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养成手册》一盏清酒

9、万圣节（上）

　　替卫麟穿上黑色小西装，摆弄好领口的红色小领结后，冯东元摸着他的头，温柔地说：“爸爸还是觉得小精灵比较可爱，我们不扮吸血鬼了好不好？”
　　卫麟转过身，看向穿衣镜里的自己，片刻后，咧嘴一笑，露出吸血鬼的尖牙：“这个比较酷，我要做吸血鬼。”说完，他瞪着大大的圆眼睛，朝着镜子里的自己龇起牙，伸出小舌头，学着吸血鬼吸完血后的样子舔了舔自己的小乳牙。
　　冯东元有点哭笑不得，卫麟那张稚嫩的小脸配上刻意而为的诡异表情，有点说不出的滑稽味道，他想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口味”。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一旁正看恐怖片看得起劲的卫一鸣，心说果然是亲父子，“口味”都是一脉相承。
　　十一点整，姜涞拖着自己的“万能百宝箱”来了。
　　小孩看到美貌的姑姑，立刻飞奔了过去：“美人姑姑！”
　　姜涞蹲下身子，捏了捏卫麟的小脸，夸道：“麟儿真乖，记得以后每次都这么叫。”
　　卫一鸣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皮真厚，哄骗小孩子你也真好意思哦。”
　　姜涞耸耸肩，笑道：“He just tell the truth.”
　　卫一鸣做了个鄙视的手势，抱起儿子，诱哄道：“夸爸爸帅。”
　　卫麟脱口而出：“爸比帅裂苍穹！”
　　“哈哈哈……”姜涞笑得眼角都快挤出鱼尾纹了，“说我皮厚，你更不要脸，竟然教小孩子说自己帅裂苍穹，哈哈哈哈……”
　　卫一鸣有点无辜，斜眼看着儿子，质问道：“谁教你的，我可没教过你这么说。”
　　卫麟以为自己说错话，惹爸爸不高兴了，遂低着头小声回答：“致宁就是这么说的。”
　　这样就对了，他们这些人中，没有比白新羽更自恋的，俞致宁一定是被“熏陶”了。
　　“这是不好的话吗？”小孩试探地问。
　　卫一鸣亲了小孩嫩嫩的脸蛋一口，说：“这是极好的话，以后就这么夸我。”
　　姜涞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作呕吐状：“你能更无耻点吗？”
　　“He just tell the truth.”卫一鸣眉梢一挑，将之前的话原封不动回敬给了姜涞。
　　姜涞还想争辩两句，就见冯东元端着水果出来，笑意盈盈地说：“涞涞，不好意思麻烦你过来给麟儿化妆，我和一鸣实在弄不来。”
　　看冯东元的面子，姜涞不跟卫一鸣计较了，朝着卫麟伸出手：“来，姑姑抱。”
　　小孩愉快的扑到姜涞怀里，姜涞抱着他坐到沙发上，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百宝箱”。

　　其实，姜涞的自恋程度不亚于白新羽，护肤品化妆品自然是多的眼花缭乱。冯东元看她从百宝箱里拿出一支不知道什么东西，挤出一些在手背上，然后用手指沾了一点开始往卫麟脸上抹。
　　“你这个什么东西？不会伤皮肤吧。”冯东元有点担心这种化学物品会伤害到小孩幼嫩的脸。
　　姜涞给了他一个“你好像没见过世面”的眼神，手上的动作并不停：“放心啦表嫂，我的东西都是纯植物的，保证伤不了你宝贝儿子的小脸。”
　　小孩的皮肤生态膜很完整，胶原蛋白也很饱满，而且没有任何瑕疵，其实并不需要上粉底，但为了让等一下的眼妆更漂亮，姜涞给他上了一层很淡的亚光色粉底。
　　吸血鬼妆的重点是眼部的烟熏修饰，而姜涞不愧是化妆高手，哪怕面对的是什么都不懂的小鬼，下手也很稳定，尤其给小孩画眼线的时候，卫麟一点都没有觉得不舒服，眼线画的一气呵成，是有些妖娆的上挑。
　　上眼影的时候，姜涞挑了黑灰、烟灰和古铜作为底色，做叠层的晕染画法，然后又让卫麟从姨妈红和玫红中选一个画下眼睑部分，小孩选了姨妈红。他的理由是，吸血鬼的眼睛应该是血红的。
　　姜涞动作很娴熟，很快就完成了一个漂亮又妖娆的小烟熏。接着，她用睫毛夹把小孩又长又密的睫毛夹的微微卷翘，再刷上一层带闪粉的金色睫毛膏。
　　卫麟很乖，全程坐在姜涞腿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直到姜涞说好了，小家伙才睁开眼。姜涞给他补了下眼线和眼影，并在眼尾的部分扫了一些亮粉，最后还在卫麟的左眼角下方画了一颗小小的泪痣，让整个妆容又多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
　　姜涞拿镜子给卫麟，小孩看了一会儿，说：“漂亮。”
　　姜涞给逗乐了，摸着卫麟的头，问：“你个小屁孩懂什么叫漂亮吗？”
　　卫麟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最后指指自己的眼睛：“闪闪的，漂亮。”
　　“是挺漂亮的。”围观了半天的冯东元终于给出了评价，并且用手肘蹭了蹭依旧在看恐怖片的卫一鸣，卫一鸣抬头看了一眼，竖起拇指，说：“很漂亮。”
　　小孩也是喜欢听赞美的，都说漂亮，他就觉得自己更漂亮了。他让冯东元给自己拍了照片，然后抢过手机迫不及待地把照片发给俞致宁看。
　　很快，俞致宁回了一个色--色的流口水的表情，卫麟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俞致宁又回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卫麟也同样回了亲亲的表情。
　　冯东元有点看不下去了，敲了敲小孩的脑袋，说：“宝贝，咱能正常点聊天吗？”
　　卫麟抬头看他，金色的睫毛忽闪忽闪，眉眼弯弯地一笑，冯东元觉得真得很漂亮，甚至有点勾人的味道。
　　“等下给你把唇膏补上就更像了。”姜涞看着卫麟，很满意自己今天的“作品”。

