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绿》李咸咸

2、Chapter 02 [2014

　　[2014.11.25]
　　临近新年，大家都忙碌了起来，各个蓝天白云的练习室每天都是乱哄哄的，美曰其名是为年底歌谣大战而奋斗，其实免不了各种串门偷懒吃零食。
　　除了那些真正需要练习的，其他的不过也是装装样子，毕竟就那么些主打歌，平时练都练到吐了，难道还有什么进步的空间？
　　除了苦逼的素怀小姐除了自己团之外还要弄个合作舞台。
　　本来她是想豪迈地挥手推掉的，可是默默想起当年签的是强制合约，便硬着头皮扛下来了。
　　要不是因为金钟仁那个破人，老娘早就签了个自由约逍遥去了，还用得着成天给傻帽做牛做马到头来就分那么一点压岁钱还不够她塞牙缝！
　　于是乎她整天整天绷着个脸。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直到她接到自家老母的回家过年传票，终于晓得了这个道理。
　　她说的可不是天朝的老家，而是一把年纪的老妈在韩国重组的一个家，年轻时当的韩国翻译真没白干！她这老妈勾搭人真是一把一的好手，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技能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她表达了对老母的无比钦佩，但要她回那个韩国老男人的家，做梦去吧。
　　不过真正做梦的却是她变出了一个在韩国做爱豆的哥哥同行。
　　对于这个，她一直处于张大嘴巴的状态。
　　还好，今年不用回去了。大不了上完通告在宿舍窝着死都不出去不就完事了。
　　然后Ada姐大发慈悲的打碎了她的梦。
　　“正月初没事正好你给我上RM去，行程已经敲好了。叫啥新年特辑乱七八糟的，好多女团都有去，你给我争口气啊，不要给我们大公司丢脸。”
　　她真想一棍子敲晕Ada姐！
　　这下好了。真是极好了。

　　素怀早上睡到7点多被荷英姐敲着宿舍从来没有人用过的锅子吵醒。
　　醒来就马上被拉去洗漱，期间欧尼终于坦白今天她需要去商量合作舞台的事而队长孝贤大姐却忘记通知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并严肃的说队长大人这会正在房间闭门思过。
　　素怀完全不以为然，用脚指头都能知道这时候她肯定还在睡觉，而且流口水还流了一被子。
　　她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马不停蹄的赶去了，还好是在SM大楼地下室集中，不然还不知道怎么迟到呢。

　　按了电梯门的键急急忙忙冲了出去，素怀一闷头撞上了一个人，也只管低头说对不起。那个人哭笑不得地说：“你这是赶着去投胎啊！”这才发现撞的人是鹿哥。
　　“你快别说了我都迟到了。”素怀苦着一张脸。
　　“没事，我看其他人也才来不久，我顺道来拿点东西顺便凑凑热闹。”
　　素怀讪讪的笑了几声，热闹，是挺热闹的。

　　推开练习室的门，大家目光齐齐射了过来，素怀叹了口气，习惯了。
　　跟指导老师说明好了情况，练习很快开始了。
　　进行到一半停下来歇口气，因为大家都有底子，这会子学得快，指导便让他们休息休息聊聊天促进感情，因为有很多人都是还没见过几次面。就像素怀吧，休息了半天还是一脸茫然，好多其他公司的前辈，明明很脸熟，然后她都叫不出名字，默默地她只好缩到角落去发呆了。还好有手机，在这种场合下素怀不仅一次这么想。

　　这时有一群围在一起的大男生闹闹哄哄的似乎在起哄，接着一个男的走了过来，素怀心想这绝对又是无聊的游戏什么的输了就要搭讪之类的，看我一个人落单比较好下手吧。便没多心继续把注意力放在手机屏幕上。

