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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天地混沌初始之时,少有的一些清气结合成各样的清秀灵逸的灵,灵四处播种花草树木山川大海,想让这个孕育了他们的世界处处充满美景和喜乐。而污浊之气则孕育出各样的邪物,他们无止境的破坏一切,给世界带来虚无和死寂,灵们觉得喜乐才是世界最好的样子,自己肩负着改善这个世界的责任,于是所有灵体将力量凝结,几乎用以命抵命的方式,净化了绝大部分世界,深知一些邪气隐藏在太深的地方无法触及,所以把仅存的灵力藏在山谷之中,希望这个灵能成长,继续保护这个世界。因为他们知道,这场战役,绝不是最后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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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流转,之后孕育的灵不停的改变世界,有的分出天地,有的喜水便有了雨,有的确立时间划分时辰。最冤家的就是喜热喜寒的两个灵,为了究竟是每天日头如火得好还是每天冰雪晶莹的好而争论了几个世纪,两人每每吵得大打出手,却又打个平手,最终决定按时间之神划分的年,一人管一半在自己管理的时间里用自己喜欢的温度。

      在世界不断规范的同时,邪物也在偷偷成长,只不过这回邪物变得更加阴险聪明,邪物将邪气化为种子,洒进了世界上所有的生物心中。侥幸没碰到邪种的灵和甘愿忍受痛苦剥离邪种而恢复本性的灵集合到一起,研究如何才能解救其他灵,但是有个问题,就是灵必须自愿承受难言的痛苦,将融在血海中的邪种一点一点的剥离,胜于剥皮抽筋之痛,才能变回原来的灵。纯善的灵相信其他的灵也会怀念当初单纯的生活,到处游走,劝其他灵剥离邪种回归本性,可是几乎没有人愿意,无论善灵有多苦口婆心也劝不动他们,只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因为有了邪念以后,便知道了怎样为自己谋取好处,便有了攀比之心,邪种在心的灵们怀疑,那些劝他们的灵其实是在嫉妒他们,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将善灵从自己的聚落赶了出去。最后,善灵在一次早有预谋的埋伏中,被有邪种的灵们杀的死伤无数。

      仅存的几个灵是拼了力气逃了出来的,他们对邪种的灵绝望了,离开了他们所在的空间,但是又不舍得完全放弃救赎他们,所以留了一个去往他们空间的入口,并立下承诺,只要谁心中再无邪念,便可到善的空间来,这个空间没有死亡,没有战争,只有快乐。

      所有有邪种的灵都听到了善灵们的许诺,但是仍然不改对待自己和他人方式,仍然纷争不断,随着种子一代代的传下去,种子里的诅咒也逐渐显现,邪念灵们寿命也越来越短,渐渐已少有过百年的,也忘了自己本是清气孕育而成的灵,改而称自己为人。至于善灵们的许诺,被人们称为神话,意思是虚构的故事,就像老人为了骗小孩儿好好睡觉而编的狼外婆偷不睡觉的孩子那种故事,所以善灵自然也被称为神。

      邪物在人间收割那些长大了的种子,日渐力量庞大,邪气也被人气沾染,孕育了一些无恶不做的生灵,多在人间引起战争和浩劫,被人们成为魔。但是毕竟人终究有一部分是善,一部分是恶,既难成神也难成魔,所以神人魔就这么分成了三派,经历了数也数不清的相互间的战争,三方力量终于处在了一个微妙的制衡点,三界都迎来了暂时的和平,准确的说,因为人界有魔界的种和神界的气,所以神魔两界都尽量避免伤害到人界,人界也就一直免于卷入神魔的夙战。

      自和平以来,已有好几千万个年头了,这对于不死的神族来说,不算太长,毕竟把所有神的年纪加一起也有个千万岁了,只是最初那批神再次轮回,仍然想着感化世人,救当初没救成的朋友和伙伴。不然把他们也加上的话,可能已经超出了计数的范围了。不过这个时间对于人界来说,可是长的不能再长了,人界已经行成了自己的一套规矩,例如女人要依附于男人,男人要建功立业等等,算不上公平,但是对于人界日渐混沌的灵气来说,已经算是尽力了。

      时间进行到人界启天皇帝登基那一年,也就是人界所称,启天元年。皇帝受神感召,下令全国处决所有邪恶害人之灵还世界一片净土,勇士可凭邪物的头颅换钱币。皇帝本意是好的,只不过在执行之时,百姓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一网打尽,因为在他们眼里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很快灵物逃的逃死的死,全国上下再也看不见一个灵物。

