它呢。你们都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出生在满是宗教崇拜的家庭里——说实话，我觉得那些所谓的血统教育和麻瓜宗教性质差不多——而且都完全地摆脱了那些影响。”
　　“宗教可不鼓励人们捕杀，打个比方，黑人或者黄种人。更不要说，你喜欢楼道上我埃拉朵拉婶婶的饰板吗？”
　　到小精灵老得端不动盘子的时候就把它们的脑袋砍下来黏在墙上，我猜即便是纯血统家族变态也很少有变态到这个地步的。
　　果不其然，唐克斯打了个寒战。
　　“那可真恶心。”她承认道，“但记得三年级魔法史课本上的内容吗？有关麻瓜宗教对女巫们做了什么？”
　　“猜猜我在买回来之后翻开过它几次？”
　　“无数次或零，谁在乎那个？”她像是要赶走一只讨厌苍蝇似的甩着脑袋，“关键在于，你们都摆脱它了！没有变成狂热分子或者什么见鬼的东西。而且你真的很有魅力，西里斯——当然是在换上衣服再刮个胡子之后，话说你多久没洗澡了？”
　　“在听说过你的几位前男友的趣闻之后，我想我不该对你的品位表示太多惊讶。”我说，忽略了她的后一个问题。
　　“我的品位很好！”唐克斯愤怒地反驳道，“你们不能总是因为自己不能理解时尚而责怪别人！而且不止是我，杰西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古怪起来，“什么？”
　　这下可戳中她高兴的地方啦，唐克斯坐到地上，伸着懒腰舒展身体，慢吞吞地打了个呵欠。
　　“这样吧，”在我动手把她赶出去的前一秒，唐克斯终于打完了那个大得足以让她下巴脱臼的呵欠，“我们一块到餐厅坐一会儿，聊聊杰西。这个时间没人会到餐厅去的。”
　　“不要。”我迅速地回答道，并让自己的目光回到巴克比克身上。
　　“真的？你确定？”她拖长了声音，“不想知道杰西对你的看法？不想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孩？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讨厌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句话让我转回了头。“什么？杰西卡？”
　　她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我很认真地开始思考多米达会因为自己独女的惨死而爆发出的怒火的程度。
　　“茶还是咖啡？”她一溜烟跑到门外，探回来一个脑袋。
　　“……”我重重叹了口气，“咖啡。”
　　那个脑袋消失了。
　　我很想继续在这儿坐上一整天，让唐克斯对着咖啡发呆去吧，我可不在乎。但是一分钟后我撑着身子站起来往楼下走去，对自己发誓我只是好奇杰西卡的名字有什么不对劲。
　　拿咖啡豆时唐克斯撞倒了刀架，于是情况变成了她捂着险些被扎穿两个洞的脚坐在桌边，我则艰苦地研究如何泡出我人生中第一杯咖啡。
　　一阵不算短的叮当乱响过后，两杯褐色液体终于被摆在了桌子上。唐克斯拿起靠近她那杯抿了一口，做了个鬼脸：“老天，我还以为我爸的奶酪西兰花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