　　“你好。”那个走过来的男的说了一句。
　　素怀抬起头，对他扯了个笑容算是回应。虽然经纪人不止一次说有人跟你打招呼特别是不熟的前辈必须要站起来鞠躬，可是她就是学不会，随便吧，说她不懂事也好，说她没礼貌也好，她已经无所谓了。
　　那个大哥哥耸了耸肩，坐在她旁边。
　　过了几分钟，素怀终于忍不了，迎面撞上他的视线。
　　“怎么不和其他人聊天？像你这年纪，不是会很喜欢一群女孩在一起闲聊吗？”
　　素怀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我不喜欢干这事，嗯，我的意思是说，我比较懒，不怎么喜欢说话。”
　　“你这个小妹妹真是与众不同啊。”
　　素怀再次抬起头，端详了那个男的一会儿，又低下头面对手机。
　　“我不小了，过完年二十一了。”
　　两个人一句话再没有说。

　　其实，素怀自己也明白，像这个年纪，又何尝不是最灿烂的青春时光，要是在中国，也许正在在奋斗高三，下定决心要和男友考同一个大学，却每晚都同小男友偷偷的煲电话粥；
　　又或许是大一，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巴结室友替自己点名喊到。怎么着也不该是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素怀也不知道，坚持到现在的自己，是不是终于后悔了。
　　放弃了这么多，是不是不应该。
　　罢了，罢了，不去想了。

　　“好，现在继续练习了孩子们，奋斗吧。”
　　指导老师拍了拍手，大家都站回原位，只剩下素怀的心，没了刚才的沉静，全乱了。

　　因为当他拍拍裤子起身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可爱一点。”
　　然后素怀就不争气地脸红了。因为她觉得那个男的长得挺帅的。
　　她的审美和韩国人有一定差异，不怎么喜欢白白净净的男生，这就是为什么世勋总在她眼前晃她却一点也不感冒的原因。她觉得其实黑一点没什么不好。

　　一个part练得差不多后朴指导让大家回去练，等到人散得七七八八后素怀也打算走人，望望四周早已没有刚才那个男生的身影，素怀拍拍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一早起来发什么春，春天还没到呢！

　　在把耳机线塞进包里的时候头一晕，线掉在了地上，素怀靠着落地镜坐了一会，双眼直冒金星，估摸着早上没吃早餐又练了一上午的舞才低血压了，好不容易缓了一点，素怀把东西随便一塞，就赶紧离开了。

　　回到宿舍叫了外卖冲了个澡，发现大家几乎都不在，逛街的逛街，上通告的上通告，素怀在溜遍整个宿舍后扁了扁嘴，跑到房间一边搓头发一边上网去了。

　　百无聊赖的素怀在老妈的夺命连环call下终于答应大年初头回去看看，毕竟虽然她不怎么待见那个头顶没什么毛的老头，但是人家可是给自己撑了不少大场面，因为他才有了韩籍，不至于在公司太没地位，不然在傻帽生存下去还真得被榨干成菜皮了。
　　而且她还是对于那个哥哥小小的期待了一下，据说是那个老头的大哥的儿子，按自家老母原话就是“小伙子帅得惨绝人寰了哎，又高又有肌肉又man……”pia pia pia 说了一大堆，不过她的话素怀可信不得，当初还说后爹多高富帅嘞，结果还不是170啤酒肚一个，还是悠着点好。不过只要啤酒肚大叔对她妈妈好，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挂了老妈的电话接着鹿晗的电话就来了。素怀心情挺靓，于是挥手一按。
　　“喂，鹿爷，啥风把你老人家的电话吹来了，平时可是等到花儿都谢了也等不到您一个电话呀。”
　　“行，你就别贫了，语气怪奇怪的，我可受不了，让你家世勋受去吧。”
　　“鹿爷你好狠的心，明知道小勋勋爱的是你，却要把他塞到我这里……”
　　“咱别来这一套行不，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您那边能听到这声不？”
　　那边艺兴哥也帮着说“我这数着呢，一，二，三……哇靠鹿晗你鸡皮疙瘩怎么是粉红色的！”
　　果不其然瞬间传来了怒吼“你内裤还是粉红的呢靠！”
　　素怀笑得滚一地却还是硬撑着说“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还在这呢你们收敛着点，不要把我带坏了。”
　　“得了就你还黄花大闺女。”
　　“你带坏我们差不多。”
　　素怀：“……”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鹿晗咳了咳终于说了重点。
　　原来朴灿烈要生日了，鹿晗哥几个打算给他庆祝，也打算叫上素怀和宥恩奎真几个，他平时就喜欢人多热闹，所以打算大家伙儿一起庆祝。
　　素怀算了算日子，应该是有空的，便承了下来。
　　鹿晗最后说你等下，然后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忽然就安静了下来。
　　他似乎很犹豫，停顿了好几次，终于鼓起勇气说了那句话，
　　“你做好心理准备，钟仁和秀晶在一起了。”