      之后人界被启天的儿子掌管,之后被儿子的儿子,之后是一场两国战争,之后又是一个皇帝,经过数不清的朝代变迁和更新换代,人界再也不记得曾有怎样的生灵与他们共同生存,更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成神之法视为笑话,没有成神的善没有太大的恶,所以就把本来就短暂的时间全用在计较那一分一毫的钱上,人界各个阶层的人们倒也过的别具特色。

      康安三年,焰羽国,正午时分,突然遮天蔽日的下起了雨,天黑的像深夜看不见自己面前的手,雷打的人们听不见旁边人说话,就这样下了几个时辰,在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之后,天晴了,天晴的太快,仿佛之前的暴雨雷鸣都不曾存在过,人们纷纷称奇,有术士说天有异象,怕是有异人出世。

      正巧,在都城永安的东面,宁员外府,大夫人已经难产一天一夜了,全府上下忙的鸡飞狗跳,血水端出了不知道几盆,兴许夫人是被最后那声炸雷吓到,惨叫了一声,终于用力生出了个白白净净的小娃。

      稳婆可是终于送了口气,她一边想着自己百接百活的名声可算没丢在这宁府里,一边念着各路神明保佑连忙用单子包了小娃出门笑脸相迎听闻生了才过来的宁员外“哎呀~宁家老爷!大夫人生了~生了~,让我看看,是个千金呐老爷!恭喜恭喜!我就说我稳婆接生,你就放一万个心!我可。。”

      稳婆话没说完,就听见丫鬟一声尖叫,稳婆心道不好,光顾的这小娃,忘了看一眼宁夫人,“不好啦!不好啦!夫人她!。,夫人她!。。”稳婆把小娃往宁员外怀里一塞,回头跑进产房,只是看了夫人一眼,稳婆只感觉心里咯噔一下随后天旋地转,宁夫人已经血流满床,溢出的血像水流一样淌到地上,摸脉搏,分明已经断气了,这失血量,就是华佗在世也回天乏术。

      稳婆站了好一会,从自己十几年前接的第一家郊外王家,到之前城北刘家再到今早出门吃了几口粥都像回马灯一样在眼前删过,是了,稳婆心想,一定是了,自己今早忘了赐子菩萨,想到这稳婆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咬咬牙,转身出产房,员外看稳婆出来赶紧开口问道“稳婆,怎么回事儿,是还有一胎吗?”稳婆咬咬牙咬的腮帮直鼓了两鼓才回“夫人她。。。产后体力不支。。已经。。已经。。去了。。”

      宁员外差点把怀中女娃掉在地上,花了那么多钱买了个所谓生男孩的偏方,都是骗人!想到这抱着女娃的手又松开了些许,也多亏了管家宁安看得明白,赶紧抱过小娃。小娃突然被挪动而感到了不安,大声的哭了起来,哭声竟不亚于男娃。宁员外被女儿的哭声扰的愤怒“哭什么哭!都怨你!你要是个男娃也罢!偏偏是个女娃!还连累了你的母亲!哎真是晦气!”说罢转身就走。管家宁安抱着小娃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叹了口气,将女娃交给了身边的小厮小虎就赶紧跑去找宁员外。

      管家一路小跑,赶上了大步流星的宁员外“老爷。。老爷,千金的名字还没取呢!”宁员外冷哼一声“灾星!还想取名字?!哼,我宁可没生过这个孩子!” 管家灵机一动“好名字啊老爷,老爷不愧是读书人,宁可,好名字啊。”管家也是无奈,别人女儿都叫个玲儿花儿的,唉算了,毕竟一个女孩儿,将来嫁个好人家就得了,再说,可儿,听着倒也还好。于是乎哄着老爷往书房走,老爷哼哼着走到书房,顿了一步,转生就往偏房走去,宁安一看老爷就是去找新来的正得宠的第五个小妾艳儿去了,便也不好再跟。

      回到产房前,看小虎不知所措的抱着哇哇大哭小宁可,不由得悲从中来,想大夫人对谁都很好,对下人很有关怀,哪怕是对欺负她为了争宠的小妾们也都不计较,唉,怪只怪,夫人她没能嫁个好人吧。想当初自己还是大夫人家的管家,随夫人家姓郑,叫做郑安,老爷在一次灯会上遇见大夫人,知道了大夫人的家世背景,就天天大夫人家当牛做马讨岳父岳母欢心,二老也被老爷的豪言壮语感动了,我曾劝过郑老爷郑老夫人和大夫人,但是没有人信我的,果然结婚之后什么也不管开始考官职,要说这样并没什么不妥,但是从郑家二老去世之后,老爷不出俩月就带回一个小妾,大夫人看在眼里夜夜哭泣第二天眼睛全是红的,还要装作通情达理支持的样子,唉。。。大夫人走了就当是解脱了,只是这小女娃命苦。。唉。。

