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一只二少爷走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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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州城。
城中人头攒动，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石砖铺设的宽阔街道上人来人往，马车牛车不断驶过。路两旁的店家皆是敞开大门生意红火。这便是浮州城。
要说现在华国最繁荣的城市是哪里，便是这浮州城。要说这浮州城最繁华的地方在哪里，便是这连胜街和文昌路了。但要说这市中心最受欢迎的地方又是哪里，便要提起连胜街和文昌路交界口的那家红苑茶楼了。
红苑茶楼，自然是供人们吃茶闲谈的地方，三层的小楼在这十字路口已经伫立了有些个年头了，早已融进了人们的脑海里。虽是如此普通，却依旧天天客满，必须要先和店小二预定才行。红苑茶楼背后的老东家是这浮州城有名的戏曲大家——卫家。卫家人有自己的戏班子，人数众多却又分工精细，个个怀有绝活。这领头的自然是卫家本家的人。戏班子里的人是不用为了生计发愁的，包吃喝住，每个月还有工钱，连择婿娶妻也是包的，只不过入了这卫家的戏班子，就等于一辈子献给卫家了，而且不光是自己的一辈子，连带着一家人，甚至世世代代都献给卫家了。戏班子成员生了子，这孩子也注定要从小开始学戏，学功夫。学得好的童年时候就可以上台走个过场，普通点的就是成人后正式从父母手里接过担子，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如此，戏班子自从建立起来以后就再没招过外人，全靠一代代传下来。
卫家有这么个不成文的规定，凡是嫡长子，便一定要从小开始学戏，而且专攻花旦。如此，卫家的嫡子们都生得清秀，找的夫人也都是大家闺秀。扯得远了，卫家嫡长子学戏学到成年，便可以从父辈手中接过戏班了，至于茶楼，那是要在族中长老都觉得是时候的情况下才能接手的。一旦戏班和茶楼都归入名下了，这卫家家主的位置便是跑不了的，否则，其他子嗣还是有资格来竞争的。
不过华国早已是离了封建社会了，这新时代提倡一夫一妻，卫家目前也只是分家众多，但真正的本家一脉，也不分什么嫡庶了。
目前当家的，是卫家的大少爷卫阮。这大少年纪轻轻就讲戏班茶楼接过来打理得井井有条，坐稳了家主的这把椅子。
说到卫家大少，就不得不提及卫家的二少爷。二少爷名陌字子珏，浮州三大美人榜首位，其他两位都是城里富贵人家的小姐。卫陌生得好看，老爷一高兴就把这二儿子也推进了戏曲的圈子，甩手把事务全扔给大儿子，自己亲自教导二儿子去了。别看这卫老爹年纪略大，身段可还是令人着迷，比起小年轻来还透出一股时间沉淀下来的魅力。
卫阮也不恼自家老爹的不着调，对于这个弟弟，他可是喜欢得紧呢。平常不仅要管着族中的事务，还得分点神出来以免种了这么多年的白菜(？)被猪给拱了，世界不太平，只好自己注意些了。
卫子珏喜着红袍，平日里就穿着件大红色的长衫，白色的长裤，踏着一双布鞋在自家院子里晃。吊吊嗓子，被老爹训，或者是看看书，打打拳，晚上再来个愉快的家庭大聚会，日子也算过得滋润。
作为一个一般不出门的宅少爷来说，知晓一些外面的事情也是很有必要的。卫子珏从来不缺信息渠道，他有自己的一张信息网，而且这张网里的人也大都是他信得过的人，由此看来，这张网中心的几个重要节点，便都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了。
“今天有什么新闻吗，说来听听。”卫陌坐在院中凉亭里的石凳上，面前的石桌上摆着沏好的绿茶，手里捧着一卷书，慢悠悠地翻着。
台阶下的人恭敬地站着，听闻这句话才开口道:“回少爷，红苑再度爆满;四方街的古楼不知何因起火，已被扑灭;六角巷那里新开了一家专卖西洋蛋糕的甜品店……”
卫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皱着眉看向低着头说话的人:“捡些重点的先说了。”
“是，东边将军府又被庄少爷闹了底朝天……”
“这很重要？”卫陌放下书，有些无奈。
那人抖了抖肩，抬头看向坐在石凳上的卫陌，道:“少爷，小的这不是还没说完么。将军府被庄少爷闹了个底朝天，原因是……看见自家妹妹……和大少爷走在一起。”希望说出来少爷不会掀了这石桌啊……