　　[2015.11.27]
　　这两天素怀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先不说她跳舞摔了N次，点菜点了两个汤，出门穿着拖鞋，上课总是走神，她自我感觉总是良好的，她没发现自己还是这么在意。
　　在一旁看着素怀倒茶倒得满桌都是的鹿哥终于忍不了了，“不就是他们俩在一起么，怎么你就成了这个样子，当初要是没有你，他们俩早在一起了。”
　　众人听到这，一副恍然大悟，对这些天素怀的怪异行为表示了解。
　　素怀默默取来抹布擦干净桌子，一言不发，众人只当是她没听进去，只有鹿晗静静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她这下能清醒点了，虽然这些话伤人，但却是让她面对现实的最好办法。

　　聚会是从下午开始，但要到晚上才正式开始，素怀不顾大家的夺命连环call，拖了再拖，其实她真的想通了，但是忽然发现自己忘记买礼物了，连忙跑去明洞买。
　　当素怀赶到包厢的时候，所有人都再一次齐齐把目光投向了她，其中不乏有等看好戏的。素怀对此已经无奈了。
　　“灿烈哥，生日快乐。”
　　素怀说完把礼物递给他，就径直走到鹿晗为她留的位置坐了下去。
　　“哎呀呀，素素美女还是这么冷冰冰的，连多一句祝福都没有，不行不行，得罚酒！”
　　话一出马上被鹿晗否定，“不行。”大家纷纷起哄，灿烈在一旁高兴地说“是啊是啊你又不是她男朋友，哈哈哈不过看这情形也快了吧！”素怀拉了拉鹿晗，示意他她不要紧，然后就站了起来，拿起酒杯，向全部人敬杯后，一口喝下，虽然这不是单纯的白酒，但是白酒和啤酒的混合也够让她受了，这个动作持续到喝完三杯之后，在场有个人脸比鹿晗还黑。
　　酒过三巡素怀就已经不行了，叫世勋帮她挡着，她去了洗手间一顿狂吐，估计胃已经受不了了，最近为了合作舞台还一直减肥，每天只吃水果蔬菜和蛋白粉，这会还喝了这么多酒，要是这么喝下去，怕是胃穿孔了也未可知。素怀洗了洗脸，奇怪的是她今晚一直很清醒，大概是因为对面那对璧人一直你侬我侬把她刺激到了，所以才会一直喝酒，她一直有用自虐来逃避的倾向。

