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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败家玩意儿 他要有这么 ...

  •   “果果,不要抢我的烧鸡!”
      “吱吱吱!”
      说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公子,面容清秀,眼睛水汪汪的,灵气十足。可惜,这小公子一点也不知道斯文为何物,伏在桌上吃得满嘴流油。两边腮帮鼓鼓的,还不停地撕了鸡肉往嘴里塞。他面前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吱吱怪叫着抢食他手里的鸡腿。小爪子小尖牙都要追到他嘴里去。
      “小公子,你是饿死鬼投胎么?”胡蝶拿团扇掩了半张脸,波光潋滟的杏眼含笑嗔着捶着胸脯顺气的小公子。那只馋嘴的小狐狸龇着牙,摇着尾巴发脾气,湿漉漉的眼睛绕着满桌的鸡骨头打转。
      “小蝶……阿……噎死我了!”小公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茶才把堵在胸口的食物给咽下去,眼圈儿都红了。
      “活该!”胡蝶板起脸嗔道,又见他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于心不忍,心疼地从袖子里取了纱绢给他擦脸。
      小公子吃饱喝足,还算配合,仰着脸一动不动,油乎乎的小手捞了委屈的小狐狸从头摸到尾。那雪白蓬松的狐狸毛,给他摸得油腻腻的,一团一团粘在一起。
      “我的小公子,你还是去房里洗洗吧。你这么欺负果果,公子会生气的。”胡蝶拿扇子指指小狐狸,无奈地摇头。也就这小祖宗敢拿公子的宝贝玩闹。公子再喜欢什么东西,也及不上小公子的万分之一。
      “小蝶,你越来越啰嗦了。”小公子嘟着嘴抱怨,小脸蛋粉嫩粉嫩的,能掐出水来。
      胡蝶哭笑不得。她这是啰嗦吗?她放着大把的贵客不招呼,来伺候这小祖宗,反倒被嫌弃了。
      “我不管你了!”她跺脚,美目一瞪,两只玉手绞着檀香木的扇柄。
      “小蝶~~”
      这娇柔的嗓音听得胡蝶心头发软,不自觉地驻足回头:“可是吃撑了?我让人送山楂茶过来。”
      小公子摸摸肚子,狡黠地眨巴眨巴眼:“我还要酸枣糕和糖葫芦,果果要胡记的大肉包子。”
      “吱吱!”小狐狸似乎很是赞同,一跳一跳的,毛茸茸的尾巴在桌上扫来扫去。雪白的狐狸毛染上一块块油渍,简直惨不忍睹。
      胡蝶真想就这么晕过去,可这大买卖还没做完呢。她抬手揉着额角,掩住不断抽搐的美人穴,“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去买。你乖乖的,别再闹了啊。”
      小公子心满意足地趴到桌上去逗小狐狸,一身上好的雪锻长袍给糟蹋得不成样子。
      胡蝶都不敢再看,急急地转身下楼。
      “小红,把小公子那桌收拾收拾!”这火气全发到小丫头身上了,小红一刻也不敢耽搁,低着头小跑着收拾去了。
      一曲终了,鸳鸯楼里炸开了锅。
      “月容公子,再弹一曲!”
      “美人儿,本公子出一千两黄金包你一晚上!”
      “我出两千两!”
      “放屁!闭上你们的狗嘴,别污了公子的耳朵!”
      “你这小娘们讨打么!惹恼了你爷爷,让你半月下不来床!”
      “就凭你?老娘还看不上你那细麻绳呢!”
      “哈哈哈……”
      一中年壮汉和一江湖女侠杠上,吵得面红耳赤,大有大打出手的意思。边上人哄堂大笑,围着看热闹。
      “啧啧,出云国的女人够彪悍!”五皇子喝了一杯酒感叹道,一双冰眸半眯着盯住重重纱幔里的人影。
      “呵呵,江湖女子,粗野蛮横,五皇子见笑了。”顺亲王陪饮一杯,讪讪地笑着。要不是想找个美人儿消消火,他也懒得伺候这位爷。
      “贵国民风纯朴开放,确是与众不同。”稳坐不动的太子殿下笑得一团和气。这女人光明正大逛妓院,还真是少见。哦不,是从未得见。
      “呵呵,说来话长。总归是先皇后还在世时提倡的男女平等……”顺亲王团脸憋得通红,提起这岔儿,他就觉得特丢脸。这大老爷们就该压着老娘们才是,平什么等?先皇也是太宠先皇后,弄得整个儿都乱了套。
      “是那位早逝的容皇后吗?”太子问。
      “是,是。”顺亲王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眼睛瞄着楼下劝架的胡蝶。
      “听说这位容皇后是因为先皇要纳妃才自尽的?”风流不羁的五皇子也是很八卦的,也不管这是不是人家屋里的隐私,能说不能说。
      “这个……”顺亲王头上开始冒汗。先皇后的死是梓秘,先皇在世时,光提容这个字都是要杀头的。
      “各位大人公子,夫人小姐,今日我们月容公子高兴,想挑个有缘人小酌几杯。”胡蝶话音未落,就听得一片喧哗之声,当然了,都是乐的。
      她清了清嗓子,心里有把算盘拔得哗哗响,一双媚眼含情脉脉地瞟着楼上那些达官贵人,特别是顺亲王那一桌。他带来的,可是两条肥鱼。
      “小蝶,你就直接说要多少银子!少爷我火都起来了!”有人轻佻地喊,引得哄笑声一片。
      胡蝶望了望纱幔里的公子,还在,也没发脾气。她抚了抚胸,松了口气,也没工夫去想公子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伸手示意周围闹腾的人安静下来,接着说:“这彩头是少不了的,一千两的底价,黄金。拔得头筹的,月容公子看着合眼的,就同公子一起回房秉烛夜谈。”
      底下人又议论开了。这价高不说,条件也苛刻。什么叫合眼?这也没个标准不是?出了钱不算,还得看那位公子高不高兴。有人摇头叹气,有人怨声载道。
      “果然够傲!就不知值不值这个价?”五皇子把玩着手里的白玉杯,锐利的目光直刺进那片粉色迷雾里。饶是他内功深厚,视力极佳,也只能辨出那人穿的雪锻长袍上有几处绣了银丝桃花。
      “他的琴说是天下第一琴也不为过,自然是值的。”太子殿下似乎是有些疲倦,说话有些气短。
      “哦?皇兄有兴趣?”五皇子湛蓝的眼睛一亮,当即扣了桌子。“顺亲王,我兄弟二人今日势在必得,你尽管喊价!”