　　姜雅言和卫振洲出国旅行了，冯东元忙着打理卫麟今天的行头，午饭是家里的保姆做的，姜涞觉得不如冯东元做的好吃，就说让冯东元下次补偿一顿给她，作为今天的酬劳，冯东元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饭后，姜涞给卫麟补了唇妆，和眼影一样的姨妈红，并在一侧嘴角画出了“血痕”，戴上吸血鬼假牙后，卫麟竟然真的有了几分吸血鬼冷酷的气质。
　　姜涞捏着卫麟的下巴，仔细地看了半天，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片刻后，拿出卷发棒，开始给卫麟做卷发。
　　卷发果然起到了画龙点睛的效果，穿上小西装后，卫麟活脱脱成为一个从神秘故事中走来的，优雅的、高贵的血族小王子。
　　姜涞“啧啧”了两声：“这小子会不会太帅了点，挺勾人的嘛。”
　　“那你还把他打扮成这样？”冯东元也觉得小孩这个样子太招人了。
　　“他有资本，要好好利用，这小子将来女人缘肯定好。”
　　冯东元无奈地想，真要这样倒好了，怕只怕……

　　幼儿园的万圣节活动从下午两点开始，先是各班级汇报演出，傍晚五点之后在大操场举行化妆舞会和万圣节南瓜集市。校方还规定，每位小朋友必须有至少一位家长陪同。卫一鸣一向不参与学校的公开活动，这次自然又是冯东元带着儿子出席。
　　下午一点整，学校派来的车停在了卫家别墅的门口，同样一身盛装的冯东元牵着卫麟上了车。
　　刚一上车，有个小女孩突然从后排站了起来，朝着卫麟挥手：“小麟子，这边。”
　　小麟子？冯东元有点反应不过来，低头看向卫麟，以眼神询问，要不要过去。
　　但见卫麟点了点头，牵着冯东元朝小女孩所在的座位走去。
　　沿途经过前排座位时，冯东元朝几位见过面的妈妈们点头致意，家长和小孩们或好奇或惊讶地打量着卫麟的装扮。
　　冯东元怪不好意思的，别的小朋友基本都是可爱的装扮，大部分扮作毛绒绒的小兔子或小鹿，要么就是酷酷的魔法师，显然和卫麟的诡异造型不是一国的。
　　然而，等他带着卫麟走近朝他们挥手的小女孩后，冯东元发现这也是个另类的孩子。女孩穿了一身蓝绿色的蛇皮纹连衣裙，头上戴了毒蛇造型的假发，脸上也画了精致的妆容，是极为冰冷的蓝色系，连嘴唇上都涂了蓝色的口红，看得冯东元有点汗毛倒竖。
　　“小麟子，你今天好酷。”小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卫麟瞧，双眼闪闪发亮，显然对卫麟今天的造型很感兴趣。
　　“小颖子，你今天也很酷。”卫麟礼尚往来地赞美道。
　　小颖子？冯东元有点懵，这明显是“好闺蜜”的节奏啊。
　　小女孩看出冯东元不认识她，落落大方地介绍道：“叔叔好，我叫孟冠颖，是卫麟最好的朋友。”
　　“你好啊。”冯东元笑着点头，他看女孩好像没有家长陪在身边，就问：“你是一个人？”
　　女孩略有些失落地点点头：“爸爸在国外搞研究，妈妈身体不好，不好意思让她陪。”
　　冯东元觉得这女孩挺懂事的，便道：“那你今天跟我们一起吧。”
　　“好啊。”小女孩倒也不客气，一把牵起卫麟的手，牢牢握住。
　　绝对的女汉子一枚，冯东元在心里给小女孩下了最后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