　　一坐下椅子就发现大家在玩永远也玩不厌的真心话大冒险，这个素怀最嫌恶的游戏。世勋悄悄在耳边告诉她，刚才来了一个电话，她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原来是母上大人的电话，她回拨过去，就听到许多杂乱的声音，
　　“哎妈怎么了？”
　　“干啥呢刚才，怎么不听电话”不等素怀回答母上大人就马上接话“不管你干什么，现在马上给我过来，我让斗俊，就是你那个帅堂哥接你去!”
　　“可是我朋友今天生日请客，现在就走不好吧”素怀在电话这头不禁翻了一个白眼，这么快就认哥认弟了，这时素怀还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不管不管，你把地址发来，让你哥马上接你去”
　　母上大人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倔，真是被啤酒肚大叔惯坏了！素怀拗不过，只好悻悻发了地址过去，而且她也不想待下去了，这是个很好的借口。
　　再次回到位子时大家纷纷起哄，原来素怀转酒瓶被转中了，她不禁扶额，没在位子上都能转到，哪来的狗屎运！
　　她果断选择大冒险，这是有原因的。
　　还好大家没怎么为难她，只是她今天刚好和酒杠上了，又零零碎碎喝了好几杯，到后来越喝越郁闷，还想吐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肚子全空了。脑子还清醒着，就是痛得厉害。其实她从小跟着爷爷住，酒量培养的不是一般的好，但是来了韩国这么一折腾得了个胃病，导致以后一喝酒就痛，有时还会痛到晕。
　　其实有时喝不醉也是一种悲哀啊不是么。
　　到最后素怀实在顶不住了，正想打个电话让Ada姐来接她，这时正好有人敲包厢门，众人纷纷向门口望去，只有素怀一直在鼓捣着她的包，刚才一急不知道把手机塞到哪里去了，听到珍基哥一句“哎斗俊呐你怎么来了”吓得一手滑手机就掉到地上了。顿时酒醒了大半，素怀默默地抬起头，只见尹斗俊走近来捡起地上的手机递给她，脸上净是难忍的笑意，素怀仗着酒意胆子也肥了起来，嘟着个嘴不满“笑什么笑！”
　　斗俊这才停止了笑意，径直走到她位子旁边“赶紧拾掇拾掇走了，伯母已经在酝酿着发火了。”素怀听到这句话不管前面喝多少酒，这时全都好像消化了一样，马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始收拾东西，在众人惊奇的目光中珍基终于忍不住发声“这是……要去哪里”众人纷纷一边点头表示疑惑，一边默默在心里给珍基点三十二个赞，本来以为是男的给女的带了绿帽子，看现在这情况是华丽逆转了啊，看来是双方都给对方带了绿帽子……众人心里五味杂陈，舍不得这部八点档家庭伦理剧即将落下帷幕。“有个家庭聚会，不好意思啊，今天素怀就先走了，我替她向那个生日的人说声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素怀妈妈催的紧。”
　　众人听到这吸了都一口冷气，妈呀都见家长了还一口一个，妈妈叫得这么熟稔，这下钟仁可被比下去了啊，不过这料要是被曝出去那可是不得了的大新闻啊，他们也真够open的。
　　灿烈听到这个连忙说“没事没事的，素怀有事就让她先走吧，她今天喝了不少酒，本来就打算让她先回去休息的。”“喝酒了么，喝了多少？”斗俊听到这皱了一下眉毛，转过身问素怀。素怀也从来不知道两个见过面的次数用几根手指头就数得出来的的人可以做到这么自来熟，素怀想也就算了，熟悉点也没什么不好，况且她目前心情挺郁闷的，也就没什么所谓了“呃，不多，不碍事的”听到这句斗俊露出了狐疑的目光，半晌，叹了口气说“你还是跟我上医院吧，伯母那我会跟她说，就这么过去也不是个办法。”众人:妈呀腻歪死我了咱还是个孤家寡人啊不带这么刺激的！
　　之后素怀不知怎的迷迷糊糊就跟着斗俊出去了，斗俊也毫不含糊，接过素怀手中的包就揽着她的肩出去了。
　　只留下各种凌乱的观众，一脸沉思的世勋，一言不发的钟仁，全程死瞪着素怀的秀晶和掉了下巴的鹿晗。
　　等走到楼下素怀才挣脱开他的手，只说了一声谢谢便不再言语，斗俊摸了摸她的头发，刚想说什么，素怀便一头扎到一上去，幸好斗俊眼疾手快愣是把她拦了下来。
　　这才发现她脸色不对，才赶紧给她送医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