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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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汝的……”袭灭天来从来也未曾想到，吞佛童子的这句话第三次出口时，居然是对着自己。而如今更孤身面对的，竟是梵天一页书、六弦之首苍、意识清醒的叶小钗、完好无损的素还真还有已成对立的吞佛童子。
清圣佛气再度占据魔者之身，袭灭天来恍然轻笑。
“原来如此，什么利益交换，什么紫莲华之体修复灵识，原来一切从最初就是布局，一步莲华，原来傻的竟是魔者……”
“袭灭天来，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佛，总能通透；魔，总因执念。”
“执念，那么，你，真正成佛了么，一步莲华？”
“你却真正成魔了，袭灭天来。”
袭灭天来知道，这百年不变的佛魔争执如今已到了尽头，他明白周围的观视者，正在依据这个身体最终是成佛还是成魔而决定斩业与否。
“吾可以灭，但是一步莲华，吾要你今后用吾的双眼去看……”你的佛之双眼，就让它去看苍生；吾的魔之双眼，却只看一人。
“你甘愿？”佛者不知为何动摇了。
“你不是答应了天子，会为他活下去么？”
“你？……”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一步莲华，在这一念之间，你真能分得清，谁者是佛谁者是魔么？”袭灭天来笑了，意识伴着尾音慢慢消逝于佛者的清圣之气中。
魔者之身再度成为白衣圣体，一步莲华却叹息了，执佛珠的手捂在心口：“原来魔者的心痛，是为此……袭灭天来，吾答应你。”
蓝衣蓝发，善法天子站在崖上望向魔气消散的方向，任列列山风将自己的发丝吹乱。
“天子。”
善法天子转过身，背后的佛者纤尘不染。善法天子再次回望天涯：“圣尊者，万圣岩虽灭而圣域仍在，你，回去吧。”
“那你……”
“吾以邪体重生，而且现在再无半点佛功佛性……吾自有可去之处，却不是圣域。”善法天子没有回头。
“天子，”一步莲华走上前，拉住他有些冰冷的手，“你去哪里，吾，我们一起去。”
善法天子微微怔了，回转身来，正迎上一步莲华睁开的双眼，那眸子专注、清澈、却深沉……
“最后的约定，这双眼睛从此只为一人，再看不到苍生。”一步莲华把他的手握得很紧很紧，生怕一放松就会再次失去他。
像是什么碰触到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善法天子被握住的手微微颤抖了，“你……又轻信魔物……”话语虽带责备，语气却再也严厉不起来。
“……走吧，天子……”一步莲华想拉善法天子离开山崖，却忽然望着他在风中翻飞的衣袂发丝怔住了。
“……在想什么？”
“没，”一步莲华望向崖外呓语一般，“想到很久以前，那年的如来之巅……”
“嗯？”
“没什么，走吧，天子……”
一念成魔一念成佛，这一念之间，一步莲华，你真分得清谁是谁么。
袭灭天来，也许你与吾从未两分过……
〔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