卫陌有些发愣，面部表情僵了一下，最后还是有点扭曲地恢复了正常:“哥哥他……也还是要开始找所爱之人了啊。”他看向抬着头一脸担忧的人，微微摇了摇头，“壹，你去查查看那个庄小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叫“壹”的男人应了声，转身出了院门。“壹哥，少爷他，没发火吧？”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年轻人看着壹出了门，便凑上去询问。“玖，少爷很淡定——大概。”壹拢了拢袖口，侧头看着来人，“看来拾也不是很放心啊。这样吧，你们去查一下庄少爷的妹妹，到底是什么来头？”
玖回头看见了冷着一张脸的拾，笑嘻嘻地应了壹的话，拉着拾赶紧消失在大院之中。
壹抬头看了看天，他们一共十个人，掌握着包括取得消息，筛选一直到报告的所有任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代号，并且在得到这个代号的那一天起，就必须舍弃自己本来的名字，当然，若是有人身亡，少爷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代替的人。只有作为这十个人的老大的他，才有资格每天进到内院，其他的人，虽说可以在这浮州城随意活动，但范围是不包括少爷的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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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珏啜着瓷杯里已经泛着凉意的茶，手里的书卷也早就是不再翻页了。放下手中的瓷杯，任由被子落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卫陌搁下手里几乎再未翻动过一页的书，站起身来，在内院慢慢走着。
他现在脑袋里很乱，是既希望自家哥哥能够找到真爱，又不希望他和庄家扯上什么关系。庄家是浮州城最大的一个家族，作为军阀，同时还掌握着周边的几个大城——像是永安城，冀州城等一大片地区的军队。现在庄家的家主是庄大少爷庄臣的父亲，庄革弼。既然是家主，那就是大权在握，这一片地区，就属他是老大。不过庄革弼这个人倒也还算理智，他知道对于华国现在的军阀割据的形势下，太跳是会被打残的，所以他一般很低调，在老百姓眼里，这就是个亲民·平易近人·从来没有架子·整天笑嘻嘻·老婆早死·有一对儿女·黄金单身汉的领导。
说到庄大少爷庄臣，年纪轻轻就已经一身军功，当上了将军，走在外面经常被评价“比你老爹有出息多了”什么的。不过庄臣不喜欢这样的评价，他觉得，老爹这个东西，难道不就是拿来比下去的嘛，要是连自己老爹都不如，他干脆到红苑找那个不常出来的头牌过一辈子算了。年轻人有想法很好，不过……人家红苑是正经的茶馆！戏班！才不是青楼之类的地方！还什么头牌不头牌！人家那是正经的花旦好吗庄大少爷！
庄大少爷虽然不正经，但他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妹控。庄臣有一个比他小半轮的妹妹 ，今年刚好十八，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庄小姐单字名碧，意为碧蓝如天碧绿如水，可见她老爹对她的期望。实际上庄碧的婚事早在两年前就应该开始决定了，怎奈何庄臣不愿意妹妹出嫁，顺带觉得并没有什么男人可以配得上自己的妹妹，这事儿才耽搁了这么久。有个这么爱自己的哥哥，庄碧很开心，但是这也不能阻挡她喜欢上别人不是吗。在跟着兄长去了一次红苑之后，她就看上了那里的头牌……说了不是头牌！是正经的花旦！你们庄家一家的画风和这个文完全都不搭了好吗！喂赶紧转回来啊！
总之，一句话，庄臣大少爷的妹妹庄碧少女心泛滥了，喜欢上了红苑的花旦——也就是卫家大公子卫阮。
庄臣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反应是——红苑的头牌？妹妹喜欢？哎那个不是我想讨来过一辈子的嘛不行！顺势掀了桌子。庄臣怒火中烧，自然是没有人敢去挑战他的权威，只能默默地跟在少爷身后收拾着烂摊子，直到少爷出了门才松了口气。
然而，少爷回来的时候似乎气得更狠了，下人们看着好不容易收好的院子再一次被庄大少爷砸的稀巴烂。事后四下打听才知道原来少爷撞见了自家妹妹和那个红苑的头牌并肩走在一起，有说有笑——然而那并不是少爷看上的那个头牌。所以为什么大少爷会气得更狠了呢？谁也不清楚这个少爷心里想的什么。
所以说了多少遍啦那不是红苑的头牌！是正经的戏曲艺术家！你们这一家的也真是够了啊！作者简直要哭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一只二少爷走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