      “是,是。”顺亲王连声应着,暗骂胡蝶不来帮着招呼下。这月容公子他是不敢想,好歹也得弄两个美人解解馋不是。
      纱帐里一直没动静,隐约可见一人影斜倚在榻上。身姿曼妙风流,偏又给人一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神圣感。
      “果果,容容一定又在睡觉了。”
      “吱吱吱吱!”
      一人一狐蹲在高台正上方的栏杆下小声说着话。他个子娇小,长相稚嫩,一嘟嘴便透着一股女儿气。加之怀里又抱了一只可爱的小狐狸,引得不少人侧目。其中不泛居心不良的好色之徒,盘算着见不到月容公子哄了这小小美少年也不赖。
      “都他妈废话少说!我出两千两!”有财大气粗的率先开了口。
      “两千五百两!”
      “三千两!”
      “三千五百两!”
      叫价声络绎不绝,顺亲王也还算有些小聪明,和五皇子、太子殿下寒暄着喝酒喝茶,等最后一举拿下。
      “果果,他们喊得太慢了,真没意思。”小公子无聊地揉着狐狸毛,半个身子趴到了红木雕花栏杆上。他的头发乌黑发亮,束发的锻带垂在半空,晃晃悠悠的。
      “五千两!”
      “五千五……”
      “八千两!”
      小公子忍不住,脆生生喊道。他怕人看不见,还捉了小狐狸的尾巴把它悬在半空。小狐狸害怕得吱吱乱叫,小爪子可劲儿扑腾。
      喧闹的鸳鸯楼有一瞬间的死寂,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盯住这一人一狐。待发现叫价的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时,怒了。
      “小蝶!你这儿怎么有小孩子闹场?耍着我们玩呢!”刚被打断的老头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胡蝶一边妩媚地笑,一边朝那小祖宗使眼色。他还真是一刻也不让她省心。
      五皇子瞄了眼顺亲王,笑得高深莫测:“那小狐狸看着不错!”
      他再看一眼那小孩时,莫名其妙地觉得很眼熟,特别是那双黑漆漆的,灵气十足的大眼睛。
      “九千两……”顺亲王战战兢兢地接着喊,底气明显不足。他拿不准这银子最后由谁来出。
      “子寒……”太子略皱了皱眉,不太想花这么多金子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一万五千两!”小公子抱了小狐狸,腰杆挺得笔直。他有点儿不高兴,他家容容就值那么点金子么。
      抽气声此起彼伏,众人面面相觑,震惊、狐疑之色尽显。
      胡蝶惊得小嘴儿张成O型,柔软的腰肢僵硬得像石头。这小祖宗,他到底要干什么?
      顺亲王老脸直抖,短肥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指向那一人一狐。谁家养的败家玩意儿?他要有这么个儿子,一早摔死!
      最是沉稳的太子殿下都情不自禁地站起身,想要仔细看看这一掷万金的小公子。
      五皇子兴奋得捏碎了手里的白玉杯,唇角的弧度越拉越大。有意思!好久没碰到这么好玩的事了!他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这小小少年的身份和背景。
      谁也没注意到那层层纱幔后的人影站了起来,似乎还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哪里来的狂妄小子?你当真拿得出这一万五千两黄金?”一翩翩少年郞突然凌空一抓,小公子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劲力拖住,倒栽葱一般掉下去。
      “小公子——”胡蝶大惊失色,脱口而出。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弄得发懵,五皇子凌厉的眼神扫过胡蝶和轻纱帐幔下的人影,嘴角的笑意更浓。
      所有人都以为这小公子会摔个结结实实,落不落残疾就看运气了。他下方的人早已纷纷后退,留出一片青花地板。谁让这小子搅局触了众怒呢?都没一个人出手相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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