      指使小虎带着下人收拾了产房,给了稳婆一些银两,稳婆犹豫再三拿了一半转身就走,宁安将剩下的几十两塞在了宁可襁褓的中间那层里面,抱着宁可去大夫人的东厢房,刚抬脚进屋,看见老爷正和好几个小妾左拥右抱有说有笑,老爷也抬头看到了宁安赶紧拉下脸“去去去,别把那灾星抱到我东厢房里,以后这个屋子给艳儿了”,傍边一个小妾不乐意了“老爷~~这么大个屋子~人家也想要嘛~”“哎呀好了好了,晚上不亏待你不就得了”说罢老爷嘿嘿的笑起来手顺着衣襟摸上了小妾的脸。

      宁安转头回到了产房,这产房原本是宁府北侧的一个小屋自带一个小院,但是由于屋子离下人们的房间比离老爷夫人少爷小姐们的房间近多了,所以没有人住。老爷听说女人生孩子有煞而且最近在赌牌总输,就让人把夫人抬到了这里。看着被收拾干净的北屋,把宁可轻轻放在了床上,苦命的孩子啊,在你嫁出去之前,我会尽量护着你,可是我也不知道能护你多好,能护你多久。唉。

      宁可吃着府里小少爷小小姐们剩下的,穿着他们洗不出来不要的,一天天的长大。只有宁安知道,宁可虽然少言少语不爱笑,但是有个天赋,那就是打架,来欺负他的小少爷们,准叫宁可打的哇哇叫娘,小孩子打架本不可能有什么套路,但是宁安看着宁可还手之中分明有几分招式,问她是不是有人教,她只摇摇头说就是想这么出拳这么踢腿。

      转眼开春了,宁安趁着午间老爷没事儿赶紧来帮宁可收拾院子里的落叶,几个被打的小少爷买了一条半人多高淌着哈喇子眼神凶恶的大黑狗,命下人在铁笼里惹怒大狗,再对着宁可的院门打开笼子,宁可在石椅上念书,宁安只听一声野蛮的犬吠,再转头,大狗已经到了宁可眼前,宁安大喊一声不要就向宁可扑了过去,没想被枯枝拌了一下,还没等宁安站稳,宁可利落的转身躲开了恶犬的大牙,以手为钩,钳住了恶犬的喉咙,将恶犬翻着肚皮压在了地上,宁安看向宁可想赶紧过去抱开宁可,想着要咬的话,就咬自己吧,走进看到宁可的眼神,只觉得浑身冰凉一步也迈不动,那种眼神,是杀过多少人才能有的戾气,就像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将军,横眉立目,眼神如刀,把宁可俊秀的小脸衬得格外冰凉。

      宁安甩了甩头,瞎想什么!保护宁可要紧!“可儿!”,宁安一把抱起可乐背对着恶犬蹲下护着宁可。宁可眨了几下眼,眼中戾气消失了。恶犬呜咽着一个打挺起来飞奔出了院子。“宁安叔叔,可儿没事儿,他们是打不过可儿的”宁可稚声稚气。宁安咽了口吐沫“是,叔叔知道,但是以后不能和别人比打架,不能到处说你会打架好吗,可儿你一定要答应叔叔!不然你就嫁不出去了!” 可儿抬起小脸认真的说“嫁人,就像娘嫁给爹那样?可是娘没了,爹也不找,也不管我,我才不要嫁人!”一时之间宁安想不到如何跟宁可解释,索性叹了口气,拿起耙子接着收拾院子。

      宁可越长大越觉得,自己在这个小院里也乐得自在,今天就是自己16生日了,想着宁安会给她带些什么,可是左等宁安也不来,又等宁安也不来,知道太阳快落山了,等来了小虎,小虎眼睛红红的“宁大小姐。。管家他。。” 宁可感觉不妙“宁叔他怎么了?”“宁叔劝老爷不要再赌了,被老爷推了一下,头撞到了桌角,当时就。。。”小虎多一个字也说不下去了。宁可很想哭,宁安这些年待她如父如母如兄,但是宁可哭不出来,感觉心里空空的,只有熟悉的悲凉,从小便与她做伴的孤独与悲凉。小虎一边哭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小暖炉“大小姐,这是管家给你的,说。。说你胸口总疼是有心疾,用暖炉护住心口能。。能好一些。”

      宁可接过暖炉,让小虎回去。自己也转身回到屋里,换上男装,把用的和值钱的全都用被单包在一起,把小暖炉轻轻的放进包里,翻动自己幼儿襁褓的时候又掉出来了几十两银子,宁可把银子放在衣兜里,系好床单。“谢谢你安叔,再也不见宁府!” 一个轻跃跳出了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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